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95 就是沒有喜歡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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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莫奈花園風房間裡,天花板上吊著巨大的流蘇水晶燈。

  格子窗外有風聲。

  女孩顫抖地蜷縮在微凡爾賽沙發上,手裡還緊握著鎏金剪刀,目光死死盯著司承明盛離開的門口!

  血液仍然纏在她手上、身上……像司承明盛一樣瘋狂纏著她……

  一股腥味……

  地面上的血跡正在被幾名人形機器人一一清理。

  她沾血的長髮垂落在兩側,一種淒涼的美。

  心空蕩蕩的……死了……

  薇琳想帶喬依沫去換洗衣服,但她怎麼都不肯動。

  心理醫生捋了捋自己的衣裳,一身正裝坐在她對面。

  一邊觀察著她的表情一邊友好地詢問:

  「喬小姐您不要害怕,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叫張倩,來自華國首都,你呢?你是華國哪裡人?」

  「……」喬依沫仍然緊握著剪刀,目光警惕地盯著那個位置。

  面色蒼白,沒有搭理她。

  張醫生繼續道:「剛才薇琳·索娜小姐跟我說過你之前的情況,說你是個活潑溫柔的女孩子。」

  「剛才的事情真的嚇我一跳,你還好嗎?我們都是華國人,可不可以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的。」

  「……」沒理她。

  「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事情?你可以放心告訴我。」

  「……」

  「在華國你有認識的人嗎?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又或者你的男朋友?未婚夫?」

  恍惚間聽到未婚夫,喬依沫想起紀北森替自己擋下了那顆致命的子彈。

  司承明盛開槍,射殺了他……

  想到這裡,她微微低頭,將腦袋埋進膝蓋,開始陷入悲痛中。

  低下頭的瞬間她失去安全感,立即又抬頭,環顧周圍。

  「喬小姐?你在看什麼?」張醫生跟著她的目光往四周掃蕩。

  視線落在描繪著波斯玫瑰地毯上。

  「玫瑰?你喜歡玫瑰嗎?藍玫瑰很漂亮對不對?」

  「……」

  握著剪刀的手微微顫抖,她蒼白著臉,無力又厭惡地看著她。

  許久。

  張醫生提著醫療箱,心情沉重地走了出來,往一旁的主臥走去。

  ***

  主臥色調清冷單一,卻格外奢華,昂貴的威尼斯垂落。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血腥氣……

  男人赤L著上半身躺在大床上,幾名醫生護士火急火燎地在主臥里跑來跑去,人形機器人推著法式小推車也跟著跑來跑去。

  他們先用白色繃帶壓住脖子上與胸肌上的出血口,壓了很久,湧出的血量才少了些許。

  隨後又不斷地給他清洗、消毒、擦拭、使用乾淨白色繃帶加壓包紮。

  每個醫生護士的橡膠手套上都沾滿了司承明盛的血,畫面看著緊張又血腥。

  醫生護士們已經止住了他脖子上的傷口,用超高科技的醫療設備給他做各種檢查。著名醫生評估無誤後,開始局部麻醉,而後進行清創縫合。

  縫合的整個過程,脖頸皮肉被針線拉扯,畫面難以形容,看得護士們頭皮發麻,眉頭緊皺。

  血液隨著醫生縫合的動作而滲出……

  整個過程,司承明盛蒼白著臉,沒有絲毫的血色,仿佛連呼吸都沒有。

  一股妖魅的戰損感……

  任人宰割……

  他的心,好像已經不在自己身上了。

  一切縫合完畢,男人脖頸纏繞著白色繃帶,像一道極具破碎美感的封印。

  司承明盛青筋暴露的手背上,插著針,輸著血……

  深藍眼瞳看著天花板,思緒凝重……

  腦子裡全是她,她痛苦的樣子,難過的樣子,恨他的樣子,討厭他的樣子……

  什麼都有。

  就是沒有喜歡他的樣子,

  男人沉重地閉上眼睛,任由醫生護士在胸膛上動來動去。

  醫生們經過各種儀器以及設備檢查,胸口是個極其危險的位置,司承先生的胸腹壁並沒有被刺傷,但肌肉已經算得上是深度受傷了,有三四道傷口,也需要縫合。

  過了半個小時,醫生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液,脫下全是血的橡膠手套,長長吁了口氣:

  「血終於止住了,胸口上的傷差點致命,好在只是需要縫合傷口,後續避免感染就好……」

  「……」

  安東尼沒有說話,似乎還沒回過神。

  男人被迫懸靠在床頭上,結實的胸肌正在被護士一點一點繞著白色繃帶。

  一雙深瞳里,匿著撒旦氣息。

  安東尼都要嚇傻了,帶著些許憤怒地走過來:「你瘋了還是她瘋了?她要捅你你就給她捅?萬一被她捅死了怎麼辦啊?」

  「……」

  司承明盛一言不發。

  「得虧那女孩沒經驗,不然刀刀要命!除了脖子,其它傷口也不算很深,但是真的很危險!」

  安東尼越想越氣!

