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金幣的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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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宮議事大廳內,燭火搖曳。

  燭光將林恩的影子投在高聳的石牆上,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鷹。

  南境貴族與銀鷹軍團的將領們分列兩側,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肅殺。

  雷納德爵士立於沙盤前,指尖划過北境的山脈與東境的山地,聲音沉穩而冷冽:「阿拉貢已在青嵐城重新豎起王旗,收攏殘部,兵力暫時不詳,推測不會超過一萬。」

  「東境,尤里卡的長子阿諾德統領的三萬東境貴族大軍暫時沒有異常,應該是還沒有收到王都陷落的消息。」

  「西境呢?」。

  林恩淡淡問道,手指輕叩扶手。

  「拜利公爵尚未公開表態。」

  雷納德爵士眉頭緊鎖:「他既未響應阿拉貢,也未向王都宣誓效忠。」

  「西境軍隊仍駐守邊境,動向不明。」

  大廳內一陣低語。

  「中部那些牆頭草呢?」。

  一名銀鷹軍團的將領冷哼道:「難道還要等他們跪著求饒?」。

  林恩抬手止住議論,目光掃過眾人:「急什麼?鈍刀割肉,才知痛在何處。」

  他站起身,走向沙盤,指尖點在中部幾座城池上。

  「傳令:三日內,未繳『忠誠稅』的家族,剝奪爵位,領地充公。」

  「若他們反抗?」,有人問道。

  「那就更好。」

  林恩嘴角微揚:「正好讓全軍練練手。」

  眾人鬨笑。

  接著,林恩的命令如鐵錘般砸下:「全軍休整七日。」

  對於這道軍令,眾人皆無異議。

  自南境起兵以來,大軍所向披靡,即便是鐵脊城、王都這等固若金湯的城池,也不過數日便告攻陷。

  然而細算時日,自出征至今已逾月余。

  將士們雖鬥志昂揚,但連日征戰已令他們疲憊不堪。

  這道休整七日的軍令來得正是時候。

  大多數貴族和將領們都暗自鬆了口氣,這正是他們心中所想。

  當然,也有少數人持不同看法。

  有人主張乘勝追擊,儘快平定全境。

  也有人認為休整三四日足矣。

  但這些異議終究只是少數,見眾人都無反對之意,他們也就緘口不言了。

  林恩繼續說道:「七日之內,做好兩件事。」

  他的手指在沙盤邊緣輕叩,聲音冷冽如冬夜寒風。

  「第一,傳檄四方,昭告王都易主。」

  「降者保留爵位,抗者誅滅全族。」

  雷納德爵士迅速記錄,墨跡未乾便已有傳令兵飛奔出殿。

  「第二,肅清王都及周邊地區殘敵」。

  林恩的指尖划過王都周邊地圖。

  「輕騎分四路巡查王都方圓百里,凡持械者,殺;」。

  「凡聚眾者,屠;」。

  「凡藏匿威廉舊部者……連坐。」

  最後兩個字讓大廳溫度驟降。

  一名南境貴族擦了擦額角的汗,卻見林恩的目光已掃向自己。

  接著,林恩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待平定全境,再論功行賞。」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位貴族和將領,說道:」諸位的功勞,我都記在這裡——」。

  說著,林恩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眾人齊聲應諾。

  他們明白,現在確實不是分封賞賜的時候。

  王國尚未完全平定,過早的封賞只會引發不必要的爭端。

  」不過......」。

  林恩話鋒一轉,聲音突然輕鬆了幾分。

  」慶功宴還是要辦的。」

  他拍了拍手:」三日後,就在這王宮大殿,我要看到最醇的美酒,最肥美的烤鹿,還有......」。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最忠誠的臣子。」


  貴族和將領們面露喜色,紛紛行禮告退。

  鐵靴踏過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大廳內只剩下林恩和雷納德爵士兩人。

  雷納德爵士壓低聲音,說道:「大人,羅伊伯爵一黨剛才密會於紫藤巷,恐怕有詐。」

  林恩眼中寒光一閃:「讓他們跳。」

  「跳得越高,摔得越碎。」

  林恩站在窗前,月光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冷銀。

  雷納德爵士呈上一份名單:」大人,這是確認參與密謀的貴族名單,共十七家。」

  」比我想像的少。」

  林恩輕笑:」看來大多數人還是識時務的。」

  林恩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那份名單,羊皮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讓暗衛盯緊他們」,他聲音低沉。

  」但別驚動這些老鼠。」

  雷納德爵士微微躬身:」要記錄他們轉移的財產嗎?」。

  」當然。」

  林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每一枚金幣,每一畝地,都要記清楚。」

  這時,林恩從懷中取出一枚金幣,在指間翻轉。

  金幣正面是先王愛德華的側臉,背面是克萊恩家族的獅鷲紋章。

  」知道為什麼舊幣要鑄兩面嗎?」,林恩突然問道。

  雷納德爵士一愣。

  」因為...」。

  林恩拇指一彈,金幣高高飛起,在空中翻轉時被他一把握住。

  」只有看清正反兩面的人,才配坐在這王座上。」

  他展開手掌,金幣赫然是獅鷲面朝上。

  雷納德爵士會意:」要一網打盡?」。

  」讓他們再蹦躂幾天,等他們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

  林恩沒有說完,但雷納德爵士已經明白了。

  這位年輕的征服者不僅要清算叛逆,更要藉機摸清整個王都貴族階層隱藏的全部財富和勢力。

  」對了」,林恩突然開口。

  」那個紫眼睛的貴族怎麼樣了?」。

  雷納德爵士一怔:」艾德里安·維爾特?還關在地牢里。」

  」帶我去見見他。」

  ……

  地牢的陰冷滲入骨髓。

  艾德里安靠在石牆上,紫羅蘭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依然明亮。

  當牢門打開時,他抬起頭,看到林恩的銀藍色披風在火把下泛著冷光。

  」想明白了嗎?」。

  林恩站在牢門外,聲音平靜。

  」在新王朝里,什麼樣的忠誠才不會被絞死?」。

  艾德里安冷笑著說道:」像外面那些搖尾乞憐的貴族一樣?」。

  林恩沒有動怒,反而輕輕點頭,說道:」至少他們活著。」

  」像狗一樣活著?」。

  艾德里安猛地站起身,鐐銬嘩啦作響。

  」那我寧願站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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