Chapter.420 被限制的司承明盛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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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易剛囁嚅著,就被屋內黃嫂的呵斥聲打斷:

  「小易!你看看你!剛洗完澡就趴在陽台?衣服又蹭得髒兮兮的!這幾天下雨,哪裡有那麼多衣服給你穿!給我滾回屋內去!」

  她揚手在小易的屁股上狠狠打了幾下。

  小易「嗷」 了聲,連滾帶爬地跑進屋。

  喬依沫看著這一幕,頓時不知所措,只好尷尬地失笑。

  黃嫂站在陽台上,臉上的憤怒斂去,換上略微心虛的笑容。

  客氣地開口:「是沫沫啊?阿霞怎麼樣了?」

  喬依沫禮貌地回應:「黃嫂好,姥姥的手術完成了,我回家洗個澡就去醫院守著。」

  「那就好那就好,等這兩天我去燒香給她求平安。」

  黃嫂鬆了口氣似的拍拍胸口。

  「謝謝黃嫂。」

  黃嫂搓搓手:「那個……小易比較頑皮,你可不要往心裡去啊,這孩子沒見過外國人,總想跟外國人玩。」

  喬依沫沒明白她話里的寓意:「沒事,小孩子嘛,淘氣點才可愛。」

  「哈哈哈,也就只有你覺得可愛了!這孩子可太難帶了。」

  黃嫂哈哈樂著,急於結束話題,「那你先忙啊,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大家都是鄰居不用客氣,我去給孩子洗衣服了!回頭又該鬧騰。」

  「好。」

  喬依沫剛準備離開,小易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我去找大哥哥了!依沫姐姐!我看見大哥哥……唔……」

  「大哥哥你個頭!沒見過外國人啊?真的是!給我閉嘴!不要給依沫姐姐添麻煩!」

  黃嫂的聲音突然拔高,連忙捂住他的嘴,又對著小易打了兩下屁股。

  她拽著小易的胳膊,陽台的推拉門「砰」地關上,卡通窗簾也被拉了起來。

  「??」

  喬依沫眉頭皺起,聽見黃嫂在屋裡責罵小易的聲音,心裡一頓寂落。

  小易剛才說了什麼?

  她沒聽得太清,好像是說看見司承明盛了……看見司承明盛怎麼了?

  不過,小易也才五歲。

  五歲小孩說的話誰會信?別人只會當是玩鬧。

  不過,小易的確說過初七來找司承明盛玩,初七早上剛好是司承明盛發病的時候。

  小易看起來就是一個行動派的孩子,那……他去過嗎?為什麼黃嫂這麼凶?

  女孩拿起手機,給艾伯特發去消息:「達倫,你在協助的時候,有看見警察做的筆錄嗎?就是他們有沒有問過我鄰居的筆錄?」

  很快,艾伯特回覆:「鄰居就李嫂黃嫂兩家,沒異常。」

  喬依沫:「她們的孩子沒有跑出來過嗎?」

  艾伯特:「沒看見。」

  「哦……那沒事了……」

  艾伯特只是跨國協助,主力還是專案組,如果要細細盤問,還得找他們。

  喬依沫收起手機,徑直往前走,就來到姥姥家大門。

  朱紅色的木門上,還貼著她跟司承明盛一起貼的對聯。

  角落的監控已經被拆下來了,新的監控因為突發事件,至今還沒來得及裝上去。

  喬依沫彌望那監控空空的位置。

  她記得,司承明盛說監控是紀北森後來裝上去的,然後監控被拆掉了。

  監控……

  紀北森……

  女孩垂眸,她想起醫生的話,說司承明盛產生幻覺胡言亂語,說有人用監視他……

  誰在監視?

  紀北森的小弟?

