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上官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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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果然一手拔出長劍,擋下了唐刀的千鈞之力,可是這劍畢竟只是普通的劍,不是那柄聞名天下的無心劍,在黑金刀的一擊之下,劍身破碎,掉落在地。

  襁褓里的孩子哭的更慘,洛巧巧的一顆心都被揪的緊緊的。

  聞人不笑看著黑衣面具人,目光輕動。

  金玉緣笑著走出來,「洲主何必如此動怒,若不是我,你又怎麼能娶上一房嬌妻,生下這麼可愛的孩子?我這銷魂散可是劇毒,你強行運功,心緒不穩,可是很容易傷及肺腑的。」

  果然,下一刻,聞人不笑更感無力。

  與此同時,又有寒芒至。

  金玉緣視線一動,抓著黑衣人的手臂往旁邊一挪,但那把刀還是劃破了黑衣人臉上的面具。

  再是「撲通」一聲,力竭的心中一刀撐著刀跪倒在地。

  「小姐……真的是你!」洛巧巧叫出了聲,難以置信的情緒不多,隱秘里,更有一種猜測被證實的欣喜。

  上官歡喜在眾人面前暴露了與邪祟勾結的事實,再也不會有人能護著她了!

  再看聞人不笑,沒有半點意外的神情。

  洛巧巧心中更如刀割,聞人不笑難道早就察覺到了?可是他卻不在意!

  心中一刀抬起眉眼,「還真的是你。」

  上官歡喜取下兜帽,瞥了一眼過去,「龜兒子,見到你爹我,終於知道行跪拜禮了。」

  心中一刀眼皮子一跳。

  洛巧巧忍不住說道:「小姐,上官氏一族百年來為了滄海洲捨生忘死,你怎麼能與邪祟有首尾,還……還趁人之危綁架我的孩子!」

  上官歡喜問:「你有什麼立場質問我?」

  金玉緣忽然笑出了聲,「當年滄海洲被圍,夫人派一隊人馬去向外出挑戰高手的聞人不笑回來守城,你偏要跟著去,其他人都死光了,就剩下一個你,瞧你們孤男寡女的在一起,我也就生了撮合的心思。」

  金玉緣慢慢悠悠的道:「聞人不笑倒是意志堅強,不肯碰你,不過他要強行抵抗情毒,只會功力受損,性命難保,他把你趕走了,你卻偏偏又要走回去,那時聞人不笑陷入昏迷,你霸王硬上弓,不也是趁人之危?」

  聞人不笑臉色陰沉。

  洛巧巧身體發抖,「我……我只是害怕……害怕他會死,我只是想救他!」

  「可惜了,聞人洲主當時沒有一刀殺了你,才讓我現在又有了可乘之機。」金玉緣輕輕的撫摸著上官歡喜鬢邊的碎發,溫柔的觸碰,極具曖昧。

  「金玉良緣,鶼鰈情深,生死相隨……這世間深情不移的戲碼,不過都是虛情假意罷了。」

  金玉緣笑出了聲,滿是愉悅。

  聞人不笑提刀而來,「別碰她!」

  金玉緣抓著上官歡喜的手躲過,笑意更深,「你不高興?那可怎麼辦才好?夫人與我的魚水之歡,我可是很喜歡。」

  聞人不笑周身的空氣仿佛瞬間凝結成冰,黑金唐刀的刃口映著他眼底炸開的怒意,竟泛起一層駭人的白芒,他踉蹌一步,捂著胸口,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

  心中一刀吃了不少瓜,不由得抬起眼眸看向上官歡喜,「你……你就算心中有怨,為何要……要如此作賤……」

  他沒說完。

  上官歡喜卻笑,「我的身體我自己能做主,喜歡便做,不喜歡便拒,何談作賤?」

  她一個女人說出這樣的一番話,無異於是離經叛道。

  金玉緣還在一旁火上澆油,「聞人洲主有兩個女人,夫人有兩個男人,甚是公平。」

  上官歡喜抽出了被金玉緣抓著的手,「你不是我的男人,我也不是誰的女人。」

  金玉緣微微挑眉,「好吧,你高興就好。」

  他按捺不住,暗藏興奮的道:「夫人,你不是極其厭惡這幾個人嗎?快動手殺了他們吧,我答應過你的,他們幾人的命你來取,可是你若再慢點,我就會迫不及待的殺了他們了!」

  上官歡喜抱著襁褓里的嬰兒,緩緩往前,視線與聞人不笑不期而遇。

  聞人不笑一聲輕笑,擦去嘴邊血跡,竟是不打算反抗。

  洛巧巧跑到聞人不笑身前,「別殺他,小姐,你要殺便殺我吧!」

  她對聞人不笑是真心喜歡的,哪怕是犧牲自己也要保護他。


  「快點動手,快點動手呀!」金玉緣在旁邊激動的嚷嚷,「夫妻相殘的戲碼,我可是等了許久了!」

  上官歡喜抬起了掌氣凝結的手。

  下個瞬間,金玉緣忽然抬眸看向廳外的夜色,「什麼人!」

  叮鈴——

  銀飾碰撞的脆響順著風溜進來,混著腳鏈上小鈴鐺的輕鳴,像串碎星落進滿室的劍拔弩張里。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樹上陰影里緩緩浮現出兩道身影。

