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5 加拿大農莊的生活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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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爺聽不懂他們的對話,露出和藹的笑容我主動上前介紹自己:

  「您好,司承少爺,我叫羅恩·凱德,很高興您醒過來了。」

  「……」司承明盛沒看他,聽這聲音就充滿敵意,連個表情都懶得施捨,貴氣凜然。

  大手剛想把女孩摟懷裡,就被她一把推開。

  喬依沫漲紅著臉,仰頭看高高在上的男人:「司承明盛,是他救了你,你怎麼就這種態度?不會說一聲謝謝?」

  司承明盛孤傲地俯視她,低音闡述得理所當然:「能救我是他的福氣,他應該跪下來感謝我給他這個機會。」

  「你……」喬依沫咬牙切齒,這傢伙還不如昏死算了!

  「……」見她臉上怒意未散,司承明盛這才捨得用餘光輕輕掃了眼老爺爺。

  他身穿深棕色的棉西褲,夾著禿了皮的黑色背帶夾,搭配白色襯衫,臉上颳了鬍鬚,看起來是個愛乾淨的老頭子。

  司承少爺?

  男人不屑地冷嗤:「什麼時代了還叫少爺?不必搞這套,我可不是英國法國人。」

  他是皇裔世族,真要叫也得應該叫王子殿下。

  叫少爺,明擺著讓他降身份。

  「司承明盛,你不能好好說話?」

  見他語氣一點兒也不友好,喬依沫急得恨不得堵住他的嘴,連忙小聲質問。

  老爺爺見多了囂張跋扈的貴族少爺,對於司承明盛這種冷厲的性格也司空見慣。

  他尷尬了下:「那……」

  深藍眼瞳淡漠極了:「我叫司承·萊特·弗明盛,皇裔世族之子,聽說過?」

  「皇裔世族?」老爺爺的臉色變了變,「我知道這個世族,好像比豪門貴族還要高几階……」

  別說豪門了,總統來了都得低著頭。

  「……」司承明盛沒說話,算他有見識。

  老爺爺疑惑:「那我應該叫您……」

  「司承先生。」他冷肆地打斷,不想再搭理他。

  低頭,就見喬依沫沒好氣地瞪著自己,生怕自己欺負老爺爺,這下他更吃醋了……

  自己都沒這待遇!

  不行!

  她的心,也要屬於他。

  ***

  晚飯時間,屋內燈光微暗,鵝黃色的光線照耀著,周圍復古的家具,看起來有些年代了。

  老爺爺與司承明盛各坐對面,餐桌中央還插著喬依沫採摘的波斯菊花,白色玫紅色……

  司承明盛長腿疊著,雙手抱臂,一雙璀璨藍眸死死地盯著老爺爺,帶著滿滿的敵意。

  仿佛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老爺爺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手放在餐桌上緊張得搓了搓,只要他稍微往廚房多看一眼,男人臉色就會變得格外陰鷙。

  太尷尬了,老爺爺起身想幫喬依沫,深藍眼瞳撕裂著醋意:「讓你去幫她了?挺熱心啊。」

  好強的壓迫感,老爺爺有點慫了:「我這裡沒有煤氣也沒有電磁爐,她一個女孩子,用柴火燒菜,我怕她……」

  「你說得對,哪有讓我女人下廚的道理,你坐下。」隨即他帥氣起身,大搖大擺地朝廚房走去。

  屋內並沒有煙霧繚繞,空氣有燒柴的煙味,還混夾著菜的香氣,不至於把人熏到。

  「啊!你怎麼過來了?到外面等著吧!這裡有點嗆……」

  後背突然貼上一具熾熱的胸膛,喬依沫身體突然緊繃著。

  司承明盛單手環住她的腰,俯身,薄唇來到她的耳邊,輕輕摩擦……

  他礙事地影響她炒菜,英俊的臉貼著她的頸窩處,癢得她縮起了肩膀。

  「喬依沫,你為什麼沒有離開?」他的唇勾著她的耳廓,輕輕啃舐著。

  修長的手抽掉她手裡的鍋鏟,丟到砧板上。

  喬依沫轉身剛想跟他評理,就被他旋著身子抵在大理石邊,混著藥香味的男人氣息籠罩而下……

  「是不是看我受傷心疼我,所以捨不得離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表情,大手摩擦著她的小臉。


  「……」喬依沫沒有說話,甚至想躲開。

  藍眸深深地盯著她的唇,女孩的唇瀲灩粉光。

  他看得沸騰,剛想吻她,就被喬依沫反應及時地推開——

  「那個……」她故作放鬆地整理著餐具,耳廓泛紅,心跳加速:「……先、先吃飯吧,吃好飯讓爺爺給你換一下藥。」

  「好。」他噙著笑。

  他不急,反正這小東西就在自己身邊,想什麼時候都可以。

  男人喉結擦過她頭頂,慵懶地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藍瞳看著炒菜,又正準備切胡蘿蔔。

