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16 我說如果,他不記得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喬依沫覺得奇怪,為什麼一條有關司承明盛的新聞都沒有了?

  思忖片刻……

  她大概明白了,可能是達倫不希望影響到自己的心情,所以才這麼做的。

  按照媒體的八卦,司承明盛這種世界級人物,牽扯到這種跨國案件,他們得扒個底朝天。

  現在全網靜悄悄,沒有任何負面,沒人敢扒,沒人敢發。

  她抬眸,看向病床上沉眠的男人,他眉頭微蹙,臉色發白,微弱的氣息在呼吸。

  窗外的冬日投下,俊美的側臉有細碎的冷翳,鼻樑很挺,病態、不可一世的戾氣。

  他粗壯的手臂纏著各種喬依沫叫不出名字的醫療設備,只知道他今天這個下場,是她給他喝藥造成的……

  這些……讓她的心劇烈顫抖。

  難受的情緒密匝地湧來,壓得眼眶泛紅,瞳孔濕潤。

  當初就不該自作多情,不該把狼牙放走的……

  害姥姥變成那樣,害司承明盛變成這樣。

  兩個都是她愛的人……

  她閉上滾燙的眼睛,一滴眼淚順著往下墜,痛苦的聲音在心臟迴響。

  「喬依沫。」這時,門被輕叩了聲。

  安東尼立在門口,邈望在那的女孩,「你出來一下。」

  「好……」喬依沫閃著眼眸,睫毛還沾著濕意,她立即收拾心情,跟著他來到客廳。

  安東尼一手抱臂,一手摸下巴,他垂眸俯看面前的女孩,斟酌再三地開口:

  「在貝瑟市的時候,老闆的頭部遭受過重擊,這個你知道,對吧?」

  「知道。」

  喬依沫凝肅地點頭,烏黑的眼眸映著他的模樣,像等待發令的小人兒。

  心裡莫名地緊張。

  「剛才做檢查,看了下他的頭部,頭部小範圍淤血,再加上他這幾天都在喝中藥,以及精神狀態不穩,引發應激性障礙。如果,我是說如果……」

  安東尼強調假設,試探詢問,「如果老闆失憶的概率為50%,你打算怎麼做?」

  「……」

  喬依沫的肩膀猛地一顫,臉色瞬間僵硬!

  安東尼見勢不妙,急忙補充:「有我在,他應該不會失憶,但這種概率也不是沒有,我只是假設,如果他慢慢忘記你,如果他不記得你了……」

  「決定權在他。」

  喬依沫輕聲打斷他。

  「什麼?」安東尼沒聽清。

  喬依沫重新抬起頭,眼眶泛紅,卻硬生生逼回了打轉的淚水。

  她說得極淡,又堅定:「如果他失憶了,我會努力讓他記得我,如果他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真有那麼一天,那是註定的,我無法……無法控制他的選擇。」

  「……」

  安東尼瞧著她的臉,頓時覺得自己好像不該告訴她,他只是想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但好像,適得其反了。

  安東尼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鄭重道:「你放心,我會努力治好他。」

  喬依沫抬了抬嘴角,露出一抹強撐的笑:「好。」

  安東尼收回手:「我在兩個小時前跟艾伯特說了,讓他過來保護老闆。等他到了,我陪你去看姥姥的病情。」

  「嗯。」

  喬依沫複雜地點頭。

  「我去跟那些醫生說一下,你在這裡等我。」

  安東尼留下這話,走了出去。

  特需病房的客廳不大不小,卻給喬依沫一種,這個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人的感覺……

  茶几上的藍玫瑰冷冶瑰麗,冷色系房間裡的唯一色彩。

  喬依沫嘆息,邁著沉重的步伐折了回去。

  她靜靜立在床邊,凝視著他的面龐。

  心裡有很多話想對他說,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女孩坐在一旁,輕輕握著他的手,看著他左手的無名指。

  他的求婚戒指被醫生摘掉了,原因是他現在這種情況,需要做各種檢查,身上不能戴這些飾品。


  那枚鑽戒暫時由安東尼保管,忘記戴了上去。

  她摩擦著他的無名指,左看右看,好像在尋找他的鑽戒,但視線掃過,沒有找到。

  她沒再繼續找尋,目光移向他。

  聲音輕如呢喃:「安東尼說你可能會失去記憶,可是我們經歷了這麼多,就算忘記了,也會記得吧?」

  想到他會失憶,喬依沫的腦海不禁地想像到那個場景。

  這些想像,讓她的眸子再次濕了起來。

  哽咽的聲音飄進他的耳廓:「我其實……不太希望你忘記我,我會難過……」

  「……」

  男人沒有醒,長濃的睫毛在冷光下微顫著陰翳。

  修長的手自然蜷著,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隱約透出藍色血管……

  他好似在掙扎,想要握她的手,感受她的溫度。

  女孩還想多說點什麼,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震了下。

  她低頭看了眼,是艾伯特發來的消息,說他到樓下了。

  喬依沫放下手機,擦了擦臉頰上的淚水,對著他說:

  「司承明盛,我得去看姥姥了,你好好休息,我傍晚就會回來。」

  想到在他昏迷之前,她答應給他禮物。

  她了解他,怕他醒來惦記禮物,喬依沫下意識地左摸右摸,終於從口袋摸出一條她穿過的、洗過的、乾淨的粉色蝴蝶結。

  半透明。

  帶點蕾絲。

  司承明盛特別喜歡這種款。

  她內心糾結片刻,掀開被子,將蝴蝶結塞入他的褲袋,卻發現褲袋裡好像還有一條。

  「??」

  喬依沫怔了怔,淚水朦朧了眸子,她趕緊擦掉,便從他褲袋裡取出一條很舊的小衣物……

  這個是聚酯纖維面料,他一直嫌棄廉價,然後又一直聞?

