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胎生,卵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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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城經歷了一場騷亂,不少人對楚家頗有微詞,更甚至暗暗猜測楚家是否已經把那傳聞里的玲瓏心占為己有。

  有人想要打至寶的主意,卻礙於楚家裡有著鼎鼎大名的方松鶴做客,還有著可怕的苗疆人做上門女婿,始終不敢付諸實際。

  趁著朋友們都在,楚禾催促父親趕緊把大婚給辦了,省的拖來拖去,夜長夢多。

  楚盛以往還想再拖上幾個月才好,但經歷了這麼一遭,也改變了主意。

  不過在發出喜帖前,楚盛拉著女兒走到角落裡的樹蔭下偷偷說話。

  「你想清楚了,我把喜帖發出去,這事就板上釘釘了。」

  楚禾無比確定的道:「爹,你就放心吧,我早就想清楚了。」

  她始終覺得自己與阿九在梧桐村已經拜過天地,那就是夫妻了,要不是為了滿足父親的儀式感,這麼興師動眾的婚宴,她還真不想辦。

  楚盛臉色糾結,幾次欲言又止。

  楚禾輕聲說:「爹,你到底想說什麼?」

  楚盛一咬牙,說道:「你確定,你和那個臭小子……生出來的娃娃,不會是那種……那種可怕的蟲子?」

  楚禾:「……」

  到時候是胎生,還是卵生,這可是個大問題!

  楚盛腦海里回想著那天夜裡見到的不可言說的恐怖存在,每想一次,他就要毛骨悚然一次,晚上連連做噩夢,精神渙散。

  楚盛低聲道:「你倒是說話啊,你不要告訴我你都不知道!」

  若是楚禾到時候真的生出了一隻妖怪似的外孫,楚盛覺得自己會直接兩腿一蹬,躺進棺材!

  楚禾眼神飄忽,這個問題的答案,她還真不知道。

  「所以我說你要考慮清楚啊,萬一他不能生也就罷了,如果生出來的不是人……」

  「生什麼?」

  幾片落葉飛舞,樹枝上忽的叮叮噹噹的倒掛下來一個人影。

  少年一隻手抱著要落地的長髮,另一隻手抓著一串吃的差不多的糖葫蘆,赤紅色的眼睛仿若厲鬼,正巧直勾勾的與老丈人打了個照面。

  楚盛連連退後三步,捂著胸口,那裡面是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他呼吸急促,「你神出鬼沒的做什麼!」

  楚禾清清嗓子,咳了兩聲。

  阿九接收到信號,乖乖從樹上翻了個身落地,他挨在楚禾身邊,懵懂的問:「爹,你是嫌棄我不能生養嗎?」

  楚盛扯了扯嘴角,「我沒有這個意思。」

  「哦。」阿九應了一聲,伸出一隻手,「爹,大眼仔想和你玩。」

  毛茸茸的小蜘蛛,一雙大大的眼睛圓圓溜溜,盯著楚盛閃閃發亮。

  楚盛渾身一抖,轉身就走,「我還要去寫請帖,你們年輕人自己玩吧!」

  阿九收回手,與大眼仔大眼對小眼,「你真沒用,爹都不願意和你一起玩。」

  大眼仔縮著身子,煞是可憐。

  楚禾用手戳戳少年的臉,「你夠了啊。」

  阿九好似真是柔弱可欺,被楚禾戳得腦袋晃來晃去,似乎是個有意思的遊戲,他笑眼彎彎,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反而是短促的笑出了聲。

  「阿禾,吃糖葫蘆。」

  楚禾推開他的手,「我才不想吃,到時候穿婚服,我得漂漂亮亮的才行,回回吃你遞過來的甜膩膩的東西,我都要胖了!」

  阿九俯下身捏捏她臉上的肉,眼眸一彎,笑出了聲,「肉肉的,可愛。」

  楚禾柳眉倒豎,「不可愛!」

  方松鶴尋人而來,見到楚禾與阿九又在親昵說話,一時間猶豫自己是不是得過會來打擾,但好在不久,楚禾看到了他。

  楚禾推開阿九作亂的手,走過來一笑,「方大哥,是有事嗎?」

  阿九慢悠悠的跟了上來,生生演繹了什麼叫與楚禾寸步不離。

  方松鶴說道:「師弟不見了。」

  楚禾意外,「你是說宋春鳴他不見了?」

  方松鶴點頭,「春鳴近來養傷,又像是心事重重,他一直待在房間裡,鮮少出來,我去給他送藥,沒有見到人,一開始我以為他是出門散散心,但等了許久也沒有見到他出現。」


  方松鶴憂心忡忡,「我問了府里的人,沒有人見到師弟外出。」

  楚禾問:「會不會是他自己躲避了眾人目光,偷偷離開的?」

  阿九道:「對啊,是不是他偷偷離開的?」

  方松鶴搖搖頭,「他失了記憶,將過去都忘了,他要偷偷離開,那又是要去哪兒呢?」

  「會不會是去找藍櫻櫻了?」

  「對啊,會不會是去找藍櫻櫻了?」

  楚禾看了一眼學自己說話的阿九,阿九目光無辜的看回來,絲毫不覺得自己學人精這回事有什麼問題。

  方松鶴不禁也有了懷疑。

  宋春鳴將過去忘得一乾二淨,卻對藍櫻櫻這個名字還有印象,難不成他是真的放心不下藍櫻櫻,所以去找人了?

  方松鶴語氣沉重,「但藍櫻櫻已經死在了梧桐村,莫非他還要回梧桐村不成?」

  楚禾說道:「方大哥,你先別著急,我讓我爹也派人去打探,如果有消息,第一時間就告訴你。」

  阿九微笑,「對啊,第一時間就告訴你,如果能有消息的話。」

  方松鶴嘆氣,「現今也只能如此了,師父臨終前特意囑咐我要好好照顧師弟,如果他出了事,我就算是死也難辭其咎。」

  「我還是不放心,我再去周圍問問消息。」

  方松鶴步履匆匆的離開,他與宋春鳴十幾年的同門情誼,可以說宋春鳴就和他的弟弟差不多了,方松鶴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宋春鳴出事。

  阿九咬了一口糖葫蘆,「倔牛好忙。」

  忽然,女孩踮著腳尖,捧住了他被糖葫蘆鼓起來的臉頰,神情嚴肅,「阿九,宋春鳴不見了的事情,和你有沒有關係?」

  阿九目光澄澈,天真無邪,含糊不清的道:「沒有呀。」

  楚禾:「真的沒有?」

  阿九唇角微抿,「你為了他,質問我?」

  楚禾微愣,「我不是這個意思,阿九……」

  「他有我好看嗎?有我討人喜歡嗎?有我這麼重要嗎?」阿九低下頭,紅眸緊鎖著她,問的奇怪又偏執。

  楚禾張開嘴,「當然——」

  他卻抬手用力的捂住了她的嘴,仿佛是不想聽到她任何有可能會惹他生氣的答案,所以提前讓她沒了說話的機會。

  「阿禾是我的妻子,生生世世都是。」少年的眼底翻湧著深不見底的暗潮,為了不傷害她,他竭力克制自己,指節用力到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能崩碎自己的骨頭。

  「別的答案,我都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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