  無數個疑問灌入腦袋,感覺都要攪混了。

  女孩心情亂七八糟地推開門,走進屋內。

  裡面燈火通明,暖黃的燈光將小客廳照得通亮,空氣中瀰漫著臘肉和糯米飯的香氣。

  這裡得……好似不曾發生過血腥的情景。

  喬依沫反手關上門,在門墊上跺了跺腳,對著屋內的人道:

  「阿姨,我回來洗個澡,拿點日用品。」

  她脫掉大衣外套,從外套里取出那朵藍玫瑰,放在鼻尖嗅了嗅。

  冷冶芬香的香氣縈繞,仿佛司承明盛就在身邊。

  保姆從廚房內走了出來,手裡還擦著碗:「你回來了,吃過晚飯了沒有?我去給你熱熱飯?」

  「我吃過了,我洗個澡就回醫院。」

  保姆哦了聲,欲言又止幾秒,還是忍不住詢問:

  「那……阿霞那邊情況怎麼樣了?真的不用我去照顧嗎?」

  喬依沫剛準備上二樓,聞言頓下腳步,思索片刻:

  「姥姥還在昏迷,你去了也沒什麼事,如果有需要,我會跟你說的。」

  保姆垂下眼眸:「哦……這樣啊。」

  「對了,警察有找過你問話嗎?」

  保姆點頭:「找過。」

  「都問了你什麼?」

  「就問阿霞最近都在做什麼,見過什麼人,還問兇器什麼的,我都如實回答了。」

  「哦。」喬依沫沒怎麼起疑,轉身便上樓去。

  保姆盯著她纖細的背影,眼裡滿是愧疚與不安,過意不去……

  她跟警方說過,那把刀應該是姥姥買的,讓他們查一查。果不其然,警方查出的確是姥姥買的。

  她意識到自己給司承明盛傳遞錯誤的信息,這樣的失誤讓她的心情……無比沉重。

  喬依沫洗好了澡,換上乾淨的衣服,將小衣物洗好,晾在浴室的窗邊,將其餘的衣服扔進洗衣機。

  她走進臥室,收拾著日常用品,放進乳白色的帆布包,拉上拉鏈下了樓,對著保姆道:

  「阿姨,我走了,回醫院了。」

  保姆正坐在沙發上魂不守舍,聽到聲音猛地回過神,目光緊跟著她:

  「哎,好,明天中午我給你帶飯過去吧?有你愛吃的臘肉糯米飯。」

  喬依沫應下:「好,麻煩你了。」

  她換上乾淨的鞋子,打開門,就被保姆叫住:「沫沫啊。」

  「嗯?」

  「你過來一下,阿姨有話跟你說。」保姆朝她揮揮手。

  「好。」喬依沫抿唇,走了過去。

  「你坐。」

  保姆伸手將她放坐在沙發上,語氣聽起來心虛又膽怯。

  「怎麼了阿姨?」喬依沫疑惑地看著她心事重重的模樣。

  保姆拿起手機,翻到自己與司承明盛的聊天記錄,遞給她,語氣有幾分緊張的模樣:

  「是這樣的,老闆給我發過一張兇器的照片,因為我不知道阿霞買過這把刀,所以我就對老闆說沒見過,讓他誤判了。」

  喬依沫接過手機,點開那照片看了看,是那把兇器。

  她狐疑:「你的意思是……」

  「這個兇器……是阿霞買來殺雞的。」

  殺雞……

  喬依沫恍然大悟!

  她突然想到大年三十去菜市場的時候,姥姥說殺雞的刀生鏽了,所以買了新的……

  她當時沒太留意,所以沒想到這些。

  所以,兇器是家裡的不是外人的……是什麼意思?

  根本沒有第三人的意思嗎?

