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再煽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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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卿塵的話,讓祈願也難免沉默了下。

  但她自認坦蕩,所以聞言最多不過沉默,而不至於心虛或是無法回答。

  「猜到過,但沒當真。」

  祈願又不是傻子,程榭並不是個善於偽裝,且喜怒不形於色的人。

  他常常會將自己不喜歡宿懷的態度擺在臉上,無論是吃醋,還喜歡和一些陌生的男人爭個高低。

  祈願明著懷疑過,暗著猜測過。

  但程榭的態度都很強硬死板,翻來覆去就那一句話。

  誰說男女之間就沒有純友誼的?

  他自己死不承認,且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祈願乾脆就歸於自己太自戀的緣故。

  而且人的天性就是趨利避害。

  只要不點破,不明說,還能維持住友誼,總比老死不相往來要好。

  因為祈願接下來要說的話,就是她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以前或許是看臉,也可能是見色起意。」祈願將手放在膝蓋上,語氣難得輕而淡。

  「但我不是一個隨便的人,既然選擇跟他在一起,我就會全部投入,認真的談下去。」

  「你要是問我再深奧一點的問題,我除了沉默,就只剩引經據典的敷衍你。」

  「但如果你問我是不是認真的,那我會回答你,我是認真的。」

  說她下流,色迷心竅也好。

  說她膚淺,從臉開始也罷。

  「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我和宿懷在一起的時候,幾乎從來都不叫你們?」

  趙卿塵挑眉往後靠:「因為我倆合不來,你怕我欺負你的小情人。」

  祈願搖頭:「是也不是。」

  「事實上,宿懷是個配得感很低的人,我和他相處最久,我知道他的潛意識是自卑的。」

  「他不相信我會為他出頭,也不相信我會為了他而跟你翻臉。」

  「他怕得罪你,或許也怕我為難,所以從來不生氣。」

  「他甚至都沒在我面前袒露過真實的自己,和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他一直在討好我,迎合我。」

  「他擔心我有沒有好好吃飯,在意我每一個無厘頭的情緒,不介意我犯錯,害怕我難過。」

  「我知道他很多事,也知道他做錯過什麼,甚至他未來可能會成為什麼樣的人,我都一清二楚。」

  因為祈願從一開始,就是站在故事的開頭,從宿懷的人生起點,望向他的結束。

  他只活到二十四歲,十七年的悲苦,兩年苦熬,兩年風光,三年被人通緝,臭名昭著。

  他有很多名字。

  宿懷,西莫.奧羅拉,瘋子,反派,變態,野種,家主,罪人,通緝犯。

  好聽的,不好聽的。

  但這些,都只是故事還沒開始前所發生的。

  現在的宿懷,還只是宿懷而已。

  他不是被架起來,只有身份華麗的奧羅拉家主。

  不是不可控制的瘋子,不是壞事做盡的反派,不是蔑視生死的變態。

  他有父親,有母親,他不是野種,他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更不是什麼罪人。

  他這輩子,都不會成為那個臭名昭著,被萬人唾罵的戰爭通緝犯。

  「其實我也不確定愛是什麼樣子的,但我大概能粗暴的判定,共情和憐惜,是愛的形狀。」

  「他愛我,真的愛我。」

  「……」

  時間沉默了多少秒?

  一分鐘,兩分鐘,也可能更久。

  但在這刻,趙卿塵卻是突然嘆了口氣,然後拍了拍祈願的肩膀。

  「行了,煽情什麼呢擱這,不知道還以為咱幾個在這拍狗血愛情劇。」

  趙卿塵垂下眼眸,用指腹壓了壓自己的眉骨。

  「程榭是我好兄弟不假,但咱倆也不是玩假的,我也不能光偏心他一個而欺負你呀……」

  「你要是真喜歡,我也就不說什麼了,我不為難他,本質上就是不為難你。」


  可說著,趙卿塵卻突然話鋒一轉。

  「但你們倆要是分手了,我可就沒必要再看在你的面子上,再給他好臉色瞧了。」

  「別講廢話。」祈願無奈:「你都不關心關心程榭現在的死活嗎?」

  趙卿塵笑了下,又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機:「放心吧,他還活著。」

  祈願瞄了一眼,雖然沒看的太仔細,但也大概清楚,是程榭給他發了報平安的信息。

  他沒事,祈願也放心多了。

  而且她現在最擔心的人,是宿懷。

  車一路不敢停,剛進市區,也迎頭撞上了前來接應的人。

  祈願看見祈近寒從前面的車裡下來,然後拉開車門,一頭扎進了她的車裡。

  祈願看著他陰沉的臉,竟然還有閒心逗他玩。

  「哥,你咋啦,臉色這麼臭,尿急想上廁所結果發現每個門拉開都有屎嗎?」

  祈近寒:「……」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屎尿屁的噁心話!」

  祈願眨了眨眼:「我說過了,人生而有屎尿屁自由,請把自由還給群眾!」

  祈近寒:「你就不能給群眾點好的嗎?」

  話都說完了,祈近寒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又被祈願給打岔打過去了。

  他猛的一搖頭,打斷了祈願施法的前搖。

  「不對!你別再說廢話了,今天晚上你必須跟我回東國!」

  祈願抱臂:「我不。」

  祈近寒威脅:「我告訴你,大哥現在可是已經落地m國了,我估計現在人都快到你家了!」

  祈願不吃這套:「別說我哥了,就是我爹來了也沒用!」

  祈近寒:「?」

  「你信不信我把你這話告訴媽!」

  祈願還真就不信這個邪了。

  反正她已經三四天沒敢回消息接電話了,禍已經闖了,她也不介意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了。

  「你告訴吧告訴吧!你以為我會害怕嗎?沒錯,我害怕!」

  正等著她放狠話的祈近寒瞬間滿臉疑惑。

  祈願理直氣壯的說了很多小心翼翼的話。

  「是,我是做錯事了,但話又說回來了,難道這些事別人就沒有錯嗎?你難道就沒有錯嗎!」

  祈近寒:「?」

  「我他媽有什麼錯?」

  祈願一哽:「未能及時勸諫寡人,所以寡人有錯,你要擔一半。」

  祈近寒都被她氣笑了。

  「勸,我嘴都快勸冒煙了,你他媽的倒是聽啊!」

  祈願又一哽:「勸的方式不對,朕乃天子,怎可聽你一小人之言。」

  祈近寒罵道:「狗皇帝。」

  祈願當時就跳腳了:「大膽!御前面刺寡人者,賜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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