  司承明盛可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踩在總統和所有資本家頭上的權威。

  憑什麼心甘情願被喬依沫捅!

  好像還求著她捅?

  癲了!

  也好在沒有刺到喉嚨,他的聲帶沒有受損。

  安東尼真的是又氣又無奈!

  這下他完完全全明白了!

  老闆真他媽的愛上這個女孩了!

  媽的,還愛得很深!

  被捅成這樣!

  失血這麼多!!

  還在那抱她吻她!

  顛公!

  這時,心理醫生敲了敲門,站在門口。

  安東尼憤怒地轉過身,不悅道:「老闆現在在治療,過幾天再匯報。」

  心理醫生點頭,就被男人嘶啞低音截住:「過來。」

  「……」

  安東尼和正在治療的醫生們面面相覷。

  心理醫生看了安東尼一眼,走了過去:「司承先生。」

  司承明盛有氣無力地詢問:「她怎麼樣了?」

  「喬小姐不肯說話,怎麼問都不回答,一直拿著那把剪刀。司承先生我……我冒昧問一下,您是否對她做了什麼?」

  男人慘冽地勾唇,確實很冒昧。

  安東尼以為他會隱瞞,正準備編個理由,沒想到他卻說:「當著別人的面把她強bao了,算不算?」

  他們用的英語交流。

  這句話直接把在場的所有醫生、護士、保鏢、安東尼干懵了!!

  各個下意識地看向男人的表情,震驚、不敢相信的模樣。

  幾秒後,醫生護士們繼續處理他的傷口。

  心理醫生聽完都快心裡有病了!她語氣稍稍有些加重:「司承先生,一旦這件事被公開出去,華國會追究的!」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要麼給喬依沫一筆錢,讓她不追究。要麼讓她自生自滅,撇清自己,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司承明盛明白她的意思。

  但不管是哪一個選擇,他都不喜歡!

  他要她在身邊!

  一雙深藍眼瞳冷冷地看她:「你會說出去?」

  「……」

  片刻後,心理醫生搖頭,有些害怕地小步踱了過來,鞠躬道:「對不起,我剛才過於激動了。」

  「……」

  心理醫生後背發冷,臉色微微泛白,假裝鎮定地分析:

  「這件事確實對她的心裡創傷挺大,華國女孩向來沒有歐美洲這邊開放。」

  「剛剛她說話聲音很啞,怎麼回事?」

  司承明盛俊臉透著失血的透明感,更顯得不真實……

  心理醫生翻了翻手裡的病曆本,冷靜道:「她脖子有蛇的勒痕,扁桃體發炎腫大,聲帶沒有完全恢復,導致她說話困難……聽起來會比較嘶啞……」


  「……」

  聽到這裡,男人的心被狠狠一擊!

  胸口劇烈地起伏,呼吸沉重。

  脖子上的皮肉開始拉扯。

  溢出血跡……

  心,又痛了……

  「司承先生!您別動。」

  護士還在給他的胸膛纏繞繃帶,小聲提醒道。

  「還有話要說嗎?」看見老闆這模樣,安東尼扭頭,率先開口。

  心理醫生搖頭:「沒有了,司承先生,我先回去了。」

  心理醫生離去,機器人又推著羅馬推車走了過來,上面有著各種藥物。

  司承明盛渾身熾熱,好像能感受到血液在流淌,發麻的感覺……

  「糟了!這是要發燒的前兆!」安東尼摸了摸他的額頭,臉色煞白!

  司承明盛精疲力盡地躺在床上,視線模糊地看著天花板。

  心……好似被一塊巨石壓著……

  耳邊突然傳來薇琳震耳欲聾的聲音:「老公!!你快來幫幫我!momo在剪自己的頭髮!!」

  安東尼正想跑過去,誰知床上的男人猛地推開醫生護士——

  他拔掉手背上的針頭!血袋順著針頭溢出!

  飛濺在他手上。

  長腿因失血而有著劇烈的發麻,他剛下床就站不穩地摔倒在地上!地面一片狼藉……

  「老闆!!」安東尼嚇死了!趕忙扶住!

