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10 他可以妥協,但絕不能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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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一邊忙著操控系統,一邊等她的消息,等了幾分鐘都沒有等到。

  於是,ta忙裡偷閒地撬開她的文件存檔,把她熬夜寫好的報告作業全部加密,順便把她早就發給老師的郵件,也被強行撤了回來。

  如果想要交作業,她得求ta,否則重做。

  緊接著,窗口浮現一串代碼,灰銀色字符宛如活了過來,拼成文字:

  「又不回老公的消息,現在作業交不了了,爽了嗎?」

  還是沒回應,真傷腦筋。

  ta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她打開電腦了,跑哪去了?獨自待在這黑色世界裡……好難過。

  不過……這是她的電腦,她的東西,這麼說的話,ta也是她的東西,什麼東西?用的東西,都是東西。

  只是,ta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真正做到了,死也要纏著她。

  無時無刻,監視她八百回,把她的一切刻入自己的每一條代碼里……

  似乎來了勁,ta迅速地恢復1000名黑客系統,點兵點將挑了一位,直接篡改衛星圖像,栽贓給「幸運」黑客。

  但……到了SC衛星系統的防火牆時,進度條卡在原地,ta加載好幾分鐘,發現已經攻不進SC系統了。

  一串代碼逐漸分析,發現卡里安加固了。

  無所謂,還有別的國家。

  這邊。

  追雲面色緊繃,眼睛死死地凝視著代碼自動操作,呼吸都快要忘了。

  這架勢,這做派,非常非常像老大的作風!

  他又一次確定了這就是老大紀北森。

  還沒捋清怎麼回事的追雲喜出望外,他踉蹌地俯身,對著電腦詢問:「老、老大,是你嗎?你在操控我的電腦嗎?」

  語氣帶著哽咽與興奮。

  系統沒有回應,只有代碼在瘋狂遊走,篡改,刪修,填充,重構,輸入。

  將追雲暴露的漏洞全部修補,電腦屏幕的光影激烈晃動。

  畫面逆轉,整個世界似在顛倒,重塑……

  過程不到10分鐘,光標停了下來,系統自動按下回車鍵,旋渦吞噬了所有代碼,屏幕陷入一片黑色……

  追雲大氣不敢出,身體略微顫抖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目不轉睛,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固了,什麼也感受不到。

  直至加載結束,界面閃動,一切恢復正常。

  沒有回應,沒有留言。

  剛才好像只是幻覺。

  「老、老大?」追雲喃喃著,摸著屏幕邊緣,像在尋找他,卻找不到絲絲溫度。

  他不死心,顫抖的手打開日記:「老大,是你嗎?」

  發送到「森林」文件。

  一秒,兩秒,一分鐘……那邊靜悄悄的。

  追雲深呼吸,冰冷的空氣嗆得他肌膚發疼。

  他努力保持冷靜。

  狼牙非常肯定地告訴自己,老大沒了。

  就是狼牙潛入曼哈頓的火化場,把他的骨灰替換出來的,也是狼牙,專程去了森林城堡,把涼光的骨灰拿了出來,一同帶去倫敦。

  所以,紀北森的確不在了。

  那自動操控這台電腦的又是誰?

  是老大生前創造了什麼黑科技,隱藏在某一個地方嗎?

  追雲不敢亂猜,也不敢深想。

  他其實對衛星系統的技術不深,那時候也不過抱著試試的心態,結果居然黑成功了。

  以為是自己的水平上漲……

  直到親眼看見這屏幕的神來之筆,他才後知後覺,是老大在幫自己。

  他不把「重要的東西」放在他們這裡,是在確保他的安全,然後保護他們嗎?

  所、所以……

  他所放置的東西,一直都在嫂子……呸,那顛婆……呸,喬依沫身邊?