  女孩已經換上了一身翠綠色的衣衫,夜風拂動,像翻湧的碧色浪潮,恰似將滿池春色都裹在了身上。

  她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那少年一雙紅眸,白色長髮被紅色頭繩高高的束成了馬尾,紅瑪瑙耳墜在碎發間輕晃,一身紅黑相間的苗疆服飾,繁瑣的銀飾十分惹眼,色彩撞出刺目的張力。

  他笑:「道上稱我一聲刀老魔,刀家三郎是也!」

  此時此刻,廳內的幾人忍不住看了眼心中一刀。

  心中一刀反應過來,從地上跳起來,「我丟你老母,原來陷害我的人是你們!!!」

  一支玉笛砸過來,正中心中一刀的腦袋,「撲通」一聲,他又摔倒在地,暈暈乎乎的。

  「啊,阿九,果然,我們的至交好友正在面臨生死危機!」

  「啊,阿禾,還好我們來的及時,至交好友,我們來救你了!」

  心中一刀撐著身子,一時忽略了自己身體有了力氣,捂著腦袋上的大包,他叫:「到底是誰讓我面臨生死危機啊!」

  卻見白髮少年翩躚而至,金玉緣匆忙應戰,眼見蠱蟲靠近,他手中扔出數隻紙青蛙,靠近蠱蟲拿著紛紛爆炸。

  然而少年在火光中也遊刃有餘,迅速靠近,金玉緣後退半步,出了廳堂。

  夜色里,少年紅瑪瑙耳墜在打鬥中晃得更急,紅黑衣衫翻飛如燃火的蝶翼,那雙紅眸里哪有半分稚氣,只有與年齡不符的狠戾——分明是來找他索命的。

  「就是你,叫阿禾見到了我最狼狽的模樣。」

  金玉緣沒有想到阿九會回來的如此之快,恰好有數名黑衣人跑過來向他稟報戰況,他隨手抓住兩個黑衣人扔了過去,擋住了撲面而來的毒風。

  兩名黑衣人很快尖叫著渾身腐爛。

  金玉緣也找到了機會再次退後,「滿城的人中的毒只有我能解,你殺了我,他們也得死!」

  少年一笑,「你確定,他們中的是毒?」

  金玉緣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阿九倒是不急了,身影佇立風間不動,故意擺出了自認為最帥的姿態給那邊的女孩瞧,撫摸著自己的一縷小辮子,笑道:「你猜呀。」

  金玉緣看向那幾個還活著的黑衣人。

  他們雖然畏懼,卻也趕緊說道:「我們分四路人馬攻進滄海洲,不知為何,少了一隊人馬!」

  「城裡的居民都不見了,是盪魔衛的人提前把他們藏了起來!」

  「慕容昧翡他們忽然都恢復了力氣,我們的人傷亡慘重!」

  「城主,他們中的是軟筋散,並不是毒,只會一時無力而已!」

  在聲聲的驚詫里,金玉緣猛然間看向了廳里的人。

  明亮的燭光里,上官歡喜身姿挺拔,她早已經將孩子扔給了洛巧巧,抬手將散亂的鬢髮捋至耳後,扔了黑色披風,紅色裙擺在燭火下泛著暗紋。

  她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落在金玉緣身上,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聞人不笑同樣反應過來,不敢置信的抬眸。

  金玉緣神情陰鷙,「你毀了自己的名聲,送出洲主之位,與世人口中的邪祟為伍,就是為了這一天。」

  上官歡喜身影如懸崖松柏,風雨不摧,扯動唇角,她有了笑意。

  「若非如此,你又怎麼會徹底信我?」

  「你若是不信我,又怎麼會讓雲荒不朽城傾巢而出?」

  「你若是不傾巢而出……」

  上官歡喜抬起手,藏在房中許久都沒有拿出來過的通體泛寒的長劍受到感召,在夜色里劃出一道寒芒,落入她的手中。

  她抬眼望向金玉緣,唇角勾起抹冷峭的笑,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玉盤,「我又怎能來個瓮中捉鱉,一舉端了你的老巢?」

  楚禾趴在樹上,呆呆的感慨,「姐姐好帥!」

  一道冷冷的目光射過來。

  楚禾縮了縮脖子,「阿九你最帥!」

  少年收回目光,再看一眼上官歡喜,頗有危機感。

  這個女人真狠,還真是不容小覷。

  「上官歡喜,你為了自己的計劃,竟然不惜委身於我,你以為那些人會感激你嗎?傳出去,他們只會說你不知廉恥,你作為女兒家的顏面,蕩然無存!」

  「一副軀殼而已,談何委身?更何況……」

  她抬眼看向金玉緣,眸中沒有半分羞愧,只有近乎漠然的戲謔,「你的床上功夫真的很爛,傳出去,到底是丟了誰的顏面?」

  金玉緣氣息一滯,「上、官、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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