  「滾!」

  他撕裂地低吼,光這一個字,就牽扯到了脖頸上的傷口,帶來撕裂的痛。

  他單手顫抖地撐著冰涼的大理石,另一隻手捂住胸口拉扯的疼痛。

  憑藉驚人的意志力極速起身!他微微弓著身子,赤L著上身就狂奔過去——

  法式長廊上,他扶著牆踉蹌地走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滲出細密的汗。

  眼神模糊,眼前的畫面在他眼中失幀,耳邊好似能聽見他心跳的聲音。

  每走一步都滴著猩紅的血。

  喬依沫……

  喬依沫……

  男人目光狠戾,心裡不斷喚著她的名字……不顧自己身上剛縫合的傷口,推開了喬依沫的房間!

  「砰——」

  屋內,女孩身上仍然有血跡,拿著滿是血的剪刀站在橢圓鏡子前。

  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的長髮剪掉!

  一大片長長的,沾滿血的長髮散落在地。

  她的動作粗魯,殘忍,窒息,像瘋了,見識到她捅了司承明盛,現在沒有人敢靠近。

  薇琳不敢輕舉妄動,只好求助自己的丈夫:「老公,我害怕她不小心剪到自己!」

  「砰!」誰知小天使撞到的卻是惡魔的胸脯!熾熱的氣息!

  司承明盛赤L著上身,八塊腹肌性感呈現,身上還纏繞著一半的紗布,松松垮垮的。

  一股歐美狂野的美感。

  薇琳眨巴眼睛,仰頭還沒來得及看是誰,就被司承明盛無情地丟到一邊。

  「喬依沫,你真的瘋了?」聽到惡魔的低音,帶著些許嘶啞顫抖……

  喬依沫背影一僵,又害怕地鑽進窗簾,隨即繼續剪著自己的頭髮。

  「好!你愛剪是吧?!」

  看著她不理睬自己,又害怕自己的樣子。

  司承明盛呼吸沉滯,身子搖晃,仿佛隨時會失去平衡。

  男人僅憑最後的意識,對著門口的機器人命令:「給我拿剪刀來!」

  人形機器人很快遞來一把剪刀,司承明盛抓住身旁的薇琳,拖著她壓到喬依沫面前。

  隨著他粗暴的動作,胸口與脖頸上的血液又開始絲絲往下流。

  「老公老公!老公救我!!啊啊!!」

  「司承先生!司承先生我知道錯了!痛!!」

  薇琳嚇得連連尖叫,一邊向安東尼求救,一邊莫名其妙地認錯,隨即狼狽地被迫跪在喬依沫面前。


  安東尼上前一步想要制止,一雙冷冽的深瞳瞪了過來:「滾!!」

  司承明盛身體顫慄,扭過頭來,將薇琳的臉掰正,強迫她注視她,狠道:

  「這個女人撿了你的護照,一個一個地黏回去,你昏迷不醒的這幾天裡,她日夜照顧你!」

  每一個字都拉扯著傷口,撕痛感幾乎要掐斷他的嗓音。

  「……」

  喬依沫臉上還黏著他剛才的血,身上也都是……

  她害怕地看著面前暴怒的男人。

  「你再敢剪掉!我就把這個女人的頭髮全部剪光!」司承明盛將剪刀對準她的金黃色捲髮,低冷恐嚇道。

  「……」喬依沫蜷縮著帶血的身子。

  她聽得見他在說什麼,她看見薇琳哭得像天使,呼吸幾乎快要被巨石壓得喘不過氣,眼裡的淚水壓不住地往下流。

  「不許哭!」

  薇琳在他身旁哭他都不理睬,可她只是這麼掉眼淚,他卻有這麼一瞬的心慌。

  安東尼見狀連忙上前,將喬依沫手上的剪刀搶了過來。

  沒有了剪刀等於沒有了安全感,她緊緊地貼著牆壁,恨不得將自己融進去。

  司承明盛見她安全了,這才放開薇琳,大步地走過去,想要將她抱起。

  可他只是一個起身的動作,喬依沫就如同看見猛獸般,眼裡泄露著對他無盡的恐懼……

  「……」薄唇緊抿,居高臨下地看著怕得要命的女孩。

  那麼一秒的瞬間,那雙深藍色眼瞳透出一抹失望與難過。

  思考了很久,司承明盛厲道:「好,我不靠近你,但不准再傷害自己!否則你姥姥和朋友!一個都別想跑!」

  「……」聽到這裡,喬依沫突然仰頭看他,果然一動不動。

  這招有效。

  男人這才捂住身上汩汩流出的傷口,血液順著指縫滴了下來。

  他才發現自己……居然不要命了地往她身邊跑……

  司承明盛嘲笑自己的衝動,又看著討厭與遠離自己的女孩。

  冷冷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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