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蒜鳥蒜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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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願在外面,一向玩很大。

  遊樂園,商場,所有讓她開心的地方,祈願都喜歡去,但唯獨只有一條。

  不許鬧到學校面前。

  不同於昨天的精力十足,眼睛上掛著黑眼圈的祈願走到餐廳,神情恍惚的和其他人打招呼。

  「爸爸媽媽大哥二哥,早上好。」

  祈願拉開姜南晚身邊的椅子,屁股還沒坐下,就恍惚間聽得一句:

  「……早。」

  祈願當時一下就退開了!

  她腦袋左右晃了一圈,才終於根據聲音的熟悉,推測出了一個不太可能的可能。

  祈,祈近寒?!

  餐桌對面,穿著校服的小男孩不太自然的板著張臉,看上去有點彆扭。

  祈願:「???」

  她是還在夢裡嗎?還是終於被這個癲狂的世界給逼瘋了。

  祈願伸出手,下意識想掐一下別人,確認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

  但手才伸出去,她就突然想起自己旁邊的人是姜南晚。

  於是祈願又默默把手伸回去了。

  那也不能掐自己啊,祈願想了想,乾脆把所有不可能的事,全都以中邪論處。

  祈願一隻腳踩在椅子上,叉著腰大吼一聲:

  「不管你是誰!馬上從我哥身上下來!」

  瞬間,餐桌上同時投來了三道視線。

  眾人:「?」

  祈近寒:傻逼吧?

  祈近寒原本的那點彆扭,瞬間煙消雲散了。

  本來一整晚,再加一個早上,他都在為昨天祈願的挺身而出而感到糾結。

  他祈近寒才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要他當面和祈願說那些肉麻的謝謝你,他做不到!

  他最多只能保證,以後不把她當神經病對待,勉強可以認她這個妹妹,對她好一點。

  結果現在,祈近寒覺得自己真的是想多了。

  祈近寒翻了個白眼:「你有病就去治治腦子行不行?祈家有錢,不然養個腦殘在家實在太丟人了!」

  對嘛,這個感覺,才是她認識的祈近寒!

  祈願頭一回被罵,還能如此的神清氣爽,渾身舒暢。

  她心滿意足的坐下了。

  祈願:「再罵兩句。」

  祈近寒:「?」

  他看著祈願,徹底無語了。

  「以後出門,別說你是我妹妹,我沒有你這麼……抽象的妹妹。」

  祈願笑的彎了眼角。

  「彼此彼此。」

  吃過早餐後,祈願就要去上學了,但是她還記得之前答應宿懷的,要給他帶食物。

  所以走之前,祈願也不忘請在餐廳工作的傭人幫忙打包了一份早餐。

  可惜的是現在天熱,什麼東西放一天都不會新鮮。

  不然祈願是想挑一些不會凝固的東西,留給宿懷晚上吃的。

  反正,想讓宿懷把自己給忘了是不現實了。

  而且好像就算宿懷對自己沒印象,以後祈家也不一定能免的了遭罪。

  因為她還記得,宿懷對主角團的輸出,好像是不分敵我,不分陣營的。

  當年立足京市的豪門,後來就沒一個能逃掉宿懷打擊報復的。

  思來想去,用幾頓飯讓宿懷像正常人一樣感激自己,是不太可能了。

  但至少,她以後投誠總行吧?

  乾女主的時候,給她一個機會,她很願意在這種事情上,為宿懷衝鋒陷陣啊!

  她發誓,她到時候一定會是拔刀拔的最快的一個!

  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這麼想著,祈願坐的車也開到學校了。

  祈願跟著自己倆背景板哥一起從不同的車上下來。

  她把打包嚴實的餐盒從書包里拿出來,還沒等拉上拉鏈,就被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

  「你是要飯的啊?」


  祈願被嚇得魂都快飛了。

  她腿軟的差點摔倒,直看的剛才說話的祈近寒滿眼疑惑。

  「不是!祈近寒,你今天到底犯什麼病,你被鬼上身了?」

  祈願是真的完全不理解,明明平時都當她不存在,整那個眼高於頂的出。

  今天這是犯什麼病啊?

  「你會不會說話?!」祈近寒下意識瞪了她一眼,但瞪完,他卻又忍耐的「嘖」了聲。

  「看在你昨天幫我出頭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說完,祈近寒就大步的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了。

  祈聽瀾是初中部的,他的教學樓和她們不在一個地方,說這麼會話的時間,早就走沒影了。

  最後,站在校門口的地方,祈願也終於反應過來的笑了一聲。

  她就說,祈近寒這個狗今天怎麼這麼奇怪。

  原來是被她感動的稀里嘩啦,想道謝卻又拉不下面子。

  所以今天才破天荒的主動和她說這麼多話,這是等著她主動呢?

  祈願對著他的背影,狠狠白了一眼。

  雖然她剛才想的那些是有點誇張,但也大差不差嘛。

  祈近寒這大傻逼。

  變臉比翻書還快。

  她還沒忘之前祈近寒那迎頭一擊,和犯賤之仇呢。

  你以為你現在改了,以後我祈願大王就會放過你嗎?

  沒門!

  玄武門互砍,不來的是孫子!

  走進校園的大門,祈願一抬眼,就在校門口的柏樹大道上看到了宿懷的身影。

  也不知道來多久,等多久了。

  眼巴巴的,看著也怪可憐的。

  祈願忍不住嘆了口氣,其實她現在的內心也是很矛盾的。

  一邊感慨這個癲狂的世界,把好好一個孩子逼成六親不認的瘋子。

  一邊她又本能的想要抗拒,不太想接近這個能把親媽捅回墳里的瘋子。

  就像你走在路邊,看見一隻渾身傷口,齜牙咧嘴的野狗。

  你又痛恨棄養的人,又可憐它滿身傷口,偏偏又不敢親自上前給點吃食。

  人嘛,總是這樣的。

  祈願走過去,把尚且還溫熱的餐盒遞給他。「喏,答應你的早餐。」

  宿懷垂著眼接下,他看向祈願,道了聲謝。「其實,麵包就可以。」

  看啊,多好的孩子,還想著幫她省錢。

  祈願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還是說了:「看不起誰啊,我家有的是錢,不差這點。」

  宿懷聞言,表情和聲音一樣平淡的道:「我的意思是,麵包可以存放,能吃兩頓。」

  祈願:「……」

  祈願惱羞成怒了!

  「白吃還這麼挑,不吃還我!」

  宿懷青藍色的眼眸微微縮了縮,他仔細的觀察了兩秒祈願的表情。

  在短暫權衡後,他明白祈願並沒有真要把食物拿回去的意思。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模樣看上去有些可憐。

  「對不起。」

  祈願:「……」

  算了,她這麼聰明美麗自信可愛端莊優雅的成熟大女人,跟一小孩計較什麼呀。

  蒜鳥,蒜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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