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打了他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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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臂還沒落下,祈願也還沒來得及躲。

  剛準備後退半步,喬君臨的手卻突然被一隻更強有力的修長手臂給鉗住了。

  祈願只瞄了一眼,就停住身體,沒有再後退或是躲開了。

  有祈近寒這個傻大個在,喬君臨這小嘎達豆跳起來都打不著她。

  祈近寒早就注意到這邊的事了。

  他一開始不出現,是因為他在雲淡風輕的欣賞祈願大殺四方。

  但別人如果想動手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妹妹雖然又傻又暴躁,人也刻薄,還沒素質,但她是個好妹妹。

  祈近寒手掌微微用力,他猛的甩開喬君臨的手,直甩的喬君臨踉蹌著後退幾步。

  祈近寒微微壓低眼皮,他身上昂貴的西裝因為他此時的動作,也微微起了細碎的褶皺。

  祈近寒的五官很優越,深邃而又侵略感十足,特意留起的長髮沒有讓他看起來怪異或是不匹配。

  反而因為這一頭黑色的長髮,他身上更多了幾分花孔雀般的瀟灑不羈感,所以才淡化了他身上的壓迫感。

  可當他冷著眉眼低眸看來時,原本慵懶蟄伏的豹弓起身,鋒利的爪牙自然就藏不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祈近寒半邊身子擋在祈願面前。

  「怎麼當著我的面就要動手呢,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喬君臨在物理上壓不過祈近寒,就試圖在道德和邏輯上壓迫祈近寒。

  「是誰先動手,是誰先潑了我妹妹一身紅酒?我給婉婉討個說法,你憑什麼阻攔我!」

  久久泡在學術和實驗室里的喬君臨是最認不清現實的。

  他還活在多年前的溫床與高塔中,整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兩耳不聞窗外事。

  除了他的妹妹喬妗婉,沒有人能走進他的內心世界,理解他,照顧他。

  這邊鬧的難看,場上其他人不可能沒發現,不遠處本被圍著敬酒的祈聽瀾,也皺起眉頭,朝這邊走來。

  「瞧你這話說的。」

  祈近寒敷衍的攏了下頭髮,他微微翻著白眼,語氣嘲諷又無賴。

  「誰家妹妹不是妹妹,誰家妹妹不金貴?」

  「就你妹是妹,我妹就不是了?」

  祈近寒無賴到底:「沒聽說過這個道理。」

  不同於喬君臨的破防。

  小人得志,又喜歡狐假虎威的祈願大王把下巴抵在祈近寒的手臂上。

  她「委屈」的捏著手帕告狀:「就是啊,人家是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女孩,從來不動手的。」

  「我都這樣了,我打你,你是不是該反省一下啊自己呢?」

  她這話說的有點離譜了。

  祈近寒低頭,忍不住小聲的拆她台:「你,柔弱不能自理?」

  祈願:「?」

  什麼意思,質疑一個皇帝?

  「一派胡言!她這麼肆無忌憚的動手,打量著是當我喬家無人,當我這個哥哥是死的嗎!」

  喬君臨紅溫了,物理意義上的。

  然而他的憤怒和譴責,非但沒有讓對面的兩兄妹恐慌或是羞愧。

  相反,祈願和祈近寒站在一起,面對喬君臨的怒吼,兩人幾乎是同時點了點頭。

  誰管你啊,小丑。

  就在喬君臨氣的要衝上來和祈近寒拼了的時候,祈聽瀾和喬家大哥同時出現了。

  「怎麼回事!」

  喬君越皺著眉,他心疼的看了一眼梨花帶雨的喬妗婉,隨後又馬上質問祈聽瀾。

  「小祈總,令妹如此跋扈,身為長兄,你難道就不需要管教一二嗎!」

  祈聽瀾神情未變,他先是和祈願對視一眼。

  見她老實巴交的眨眼。

  祈聽瀾:「……」

  算了,她一直都這樣。

  祈聽瀾略顯厭倦的瞥了眼對面的喬家三兄妹。

  管教?祈聽瀾只想發笑。


  這整個祈家,人人都帶著鋒利的倒刺,就算相互刺的血肉模糊,也不肯逃離對方。

  就是因為那可笑的,畸形的情感。

  一旦感受到威脅,所有人的刺都會在一瞬間調轉方向。

  先不是祈聽瀾能不能管教的了祈願。

  就算他能,他又憑什麼聽一個外人的話,把矛頭對準自己領地範圍的盟友。

  祈聽瀾雙目冷凝,他唇角勾起敷衍又虛假的淺淡笑意。

  「舍妹年幼,少不更事。」

  就在喬家人冷著臉等祈聽瀾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他的話卻就在此處停了。

  而只要有腦子的人,就都會清楚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用祈願的方式來說,那就是她年紀還小,她能有什麼錯?

  就算有錯,那剛才不都說了嗎,她年紀小,你不會忍忍嗎?

  「小祈總,還真是護短啊。」

  喬君越冷笑一聲:「輕描淡寫一句少不更事,就想把令妹摘出去?」

  祈聽瀾微微側身,他低頭去看自己的腕錶,但抬頭時,卻給祈近寒遞了個眼神。

  祈近寒不僅秒懂,他還馬上就把話接了上來。

  「那不然呢?」

  祈近寒嘲諷的唱紅臉:「潑紅酒犯法嗎?碰你一下臉怎麼就過分了,怎麼就你那麼金貴!」

  「你們——!」

  喬君臨氣的想衝上來,卻被喬家大哥攔了一下。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祈聽瀾也終於看好了時間,他虛虛的抬手攔了一下祈近寒,就算是阻止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

  「家中還有事,如果還有什麼問題,可以讓令尊令堂到祈公館來找我。」

  祈聽瀾難掩厭倦的移開目光。

  「到時不管是想要個說法,還是想索要賠償,祈家都會負責到底。」

  喬君越表情越來越冷。

  不知過了多久,他嘴角抽搐,轉身對喬君臨說:「君臨,你先帶婉婉回去,換身衣裳再看看你的臉有沒有事。」

  喬君臨不服:「大哥!」

  「好了!」

  喬君越扭頭壓低聲音:「還嫌不夠丟人嗎?」

  祈願無辜的眨了眨眼,她躲在祈近寒的身後,偷偷用手摳了摳祈近寒的西裝袖扣。

  要不是祈近寒躲得快,他的西裝也要跟祈聽瀾一樣報廢一件。

  喬家人離場以後,其他看戲的眾人也紛紛散開,不敢再看下去。

  而那剛才附和著喬妗婉的西裝男,此刻也低著頭不敢說話了。

  祈聽瀾倒是沒有為難他,就只是目光淡淡的在他胸口名牌處掃了一眼。

  「回家。」

  祈願還記得自己本來要做什麼。

  她重新轉身,看向了角落看戲許久的司徒。

  見祈願突然看向自己,他也實在不敢再抱什麼希冀,自然更不敢眼前一亮了。

  祈願向前幾步,看她是朝著自己的方向來,司徒沒忍住吞了吞口水。

  他幾乎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一整天,自己到底有什麼地方得罪了這恐怖如斯的祈三小姐。

  最後,祈願站定在他面前,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他肩膀一抖,抬起手來大聲喊道:

  「打了他們可就不能打我了呦!」

  祈願:「?」

  神經病,人言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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