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強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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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以為南門打得熱鬧,咱們就成了陪襯!」迪亞比的劍尖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林恩大人說了,牽制也是大功!可我告訴你們,咱們要做的不是『牽制』,是把西門當成正門來攻!」

  他猛地將長劍頓在地上,甲冑碰撞聲震得人耳膜發顫:「威廉斯想搶頭功?沒那麼容易!今日咱們就比一比,看看是他第三旗團先破南門,還是咱們第二旗團先從西門殺進去!」

  「第一個攻進霜刃堡的功勞,咱們要定了!」

  「殺!殺!殺!」

  第二旗團的士兵們瞬間沸騰起來,南門的炮火與喊殺聲本就讓他們憋了股勁,此刻被迪亞比一激,血性徹底爆發。有人扛起雲梯就往前沖,有人推著撞車嗷嗷叫著奔向城門,連盾牆都比往常推進得更快。

  城頭上的守軍本就被南門的動靜吸引了大半注意力,見西門突然猛攻,頓時慌了手腳。一名守軍將領探出頭張望,剛想下令調集人手,就被一支冷箭射穿了咽喉,慘叫著墜下城頭。

  「看到了嗎?」迪亞比指著城頭的混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們慌了!給我加把勁,城門馬上就破了!」

  第二旗團的攻勢如狂風驟雨,箭雨密集得像烏雲壓頂,雲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牆,士兵們踩著同伴的肩膀向上攀爬,嘴裡嘶吼著「第二旗團,永不落後」的口號。

  西門的攻防戰,瞬間變得與南門同樣激烈。

  南門城下,林恩立於高坡之上,望著城頭此起彼伏的廝殺,沉聲下令:「弩兵營,壓制城頭!」

  五千名弩兵瞬間列成三排陣列,烏黑的弩箭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隨著旗手揮旗,第一排弩兵同時扣動扳機,上千支弩箭如黑色暴雨般騰空而起,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撲城頭。

  「噗嗤!噗嗤!」

  箭雨落下,城頭上的守軍像被割倒的麥浪般成片倒下,慘叫聲與箭矢穿透甲冑的悶響交織在一起。預備隊剛築起的防線瞬間被撕開缺口,殘存的士兵慌忙縮到垛口後,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第二排,放!」

  又是一輪箭雨呼嘯而至,城頭的投石機操作手被成片射殺,幾架投石機頓時成了擺設。

  而銀鷹軍團的投石機早已調整好角度,數十塊巨石呼嘯著砸向城牆。其中一塊正撞在南門城樓的立柱上,木頭斷裂聲刺耳欲聾,城樓頂部頓時塌陷了一角,碎石與木屑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守軍的投石機也在頑抗,巨石砸在城下的盾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偶爾有盾牌被砸得粉碎,後面的士兵便會被連人帶甲碾成肉泥。可第三旗團的士兵像不知恐懼為何物,前面的人倒下,後面的立刻補上,雲梯依舊在不斷架起,撞車撞擊城門的「咚咚」聲如戰鼓般急促。

  南門的天空被箭矢與巨石遮蔽,煙塵瀰漫中,只能看到銀色的陣列如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城牆,城頭的守軍在箭雨與衝鋒中節節敗退。

  與此同時,西門的激戰同樣震撼人心。

  迪亞比親自擂鼓助威,鼓聲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第二旗團的士兵踩著同伴的屍體向上攀爬,雲梯被火油點燃,他們就披著浸濕的毯子繼續衝鋒;城門被撞得凹陷,他們就扛著圓木死磕,額頭滲血也不後退。

  守軍的滾石與火油如雨點般落下,城下的屍體堆積如山,可第二旗團的攻勢絲毫未減。一名士兵頂著盾牌爬上城頭,剛揮劍劈開兩名守軍,就被火油澆透,瞬間成了火人。

  「殺!」

  第二旗團的士兵如狂潮般湧向被撞開裂縫的城門,箭雨、石彈、火油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卻擋不住這支紅了眼的軍隊。

  南門與西門的喊殺聲震徹雲霄,刀劍碰撞聲、投石機轟鳴聲、士兵嘶吼聲匯成一曲悲壯的戰歌。霜刃堡的城牆在這場鋼鐵洪流般的衝擊下瑟瑟發抖,每一處磚石都浸透了鮮血,每一寸土地都在見證著這場激烈的廝殺。

  陽光穿透煙塵,照亮了城下密密麻麻的銀色陣列,也照亮了城頭不斷閃現的銀鷹旗。勝利的天平,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傾斜。

  拉米的盾牌已經裂了道縫,是剛才那塊滾石砸的。他能感覺到左臂在發麻,可握著長矛的右手卻越攥越緊。

  「搭雲梯!快搭雲梯!」分隊長的吼聲混著箭雨的呼嘯砸過來,拉米跟著人流往前沖,腳下不知踩著什麼,滑膩膩的,腥氣直衝鼻子。

  昨天分給他半塊麥餅的同鄉就在左邊,前一秒還笑著說「進城了請你喝麥酒」,後一秒就被一支火矢釘在盾上,整個人像團火球似的滾下斜坡。

  拉米沒敢回頭。他跟著盾牆衝到城牆根,看著同伴們扛著雲梯「哐當」一聲架在牆上,木頭撞在磚石上的震動順著腳掌往上竄。

  「上!」

  分隊長第一個踩上雲梯,拉米緊隨其後,靴子剛踏上第一階,就聽見頭頂「呼」的一聲,一塊大石砸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把盾牌頂在頭上,「咚」的一聲悶響,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嘴角嘗到了血腥味。身邊的雲梯突然晃了晃,一個士兵沒抓穩,尖叫著墜了下去,慘叫聲被後面的喊殺聲吞沒。

  拉米咬著牙繼續往上爬,盾牌斜著護住側臉,能看見城頭守軍的臉,有的在發抖,有的紅著眼往下扔東西,火油罐炸開的火星濺在他手背上,燙得他一哆嗦。

  還差三階就到垛口了。拉米猛地抬頭,正好對上一雙圓睜的眼睛,一個守軍士兵舉著斧頭劈了下來。他本能地側身,斧頭擦著肩膀砍在雲梯上,木屑濺了他一臉。

  拉米沒猶豫,長矛順著盾牌的縫隙捅上去,正扎進那守軍的肚子裡。對方的慘叫卡在喉嚨里,血順著矛杆流下來,燙得像剛燒開的水。

  借著這股勁,拉米翻上城頭,盾牌橫掃,把一個舉著短劍的守軍撞得趔趄。他順勢抽出腰間的短刀,反手抹向對方的脖子。動作是訓練時練了百遍的,可真嘗到血的咸腥味時,胃裡還是一陣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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