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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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頗有些無奈的扶上額角,姜南晚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氣還是還笑。

  「站起來,你這成什麼樣子。」

  祈願本來就是看氣氛有點嚴肅,所以故意耍個寶的。

  所以姜南晚才一說,她就撐著手爬起來了,只是……

  困難總比辦法多,意外總是反覆來。

  祈願腿麻了。

  她才剛站起來一半,已經變成雪花電視,整個麻痹的小腿就軟了。

  她啪嘰一下就又跪回去了。

  祈願:「……」

  哎呀,這就尷尬了。

  祈願抬頭,對旁邊看戲的祈斯年勸道:「你一起跪會不,還挺舒服的……」

  祈斯年卻只是看她,一言不發,但從那微微抿起的唇,和沒什麼情緒起伏的目光,就可以大概看出他此時的意思。

  說的直白點就是:

  你有病?

  祈聽瀾和祈近寒從外面進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眼前這幕。

  兩人腳步皆是一頓。

  祈近寒抬手,抓著頭髮緊了下自己發麻的頭皮。

  這又是唱什麼大戲呢?

  也太抽象了。

  看不懂,他真的看不懂!

  祈願當然不可能真這麼一直跪著,正好祈聽瀾從她身邊路過,祈願直接伸出手吩咐。

  「好心人,拉我一把。」

  祈聽瀾:「……」

  他停下腳步,彎腰朝祈願伸出手,任由對方拽著自己的手臂從地上吭哧吭哧的爬了起來。

  「學校的事。」

  終究還是逃不過被質問,姜南晚掀起眼皮:「動手這么小的事,是怎麼鬧這麼大的?」

  姜南晚的話題看似是圍繞著祈願,但她在說話的時候,視線卻是一直落在祈斯年身上的。

  顯然,姜南晚對祈斯年的處理方式有些不滿,點了火,卻不做任何隔離控制,任由燒的越來越大,直到引人注目。

  「李青青欺負我,所以我動手了。」

  祈願一點也沒瞞著,實話實說:「喬妗婉也趁機一起欺負我,想把我趕出學校,讓我沒學上。」

  「然後……」

  「大家就都跟我一起沒學上了。」

  祈斯年:「……」

  姜南晚:「……」

  這麼難搞的事,姜南晚本以為自己會聽到冷笑,又或者是生氣。

  但偏偏,她此刻竟然還能苦中作樂的去想——果然,祈斯年一概是這種風格。

  「學校的事如果真的鬧大,傳到外界也會很難辦,這對祈家的名聲,也會有不好的影響。」

  祈願靜靜的聽著姜南晚的話,她甚至還能抽空點評兩句。

  「咱家還有名聲嗎…」

  姜南晚:「。」

  祈願眼皮一跳,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就說了實話。

  她當時就站起來了,祈願怒拍桌子。

  「名聲在外,有好有壞!」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旁邊,祈近寒瞥了她一眼,表情嫌棄。

  她有病吧?她到底在燃什麼啊?

  祈近寒不懂,他是真的不懂。

  到底有什麼可燃的?

  突然,緘默已久的祈斯年突然開口,他看著姜南晚,冷聲道:

  「我會處理。」

  姜南晚眼神一凝,她定定的看著祈斯年,良久,忽的冷笑出聲。

  「那我是不是該感謝你,竟然也會為我考量?」

  祈斯年偏頭抿唇,他不答,轉身上了樓。

  祈願在旁邊看著,因為只有她沒有信息差,所以她是真的感覺到,祈斯年好像有一點死了。

  怎麼不長嘴啊!真是急死她了!

  走廊處,西裝革履的林管家表情嚴肅,他走到姜南晚身邊,彎腰。


  「夫人,姜老夫人,還有您的妹妹來了,車已經在外面停下了。」

  姜南晚眉目冰冷,她抬眸。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交疊著從走廊傳來。

  祈願抬頭就看見姜寶扶著一名頭髮半白,腳步平穩,體態也並不畸形的老夫人走了進來。

  李青青跟在後面。

  姜家母女神態如出一轍,都是帶著興師問罪的怒意。

  「姜南晚!」

  姜老夫人鬆開被姜寶攙扶著的手,她走到姜南晚身前。

  「媽……」

  只待姜南晚落下一字,極用力的一巴掌就狠狠落了下來。

  姜南晚頭一偏,眉骨上的眼鏡被生生打落,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祈願瞬間就站起來了,不止是她,就連其他沙發上的祈家兩兄弟,都表情震驚又凝重的起身。

  祈斯年的背影尚未完全消失樓梯上,他握著圍欄的手頃刻收緊。

  他陰鬱漆黑的眼眸在這瞬間,也如瞬間凝冰的刀刃,帶著騰騰殺氣鋒芒畢露。

  「姜南晚!你出息了!」

  「你這麼多年,沒幫扶過姜家,我不怪你,可你怎麼能這麼欺負你妹妹!欺負你侄女!」

  看著那張冷如白玉的面容上被打出來的紅痕,姜寶也仿佛有了無限的底氣,她忽的衝上來,拉住了姜南晚的手。

  「我就這一個女兒!你怎麼能讓你生的那個賤種這麼欺負她!」

  「她的臉都快被打廢了!你還敢打著祈家的名號作威作福!姜南晚,你怎麼能這麼心狠!」

  「你當媽是死的嗎,你當我老公是死的嗎!你說啊,說啊!」

  祈願剛下去的火騰的一下就上來了!

  她才不管對面是誰的媽,誰的妹,反正打她媽就不行!

  刀,我刀呢!

  祈願隨手抄起一個傢伙就沖了上去。

  「你媽死了你知道嗎!」

  「還老公呢,你老公炸了,還有你!你馬上也要沒了你知道嗎!」

  祈願左手舉著從腳上甩下來的拖鞋,右手拎著不停往外掉花的窄口花瓶。

  祈願才不管有沒有人開團,沒團也跟,這就是東國女人的速度。

  「滾,滾開,你這個……」

  女人氣的要命,她一邊躲祈願的拖鞋,一邊大聲拼命的叫罵著。

  「姜南晚!」

  最後,她一把推開祈願,又氣急敗壞的要去拉扯姜南晚。

  祈願手裡的花瓶終於舉起來了,只猶豫一瞬,那舉起來的花瓶就在更高的位置,被人從她手中奪走了。

  祈願仰頭,看見了站在她身後的祈斯年,而他的面容上,是祈願從未見過的冰冷和陰沉。

  比他犯病的時候更可怕。

  祈斯年從她手中拿走了花瓶,但卻不是為了阻止她。

  他的眉眼帶著失控的陰沉,祈斯年抬起手,在恐慌的尖叫聲中,他一把抓住女人的頭髮。

  手未來得及落下——

  「祈斯年。」

  被昂貴的絲綢面料包裹的手臂,突然橫在了兩人之間。

  姜南晚終於抬眼,她凝視著這場鬧劇,片刻後,她突然笑了。

  「母親,您果然還是像以前一樣偏心。」

  姜南晚放下手,而在這一瞬間,她臉上的笑盡數散去。

  「只可惜,時移世易。」

  「如果你願意,你當然可以繼續偏心。」

  姜南晚眼神一凝,她慢慢將散落的髮絲攏向發頂。

  「不過前提是,這次你還護得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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