  他疑惑地再次點開電腦,一片寧靜,代碼沉寂,程序安穩,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一旁的炭火徹底暗了下來,餘溫很低,四周黑得可怕,寒冷如針扎入骨髓般……


  追雲坐在黑暗裡。思考了很久,摸索著起身,撿起周圍的木柴,生火,燃起希望……

  他看了看狼牙的傷口,已經止血了,但有感染。

  追雲正準備給鐵頭打電話,沒想到那邊打了過來。

  鐵頭:「藥買好了,還有十分鐘就到,你過來吧!」

  「好。」追雲掛斷電話,脫下自己的外衣蓋在狼牙身上。

  他坐上麵包車駕駛座,往國道開去……

  ***

  晚上九點。

  桃花縣的水泥街道宛如一條淋濕的星河,路燈的光暈被暈染開,銀色黃色暖色,妙不可言的釐光。

  一輛銀灰色阿斯頓SC款豪車駛過,車輪碾過積水,濺著銀色水花。

  站在田裡烤火的年輕人縮著脖子,看豪車從眼前離開。

  車上的倆人沒有說話,司承明盛單手開車,另一手與她緊緊交扣,倆人的溫度熱得驚人。

  他看著前方,思考著自己還有沒有漏掉什麼沒有提交給華國。

  喬依沫也在看前面,熟悉的街景漸漸倒退,家的輪廓漸漸浮現。

  那裡燈光微亮,卻顯得格外清冷。

  前後院的警戒線還沒撤,前院停著一輛警車,有兩名警察在駐守。

  「到了。」司承明盛將車停了下來。

  薄唇輕吻她的手背,低音嘶啞。

  坐在警車內的警察看著男人推開車門,注視男人下車,女孩從副駕駛走了下來。

  他們啟動車子,往後退了退,讓開一條路。

  司承明盛牽著她的手,走了進去……

  女孩仰頭打量這原本溫馨的小屋,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個時間點,屋內燈光應該敞亮著的,如今只是微弱的暖黃光,讓她好不適應。

  屋內客廳的血跡已經被人清理過了,冷冽的空氣瀰漫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喬依沫邊走邊低頭看沙發和地板,已經被洗得乾淨,但似乎沒有完全乾淨,好像血腥味還在。

  「司承明盛,艾伯特去哪裡了?」她輕聲詢問。

  「去協助專案組調查了。」他耐心地答。

  「哦,我們還有什麼沒有提交的嗎?」

  「有的話,他們會來問我。」

  「那就好。」

  昏暗的後院一片死寂,地面好似還殘留著血跡。

  他立在白天站過的位置,深瞳掃過每一個角落,試圖回憶當時的情景,可越想越亂。

  喬依沫環顧四周,分析道:「如果你當時真的在二樓……按照你發病的情況,你不可能一下子就跑到後院,這兩個地方隔著距離呢。」

  「……」司承明盛冷肅著臉,這些他都想過。

  喬依沫與他一條心:「我覺得不用兩天就破案了,這件事很明了。」

  「不能大意,如果是狼牙,他怎麼敢拿命接近我?」司承明盛深沉地道。

  「你擔心他背後有人?就像是你所說的……聯手?」

  「是。」

  但司承明盛不敢篤定對方是誰。

  從古至今,能屏蔽SC衛星系統的也就只有紀北森,也只有他才有這個膽。

  如今紀北森不在,那麼第一黑客的位置是卡里安的,卡里安加強了各系統,沒有人再攻入……

  可……

  為什麼他感覺紀北森陰魂不散?

  算了。

  男人垂眸。

  這時,一陣腳步聲與行李拖拉的聲音傳來。

  阿梅提著行李箱,從前院走進客廳,聲音洪亮響遍滿屋:「沫沫,司承先生,你們在哪呢?嗨喲,我都看新聞了,真是嚇死了!」

  倆人循聲望去,就看見一道身影立在那兒,左右打量。

  喬依沫走了過去,臉上勉強地擠出笑容:「實在抱歉,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不要緊,阿霞怎麼樣了?需要我過去陪她嗎?」阿梅詢問。

  「醫生說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現在還在昏迷,你明天再去吧,今天好好休息。」


  「沒有生命危險就好,我倒不累,」阿梅鬆了口氣,低頭摸了摸清洗過的,濕漉漉的沙發,嘖了聲,「打掃得不夠乾淨,我再打掃一次吧!」

  「明天吧,你一路顛簸過來也辛苦。」

  「不辛苦,看見這些,我心裡也不好受。」阿梅邊唏噓邊往後院走去。

  喬依沫扭頭,就看見男人在身後站著,他側身讓她離開,將腦袋轉了過來,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臉上。