  「接下來準備炒什麼?」他無聊地問。

  「炒胡蘿蔔,爺爺愛吃這個。」喬依沫將炒好的番茄炒蛋裝進瓷碗裡,蹲下腰把柴火往裡推了推。

  全程司承明盛像狗皮膏一樣黏著,她蹲,他也跟著蹲,她跑去哪,他就跟著去哪……

  「他愛吃,你就要給他炒?」男人一臉不悅。

  「我不會做西方菜,而且我沒有什麼好報答他的,他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做他愛吃的東西是應該的啊。」喬依沫忙不迭地解釋。

  「你走開,我來幫他炒。」越聽心裡越不爽,憑什麼愛吃他女人做的胡蘿蔔?

  他挽起袖子,把女孩往一旁擠了出去。

  「……」

  喬依沫看他持著鍋鏟翻滾兩下,一旁的瓷碗在他手裡跟飛碟一樣甩來甩去,遊刃有餘。

  看起來確實有兩下子,她只好拿起炒好的飯菜端去餐桌。

  趁她離開,大手撿起砧板上還沒切開的胡蘿蔔,他咬了胡蘿蔔一口,隨後吐進鍋里,又咬了一口,又吐進鍋里。

  隨即翻滾兩下,薄唇壞壞地勾起。

  愛吃,就嘗嘗老子給你做的進口炒胡蘿蔔塊,看你還敢不敢吃!

  他咬得很粗,這樣炒肯定不會熟,從來沒有下過廚的男人接了碗水倒進去,蓋上鍋,煮熟。

  不知情的喬依沫走進來,就發現胡蘿蔔已經被他下鍋了。

  「咦,你切好了胡蘿蔔?」

  「不然呢?」男人雙手抱胸,勢在必得地看著她。

  「用手掰的?」怎麼刀沒動過。

  「……」司承明盛沒回應,冷冷挽唇。

  水燒開了,胡蘿蔔煮好,出爐,烏漆嘛黑的胡蘿蔔就弄好了。

  喬依沫盯著胡蘿蔔沒說話,看見這碗菜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如果不拿過去,司承明盛肯定會各種數落。

  算了,端上去吧!

  司承明盛單手端著盤子,扔到老爺爺面前:「多吃點!」

  「哇,這個是司承先生做的哦!」喬依沫心虛地亮起了眼睛,故作開心地道。

  老爺爺吃著她炒的西紅柿炒蛋,正準備用勺子舀司承明盛炒的胡蘿蔔,就被喬依沫攔了下來。

  「這個要不讓我先吃~」

  說完,她用筷子夾起司承明盛咬過的胡蘿蔔,吃了起來。

  司承明盛好笑地看著她:「好吃嗎?喬依沫。」

  「好吃。」沒有鹽,純粹就是胡蘿蔔味道,看來沒放毒。

  她這才推給老爺爺。

  「原來你愛吃我進口的食物。」司承明盛雙手抱臂,深邃五官英俊得神明都自卑,「以後天天給你進口,好嗎?」

  「……」喬依沫聽得汗毛豎起,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弄了什麼進口的材料?

  「司承先生的傷口恢復得很快。」老爺爺不知道他在胡蘿蔔那下了功夫,倆人吃得津津有味。

  司承明盛邪魅地勾唇,高高在上的貴氣:「當然,我的體質基本上也不會留疤。」

  老爺爺:「您的車子被我用布蓋起來了,這幾天都沒有人找到這裡,我當時也不知道您的全部姓名,我跟momo也無法進行詳細溝通,所以只能等您醒過來。」

  「這破地方沒網絡嗎?」

  老爺爺搖頭。

  意料之內:「真夠破的。」

  吃好飯後,喬依沫在隔壁房間洗澡,老爺爺坐在床邊,給他換藥檢查傷口。


  司承明盛這下不吃醋了,詢問道:「所以這裡是哪裡?」

  「差不多兩百公里的地方,叫約克米爾斯,也是離這裡最近的。」老爺爺說。

  司承明盛苦笑:「離皇后帝國這麼近。」

  看來那群蠢貨是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裡了。

  沒有信號,沒有網絡,打個電話都沒有,直接與世隔絕。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四處尋找自己。

  老爺爺收拾著醫療箱,想到了什麼,說道:「司承先生,在您受傷昏迷的時候,momo很擔心您,等會好好安慰安慰她。」

  擔心……

  這句話像電流酥進他全身。

  男人的心弦猛地被撥動:「我昏迷這兩天她都在做什麼?」

  「她每次忙完都會跑進屋看看您醒了沒有,檢查您的傷口是否有癒合狀態,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端熱水給您擦身體,坐在床邊守著你睡覺……」

  老爺爺將自己看見的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眼裡不禁洋溢著羨慕的笑容。

  「……」司承明盛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內心狂喜。

  這個小東西,真就這麼擔心?

