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黑風峽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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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啊!」拉米嘶吼著,第一個踩上雲梯。陽光透過濃煙照在他臉上,映出眼底的決絕。

  內堡的城樓近在眼前,他能看清親衛隊長那張扭曲的臉。這場仗,該結束了。

  ……

  黑風峽的風帶著鐵鏽味,卷著山澗的寒氣,拍在霍恩爵士的鎧甲上。他站在峽口西側的懸崖上,望著下方蜿蜒如蛇的山道,嘴角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身後,兩萬第一旗團的精銳早已各就各位。

  弓箭手藏在岩縫裡,長矛兵伏在灌木叢後,騎兵則隱匿在峽谷深處的陰影里,連馬蹄都裹著麻布,靜得只能聽見風穿過石縫的嗚咽。

  「大人,斥候回報,敵軍已過鷹嘴崖,距峽口不足三里。」副將低聲稟報,手裡的鐵盔邊緣凝著白霜。

  霍恩爵士點點頭,拔出腰間的長劍,劍身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傳令下去,按原計劃行事。弓箭手準備火箭,等中軍進入峽口,聽我號令。」

  「是!」

  命令像水波般傳遍峽谷兩側的山巒。隱藏在暗處的士兵們握緊了武器,呼吸都刻意放輕。他們看著山道盡頭揚起的煙塵,那團土黃色的霧靄越來越近,裹挾著馬蹄聲與粗野的呼哨,像一頭蠻橫的野獸,正一頭撞向他們布好的陷阱。

  半個時辰後,赤狼軍的前鋒出現在峽口。那是一支五百人的輕騎兵,個個穿著皮甲,歪戴著頭盔,嘴裡嚼著乾草,根本沒把這險峻的峽谷放在眼裡。他們策馬穿過狹窄的入口,馬蹄踏在碎石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頭兒,這鬼地方連只鳥都沒有,哪來的埋伏?」一個絡腮鬍騎兵拍了拍身邊的同伴,笑聲粗嘎。

  同伴啐了口唾沫,勒住馬:「巴頓大人就是謹慎過頭了,這地方人影都看不到一個——」

  話音未落,一聲尖銳的哨聲劃破峽谷!

  「放箭!」

  霍恩爵士的吼聲從懸崖上傳來,如同平地驚雷。

  兩側山巒上,早已拉滿的弓弦驟然鬆開,密密麻麻的火箭帶著尖嘯俯衝而下,箭尾的火舌在風中拖出長長的紅線。赤狼軍的前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箭雨籠罩,皮甲在利箭面前如同薄紙,慘叫聲瞬間炸開,人仰馬翻的混亂在峽口蔓延。

  絡腮鬍騎兵的喉嚨被一箭射穿,嘴裡湧出的血沫染紅了胸前的皮毛;他身邊的同伴被火箭射中馬鞍,受驚的戰馬發瘋似的沖向山壁,將人活活撞成了肉泥。五百人的前鋒隊,在第一輪箭雨中就倒下了大半,剩下的人慌不擇路地想往後退,卻被後續湧來的中軍堵在了峽口。

  「有埋伏!」山道深處傳來巴頓暴怒的吼聲。

  這位赤狼軍統領穿著漆黑的鐵甲,坐騎是一匹毛色如炭的黑馬。他此刻正位於中軍位置,看著前鋒的慘狀,臉色猙獰得像要吃人。「該死,給我衝出去!」他拔出腰間的彎刀,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嗜血的光,「弓箭手還擊!騎兵跟我殺!」

  赤狼軍的中軍迅速展開反擊。弓箭手紛紛舉起長弓,對著兩側山巒射出箭雨,雖然準頭遠不如第一旗團的精銳,但密集的箭支還是逼得懸崖上的士兵暫時縮回了掩體。數百名騎士跟著巴頓沖向峽口,鐵蹄踏地的聲響震得山澗都在發顫,他們舉著長矛,試圖沖開那道被屍體堵塞的入口。

  「長矛兵,起!」霍恩爵士的吼聲再次響起。

  峽谷兩側的灌木叢突然炸開,第一旗團的長矛兵如春筍般湧出,他們列成密集的方陣,長矛斜指天空,組成一道鋼鐵荊棘。沖在最前面的赤狼騎兵撞在矛陣上,鋒利的矛尖輕易刺穿了馬腹與鐵甲,人仰馬翻的瞬間,又被後面的騎兵踩成了肉泥。

  「放滾石!」

  懸崖上的士兵扳動機關,早已備好的巨石順著山壁滾落,帶著呼嘯的風聲砸進赤狼軍的陣列。一塊磨盤大的石頭砸在騎士中間,瞬間砸碎了三匹戰馬的頭骨,血與腦漿濺了周圍士兵滿身,衝鋒的勢頭頓時一滯。

  巴頓被親衛護在中間,看著眼前的慘狀,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他揮刀劈開一塊飛濺的碎石,嘶吼道:「轉向!從東側山道突圍!」

  赤狼軍的陣型迅速轉向,試圖沿著狹窄的東側山道撤退。可他們剛調轉方向,山道盡頭就傳來震天的馬蹄聲,霍恩爵士埋伏在峽谷深處的騎兵殺出來了!

  為首的騎兵將領高舉銀鷹軍旗,數百名輕騎兵如決堤的洪水,順著山道俯衝而下,馬刀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雪亮的弧線。赤狼軍猝不及防,被騎兵沖得七零八落,不少人被直接砍翻在馬下,慘叫聲與骨裂聲混在一起,成了此刻的主旋律。

  「跟他們拼了!」巴頓扔掉頭盔,露出滿是刀疤的臉。他策馬沖向騎兵陣列,彎刀橫掃,將一名第一旗團的騎兵連人帶盔劈成兩半。鮮血濺在他臉上,他卻像沒感覺似的,狂笑著繼續揮刀:「赤狼軍的弟兄們,讓敵軍看看咱們的厲害!」

  赤狼軍的士兵們被他的兇狠感染,紛紛調轉馬頭反擊。馬刀與長矛碰撞的脆響、士兵的嘶吼、戰馬的悲鳴在峽谷里迴蕩,兩側的山壁成了天然的回音壁,將這場廝殺的慘烈放大了十倍。

  霍恩爵士站在懸崖上,冷靜地注視著戰局。他看見巴頓像一頭瘋狼般在陣中衝殺,赤狼軍的陣型雖然混亂,卻憑著一股悍勇暫時擋住了騎兵的衝擊。他微微皺眉,對身邊的副將道:「讓第二、第三方陣的長矛兵壓上去,把他們逼回峽口。」

  「是!」

  號角聲再次響起,第一旗團的長矛兵分成兩隊,沿著峽谷兩側的斜坡向下推進,他們像兩柄鐵鉗,緩緩收緊,將赤狼軍的主力逼向狹窄的峽口。那裡,前鋒的屍體還在燃燒,濃煙滾滾,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也成了一座絕望的牢籠。

  峽口處的廝殺進入白熱化。赤狼軍被壓縮在不足百米寬的區域裡,前後都是第一旗團的士兵,左右是陡峭的山壁,成了瓮中之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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