  不可能……

  這一瞬,她越來越亂,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保姆眼眶發紅,抹了抹眼睛:「我不是有意要對他隱瞞的,當時確實不知情,後來想起來之後,警察就問我話了,我擔心警方會更加認定是老闆,所以我必須要告訴你。」

  喬依沫拍拍她肩膀,心情複雜地安慰道:

  「沒事,你不用太過內疚。」

  保姆睜著淚眼:「我知道老闆不會對阿霞做出那樣的事情。我是擔心萬一……真的是他……」

  女孩堅定地搖頭:「不會的,司承明盛會在發病之前控制自己,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這下怎麼辦啊?」

  喬依沫起身:「我會想辦法的,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得回醫院了。」


  「好……你不怪我就好。」

  保姆見她沒有生氣的模樣,緊張不安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喬依沫將藍玫瑰放進口袋,走了出去。

  冬天的夜晚好冷,呵氣成霜,冷風卷著濕氣撲面而來,女孩裹緊身上的外套,鑽進計程車。

  她在主任辦公室的沙發躺下,蓋著醫院的白色被子,被子上有濃厚的消毒水的味道。

  喬依沫拍了張辦公室的照片,發給司承明盛:「我今晚在這裡睡覺,晚安,司承明盛。」

  她也給千顏發了個。

  十一點還沒到,女孩勞碌一整天,她本想分析一下所有事情。

  但想著想著,眼睛控制不住地閉上,沉沉地睡去。

  那邊,千顏躺在柔軟的天鵝床上,半撐著腦袋看歐雪的直播。

  她被歐雪拉黑了,只能用遊客身份進直播間。

  看著那女人聲淚俱下的可憐模樣,千顏氣得後槽牙都要碎掉了。

  歐雪:「後來,喬功把懷孕五個月的我拋棄了,我捨不得打掉這就生了下來,家裡沒錢,我月子都沒坐就去上班,把喬依沫送到我媽那養,結果我媽一直對我女兒說我是個不負責任的媽媽,害我這麼多年被冤枉,後來喬依沫出國跟司承明盛在一起了,還威脅我寫什麼賣女兒合同,撇清我們的血緣關係……」

  千顏翻了個白眼,齜牙咧嘴地學著她矯揉造作的語氣:「撇清我們的血緣關係~~媽的怎麼會有這麼賤的母親?」

  直播間的網友紛紛表示同情歐雪的遭遇,歐雪全妝出鏡,金項鍊金首飾,繼續道:

  「現在警方那邊有結論了,明天應該就知道結果,支持我的都給我點點關注,明天有消息我第一時間爆料。」

  千顏吐槽:「神經病,最好別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嘩嘩兩巴掌。」

  她氣得關掉直播,給達倫發消息:「能不能讓平台把歐雪拉黑了?」

  達倫:「讓她說,到時候全部牢底坐穿。」

  全部?

  千顏眼前一亮:「哇,這是真的嗎?太好了,我看看她最後怎麼死的!看得我一肚子火。」

  達倫:「我剛從計程車出來到別墅,要休息了,這兩天好累。」

  千顏瞬時收起怒火,不知所措地回應:「啊?你沒開車回來嗎?」

  「沒有,太累了。」

  「好吧,這段時間你辛苦啦,晚安姐妹。」

  達倫沒再回復。

  千顏盯著他的消息框半晌,發了半晌的呆。

  自從兩個人住一間酒店一晚上之後,千顏就發現,這個達倫好像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弱。

  嘶……現在不是想男人的時候。

  千顏連連扇了自己兩巴掌。

  她要開火鍋店,要做大老闆,她還要去幫沫沫!男人只是她生命中可有可無的生物!

  這麼想著,她心裡舒坦了些……但想起達倫那張病嬌的帥臉……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

  第二天的清晨陰沉沉的,天好像壓了下來,連光都顯得昏昏暗暗的。

  山上,桃花開了大半,一夜之間,粉嫩嫩的花瓣綴滿枝頭,淡淡的桃花香對著冷風漫了下來。

  人們聞著神清氣爽。

  喬依沫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周圍冷冷的,門外有護士走動的聲音。

  枕頭邊放著藍玫瑰,花瓣仍然嬌艷。

  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機看時間:早上七點半。

  她睡了八個小時。

  她坐起身,就看見茶几上放著一個透明塑膠袋,裝著三個包子和一杯豆漿。

  喬依沫好奇地摸摸溫度,豆漿還是熱的,說明剛放不久。

  誰給她買的?

