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4 過來,讓我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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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我們找到了狙擊手隱匿的位置,遺留一把狙擊槍,還有這個。」

  一名僱傭兵持著M200狙擊槍,拿起一枚吃過的棒棒糖給老闆看。

  喬依沫循聲望去,就見他手裡捏著棒棒糖,她心裡一陣停滯。

  這下她已經完全確定了,這個狙擊手就是紀北森!

  紀北森給過她這種棒棒糖「吃嗎?糖果。」「真可惜,這是我最愛吃的。」

  她還幫他處理傷口……他還說愛上了自己。

  想到在廢棄工廠里,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子彈,精準地打爆了混混的頭,還傷到了司承明盛。

  還殺了爺爺。

  槍槍致命……

  他為什麼啊?

  這個連艾伯特都找不到的地方……

  他又為什麼會找到這裡?

  喬依沫思忖片刻——突然想到之前她拜託爺爺給5201314打電話——

  那時候,她以為……紀北森不至於壞到這種程度……

  他也說過,只有她一個人知道那個手機號碼。

  所以……

  喬依沫呼吸變得沉重。

  她不敢再往下想,此刻的心被思緒絞著……

  痛得窒息……

  原來是她害的。

  但自己再也哭不出來了,眼淚仿佛流干,蔓延在心裡的,是無盡的愧疚與痛恨。

  司承明盛只是掃了眼僱傭兵手裡的東西,擺了擺手,示意讓他退下。

  他明白自己打中了紀北森,但不知道打到哪了。

  當時XM7突擊步槍被改單發模式,在沒有倍鏡、可見度為100的情況下射殺500米外的目標,確實很考技術。

  男人緊緊握著身邊女孩的手……

  老爺爺的葬禮儀式其實很簡單,又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儀式。

  她的眼淚從老爺爺去世開始就掉到現在,唏噓不已,哭到整具身體像脫了水般空殼。

  隨著老爺爺的墓碑立在面前,隨著她說「不會讓你白白犧牲」……眼淚才終止。

  她面無表情,靜靜地聽著僱傭兵描述,沒有再說話。

  司承明盛拿來自己的外套,穿在她身上,給她的肚子塗好藥膏。

  ***

  喬依沫獨自坐在溪水邊眺望陽光,今天天氣晴朗,和幾天前一樣明媚。

  小山羊基本上都被機器人找回來了,有的羊毛燒了點兒,她身後一蹦一跳地吃著草。

  夏日的風呼呼吹過,沒有感到灼熱,空氣帶著絲絲灰色的煙霧。

  她心情複雜地抱膝蜷縮,思緒空蕩蕩的,好像在想事情,又好像沒有在想事情……

  喬依沫扭頭,看見幾名僱傭兵在整理武器,似乎是要準備撤離。

  她明白,不能在這裡待了。

  女孩蹲在溪水邊洗了把臉,隨後用胳膊抹掉臉上的水漬,起身朝司承明盛的方向走去。

  男人赤裸著上身坐在車子后座,露出狂野腹肌。

  車門打開,他的長腿輕鬆著地,兩旁各站僱傭兵,看起來威嚴霸氣。

  安東尼給他肩膀上的槍傷進一步處理,說道:「剛剛艾伯特傳來消息,說已經把深會堂的那幫人抓了,不過有一輛車還是擺脫了追緝。那名狙擊手就在車上,艾伯特還在後面跟進。」

  司承明盛冷哼,早已看透:「算了吧。」

  他追不上的。

  安東尼沒說話。

  男人又問:「國王之城那邊如何?」

  安東尼:「那邊沒事,皇后山也恢復好了,您之前說騰一個地方做靶場,機器人已經修建出來了。」