  「你……」女孩一時語塞,又氣又難過又想笑。

  她沒有拿走原先的小物,而是將粉色的蝴蝶結塞進他的另一邊褲袋中。

  小衣物很薄很軟很輕,放在他褲袋完全不會鼓起來。

  喬依沫放好,起身,細心地給他掖好被子。

  一切妥當,她挺直腰杆,扭頭,看向床頭柜上插著九朵藍玫瑰。

  妖冶的花瓣如深海般迷人,沾著水珠,晶瑩剔透。

  喬依沫抬手摘了一朵,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

  她又將視線轉了回來,俯身,在他臉上印下一記輕柔的吻,持續四秒。

  她放開了他,溫柔的臉頰輕輕貼著他的臉龐。

  好希望他一直睡到自己回來……好希望他不要忘記……

  喬依沫放開了他,拿起手機,給他發去消息:

  「司承明盛,如果你醒來找不到我,那我就是在姥姥那邊了,你不要著急生氣哦。」

  「對了,我想你,所以帶走了一朵藍玫瑰。」

  點擊發送。

  她將手機放回口袋,腳步沉沉地走了到門邊。

  打開門之前,喬依沫又忍不住回頭望他一眼。

  頎長的身形輪廓蓋著被,他好像睡得很舒服,又好像不舒服。

  她垂眸,終究還是捨不得……

  好想現在就撲進他懷裡大哭一場。

  但現在不是時候。

  她帶走一朵藍玫瑰,她會想他。

  喬依沫將腦袋轉了過來,黑色眸光變得堅定,沒有過多停留,她走了出去。

  屋內瞬間空蕩蕩的。

  司承明盛的眉頭蹙得越來越緊,他想要醒過來,卻沒有力氣。

  心在滴血……

  冰冷的長廊上,艾伯特剛好抵達,他一身軍綠常服,深綠眼睛仍然如蟒蛇般。

  安東尼也在門口等候,他與艾伯特截然不同,他看起來彬彬有禮。

  喬依沫仰頭望艾伯特,眼裡還噙著方才的濕潤:「專案組查得怎麼樣了?有結果了嗎?」


  艾伯特俯瞰她,發現她掉過眼淚,這下,他沒敢告訴喬依沫事實,只得搖頭:

  「我的工作基本上協助完了,華國警方還在進一步審核,今晚會出結果。」

  「好,我跟安東尼先去看姥姥,晚點回來,你可不要離開他。」女孩輕聲叮囑,聲音小得像只老鼠。

  「OK。」艾伯特鄭重地點頭,側身走了進去。

  喬依沫目送他走進那病房,有些不舍,但姥姥也非常重要。

  她決定跟著安東尼離開研究所。

  ***

  達倫確實壟斷了所有歐雪爆料出來的消息,全網掃得乾乾淨淨,幾乎找不出來。

  卡里安坐在SC科技帝國辦公室里,對著一串串代碼猶豫了許久……

  老實說,卡里安想入侵喬依沫的手機系統,看看她的手機有沒有什麼特殊信息。

  但……

  他擔心未經總席的允許就擅自做主,會責怪下來,之前莫名其妙挨巴掌的事情他永生難忘。

  還有,之前他還想攻入華國系統,看看能不能追查到那名叫肖野更多的軌跡。

  不過他現在已經不是普通的黑客了,他是司承明盛的手下。

  他是外籍人員,想親自查,得通過華國相關部門的批准。

  這樣流程下來既麻煩又耽誤時間,卡里安撓撓頭髮,思緒混亂。

  總席聰明果斷,他相信他也是想到了有,但沒讓他動手,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卡里安將代碼文件保存,退出系統。

  中午。

  冬天的太陽不見了,世界微弱地亮著。

  醫院內,千顏一邊瘋狂打遊戲,一邊寸步不離地守在ICU門口,達倫驅車回了別墅。

  他洗好澡,穿上白浴衣,走到美式獨島台前,按下自動按鈕,沖了杯美式咖啡。

  他的髮絲浸濕,病嬌的美感……

  達倫一夜未睡,困得不行。

  但他不能睡,喝完這杯咖啡,他得去軍事醫院看看總席的情況。

  達倫抿了口咖啡,覺得味道不夠,加了塊冰,又抿了口,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一串海外的陌生號碼,他滑動接聽鍵,用英語詢問:「哪位?」

  對方是一名略微中年的男人,聲音渾厚:「你好,實在不好意思,我的英語太散裝了,不知道斯倫先生聽得懂華語嗎?我會說華語。」

  達倫優雅地端著咖啡,來到辦公檯,坐在電腦椅上,用華語回應:「會,你說。」

  「好,我是柬埔寨的龍幫派,我叫風雨,呼風喚雨的風雨。」

  是黑幫。

  達倫語氣稍緩:「風雨先生,有什麼事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