  老爺爺笑著注視著俊美的男人:「她是個很不錯的華國女孩,善良熱情,司承先生眼光真的很不錯 。」

  「她……真的有擔心我嗎?」

  「當然,我還拍下來了,您稍等,我去拿。」老爺爺從自己房間拿出陳舊的相機。

  照片裡,狹小的房間光線昏暗,喬依沫坐在小凳子上,疲憊地趴在床邊,守著他睡覺。

  她就是這樣守了兩夜……

  這照片看得男人心神蕩漾,仿佛有千萬匹馬在心臟處狂奔。

  「祝福你們。」老爺爺揚起笑容。

  「……」

  喬依沫換了件衣服走進來,一雙深邃的藍瞳緊緊地鎖在她身上,帶著熾熱的火焰。

  她被盯得有些害怕,老爺爺見她走了進來,便識趣地起身離開:「我先出去了,如果有什麼事情記得叫我。」

  「好。」喬依沫點頭,隨即虛掩著門。

  她擦了擦半乾的頭髮來到床頭櫃,準備將醫療箱拿走。

  「嘩——」大手猛地將她的胳膊攥住。

  「啊!——」喬依沫被迫坐在床邊,躺在他懷裡。

  他捧起她的臉,不顧一切地壓了下去。

  …………像一股電流般爬滿她全身,弄得她呼吸都變得奢侈……

  他舐得霸道又溫柔,抵在她後背的東西手狠狠地收緊。

  恨不得把她融進自己的骨髓,將倆人合二為一……

  「喬依沫。」

  他低啞地喊著她的名字,發自內心呼喚她的名字。

  帶著狂風暴雨般的吻……

  「……」

  他喜歡撫著她的肌膚,直至她放棄抵抗,投降地軟在他熾熱的胸膛,任由他掠奪……

  他才變得溫柔。

  許久,司承明盛這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

  大手撫著她的臉,倆人的距離很近……

  一雙藍瞳中,包含著對她的愛意:「喬依沫,從今以後都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也不要推開我。」

  「你……」

  喬依沫被吻得虛弱極了,剛想說話,又被他緊緊抱住。

  俊臉埋在她的耳廓,聲音帶著難以掩蓋的興奮:「那老頭說你守了我兩夜,真的嗎?」

  「……」

  「我好高興。」他激動得抱更緊了,「居然有女人為我守了兩夜……」

  「……」喬依沫有些欲言又止,她守著他並非是因為擔心他……

  而是在這個地方,只有司承明盛能給她安全感,如果他死了,那她連怎麼跟老爺爺交流都不知道……

  「那個,我們這樣不好……」考慮到隔壁還有老爺爺,喬依沫連連提醒。

  「睡吧,今天不碰你。」他放開她,守了兩夜,還是得給她休息夠。


  司承明盛將女孩放在自己一旁,替她蓋好被子,想到那張照片,他嘴角壓不下來,笑意揚起。

  喬依沫第一次上床睡覺,但她已經對司承明盛很放心。

  經過一系列的推測,司承明盛對她似乎只是身體上的索取,其餘的他並不感興趣。

  這倒也好。

  這一晚,她睡得格外香,男人側著身子,半撐著俊龐看她呼呼大睡。

  這小東西睡熟了,小腿居然不自覺地搭上自己的腿,睡覺都沒有一點兒千金小姐的樣。

  太隨意了。

  不過,他喜歡她這樣。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看見窗外的燈光微亮,便起身走了出去。

  「這麼晚不休息?」男人單手抄兜,肆冷軒昂,慵懶地走了過來。

  手裡端著一杯甘泉,渾身散發貴族氣勢。

  老爺爺踩在梯子上修理羊圈的燈光:「這個燈壞好些日子了,怎麼就不亮呢?」

  「下來,我看看。」

  司承明盛仰頭瞥了眼燈泡,就知道問題了,「有鉗子和膠帶?」

  「有。」

  「拿來。」

  老爺爺明白他在幫他,爬下梯子去拿工具。

  司承明盛兩三下,久違的燈終於亮起來。

  拓映男人俊美的容顏,冷魅如斯……

  「居然……修好了?」老爺爺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線燒壞了,剪掉重新接就好。」男人從梯子上跳了下來,不屑地道。

  老爺爺露出笑容:「謝謝您,司承先生。」

  「這個地方只有你一個人嗎?你妻子孩子呢?」

  說到這裡,布滿皺紋的臉上多了幾分傷感,他嘆了口氣:「全都去世了,我把他們埋葬在這個小屋後面的山坡上。」

  「哦,挺好的。」司承明盛眼裡沒有一絲感情,他慵懶地叉腰,冷道,「去睡。」

  「好的司承先生,晚安。」老爺爺點點頭,離開。

  他從羊圈走了出來,彌望遠方,黑壓壓的一片,空氣新鮮,天穹掛滿星斗。

  這樣的星空,他在大城市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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