  千顏嗎?

  她起身,打開門觀望。

  走廊空蕩蕩的,醫院沒有來看病的人,只有看守的護士和警察。

  喬依沫縮回腦袋,給千顏發去消息:「千顏,你給我買的包子嗎?」


  消息剛發過去,她就立馬撤回。

  現在這個時間,千顏在睡覺才對。

  正思考著,門外傳來護士的腳步聲,喬依沫再次打開門,剛好看見一名護士經過,她立即逮住詢問:

  「你好?今天有人來過嗎?」

  護士:「有,是凌晨十二點多的時候,來了一個很高的外國人,穿著迷彩服,他在辦公室門口坐了一晚上,七點鐘買完包子就回去了。」

  艾伯特?

  喬依沫木了兩秒,感謝道:「哦,好,謝謝你。」

  她關上門,給艾伯特發去消息:「艾伯特,你守了我一晚上?不是讓你照顧司承明盛嗎?」

  沒多久,艾伯特回覆:「老闆沒清醒,你要是出事我不好交代,而且有安東尼在照看。」

  喬依沫:「……這裡到處都有警察和護士,你多疑了。」

  「只是替老闆看好你。」

  想到艾伯特經常被司承明盛打,他估計也是怕了。

  喬依沫吃著包子:「哦,謝謝你。」

  艾伯特:「有事喊我,我已經在回軍事醫院的路上了。」

  「好。」

  想到司承明盛,喬依沫心裡甜甜的,給他發了消息:「早上好,我剛睡醒,今天睡了個好覺,打算中午吃完飯之後就去見你。」

  「藍玫瑰好香啊,它是不是不容易凋零?你發明的花真的好漂亮。」

  隨即,喬依沫檢查小湯圓有沒有發消息,又檢查了下安東尼和達倫有沒有消息。

  收件箱很安靜,看來一切都順利。

  喬依沫吃完包子,來到ICU門外觀望,姥姥仍然昏迷,身上插著的管子多了幾個,臉上戴著氧氣罩。

  她心情沉重,祈禱她不要有意外。

  ***

  早上十點。

  軍事醫院周圍一片寧靜,空氣中不時有山上飄來的桃花香。

  艾伯特將車子開進軍事醫院門口,就發現這裡多了兩輛警車。

  他頓時警惕了起來,快速下車,加快步伐來到特需病房走廊,果然追上了專案組的人。

  今天專案組各個身穿警服與警帽,與平常的便衣大不相同,現在看著極具威懾力。

  來者不善。這是艾伯特的第一想法。

  他迅速地來到他們面前,高大的身軀堵住他們要進特需病房的門。

  深綠眼瞳凝視著他們:「有什麼事嗎?」

  專案組的人停下腳步。

  組長出示偗廳的審批文件,以及外事通報回執,語氣嚴肅:

  「你好,我們收到審批,現因司承先生涉嫌故意傷人罪,根據《亞華人民帝國刑事訴訟法》第82條規定,我們依法對司承先生採取刑事強制措施。」

  艾伯特擰眉,面色愈發陰沉:「什麼意思?」

  組長低頭,將另一份檔案遞給他:

  「我們已經有足夠的證據,同時,我們已將所有資料轉告給了皇后領事館。」

  艾伯特接過資料,但沒有要翻開的意思。

  組長見他沒有異議,抬手示意身後的警察進入病房,再次被艾伯特攔住:

  「我不管你們有什麼證據,在我老闆沒醒過來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對他進行強制措施。」

  ——————

  ♡

  (提示:很多人都不能喊司承明盛的名字,只喊司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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