  「嗯。」

  「那個……你要回去了嗎?」喬依沫緩緩地站在他面前,低聲詢問。

  司承明盛抬頭看她,一張乾淨的臉蛋:「待了十天也該走了。」

  喬依沫臉上不喜不怒,她看向那群蹦蹦跳跳的小山羊:「好。」

  「捨不得嗎?」


  喬依沫抿唇,眼睛腫腫的,她低下頭:「嗯。」

  這是小東西第一次坦白自己的情緒,她進步了。

  司承明盛張開左臂:「過來,讓我抱抱。」

  安東尼在一旁收拾好醫療箱,豎著耳朵聽,意味深長地勾起唇角。

  喬依沫猶豫片刻,走到他面前。

  他單手摟著她的肩膀,將人籠進懷裡,另一隻手擦拭著她的臉:「以後不許再為別人哭。」

  語畢,男人微微低頭,吻著她的眼睛。

  喬依沫索性閉上眼,他的唇落下,她感覺自己眼皮滾燙。

  司承明盛黯眸,聲音拖著低沉的尾音:「你的眼淚和那li……只能為我蓅。」

  大拇指摩挲著這張溪水洗過的臉,肌膚涼涼的。

  「……」喬依沫沒聽懂這句話。

  「明白嗎?」

  沒明白。喬依沫懵圈地點頭。

  見她可愛的模樣,男人眼裡的笑意蔓延而開。

  安東尼被秀得眼花繚亂,他看腕錶時間,已經早上十點,咳了聲插嘴:

  「司承先生,緬因州州長以及奧里文總統等人已經在霍爾頓等您了,奧里文總統有急事找您,這些天一直在問我們您的行蹤。」

  「知道了。」

  司承明盛起身下了車,牽著她的手,往黑色直升機走去。

  喬依沫被他帶領著,目光一直在看那群小山羊……

  她心裡糾結一番,追上他的步伐:「司承明盛,到了那邊……我可以跟你談談嗎?」

  「談什麼?」他邊走邊俯看她,陽光下,彰顯貴族氣質。

  喬依沫有些緊張:「我之前說同意做情人,我……我想擬合同……」

  「……」

  「合同簽了……我好放心……」喬依沫補充,其實是怕他變卦,怕他中途改變……

  聽見她說放心,意思就是擬了合同,她就不會再跑了?

  「會不會麻煩到你?」見他沒回應,喬依沫詢問。

  「不會。」司承明盛答應下來。

  見他同意,喬依沫沒有再說話。

  直升機緩緩升起,喬依沫乖巧地坐在舷窗邊,看著這座小屋被燒殆盡,小山羊漸漸消失在自己面前。

  窗外的樹木一幀幀後退,模糊,變成綠色的光影。

  她坐正身子,雙腿併攏,心裡空蕩蕩的,她無法表達此刻的心情。

  感覺好像只是場夢,她好像不曾來過那個美好的地方……

  可老爺爺的去世卻歷歷在目,她又無法忘記。

  司承明盛牽著她的手,將她帶到自己身邊,喬依沫靠在他懷裡,靜靜的。

  兩個人很默契,一句話也沒說。

  半個小時後,直升機緩緩地落在霍爾頓街道。

  乳白色的歐式高樓,恢宏壯觀。

  幾名西裝革履的大佬左右跺腳,總算見到直升機的身影,所有人激動得敲鑼打鼓,士兵連忙鋪上鎏金邊的紅毯。

  奧里文總統與緬因州州長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仰望著,可算把這祖宗盼來了。

  直升機停下,司承明盛率先走了下來,抱著喬依沫,隨後牽著她的手:「餓了沒?」

  喬依沫搖頭,她根本沒有心思吃飯:「我想先寫合同……」

  「行,先洗澡。」

  女孩點點頭,也確實該洗了,一身的汗,他居然不嫌髒。

  奧里文總統走上前一步:「司承……」

  男人冷漠地打斷,沒看他:「等會你再來書房找我,我們先洗澡。」

  「……」

  奧里文總統愣了愣,沒敢繼續說話,只好點頭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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