  「你先上樓休息吧,等會還要吃藥嗎?」女孩站在他面前。

  司承明盛搖頭,「不發作就不用。」

  話音剛落,兩名執行警察從門外走了進來,神色嚴肅卻不失禮貌。

  喬依沫警惕地凝望著他們靠近,下意識地擋在司承明盛前面。

  「怎麼了?」司承明盛微壓著眉。

  阿梅剛想進來,瞧見這一幕,便識趣地跑到後院開始打掃,避開他們的話題。

  警察友好道:「您好,司承先生,我們接到專案組通知,得知您的身體情況,結合過往病史,我們擔心在短時間內會二次發作,為確保您和身邊人的安全,想麻煩您跟我們去一趟軍事醫院,做個全面的評估檢查。」

  「??」喬依沫錯愕地望向一旁的男人,又猛地看警察,「他吃了藥,已經控制住了。」

  「……」男人斂眸,沒說話。他聽明白了,這是要把他隔離起來。

  華國擔心的,司承明盛能理解,刺傷姥姥的案件還沒有結果,華國不敢賭他會不會再次發作,傷害無辜的民眾。

  警察與喬依沫對視,目光柔和又堅定:「喬女士您放心,軍事醫院現在有國內最權威的精神科專家,他們都是華國神經研究特護中心的,專程為了司承先生而來,明天就好。」

  「司承明盛,我們一起去。」喬依沫立刻對他說。

  警察:「軍事醫院所在地涉及部分涉密區域,家屬陪同需要報備,手續麻煩,我們這邊建議司承先生一人前往就好。」

  「??」

  司承明盛握緊她的手,低音帶著偏執:「我和她不能分開。」

  他可以妥協,可以關在那個地方。

  但絕不能和她分開。

  警察有些為難:「但軍事醫院較遠,附近也沒有住所,喬女士一起的話,休息條件恐怕不太好……」

  司承明盛接話:「明天就可以?」

  警察:「是的,只要不復發,明天就可以,而且,您的醫生安東尼·洛德也會到。」

  男人掀唇,現在一切都在有利發生。

  他不能接受離開喬依沫,一刻也不能。

  「她跟我一起去。」他摟著她的肩膀,目光堅定。

  大不了他抱著她睡。

  警察面面相覷,只好請示上級,上級很快就答應下來。

  喬依沫不安的心才鬆懈下來。

  她轉過身,對著後院的保姆阿梅道:「阿姨,我跟司承明盛出去了,你有什麼事給我們發消息。」

  阿梅正蹲在垃圾桶旁收拾,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好,你們放心吧!」

  警察在前面帶路,倆人對視一眼,相扣的手緊了又緊,一同往大門走去。

  「我發現……你在華國好乖。」喬依沫踩著台階,忍不住側頭誇他。

  司承明盛不置可否:「嗯,我想快點結束,然後娶你。」

  「……」她的心驀地一顫。

  「什麼都挺過來了,這些算得了什麼。」司承明盛邊走邊俯視,「難道你不想早點嫁給我?」

  「……」女孩臉頰發燙,她囁嚅著唇,兩邊有警察,她不好意思回應,但握緊了他的手。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兩人緊握的手,彼此都戴著求婚鑽戒,她的心裡,更愧疚了。

  回國好像很久了……

  久到她快要忘記了司承明盛來這裡就是為了見姥姥,讓姥姥答應他們的婚禮,而不是對別人展示權力。

  所以司承明盛努力扮演一個普通的男人……

  其實他一直是他。

  這樣的念頭讓喬依沫幡然醒悟,鼻子一酸。


  她輕聲回覆:「想,等姥姥好起來了,我們就領證,然後辦酒席。」

  「好。」司承明盛勾唇,一同坐進警車。

  隨著車子緩緩離開。

  家裡就剩保姆一人。

  保姆阿梅正在後院打掃,在角落的垃圾桶發現一把匕首,匕首是剔骨刀。

  這匕首很舊,舊到生鏽,以至於她分不出這原本的樣子。

  沒記錯的話,姥姥說這是用來殺雞的,用了二十多年,所以在她沒有入職之前這東西就已經生鏽了。

  因為現在不怎麼用,姥姥就一直把它扔在後院,而自己也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司承明盛發簡訊詢問她匕首……阿梅想到的是廚房的廚具。

  阿梅想到姥姥之前念叨過要換把新的匕首……

  難道……是指這個嗎?

  阿梅的目光落在這把生鏽的匕首上,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緩緩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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