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血與沙的攻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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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恩的目光如冰刃般掃過鐵脊城高聳的城牆,銀灰色的眸子裡凝結著寒霜。

  他緩緩抬起右手,整個軍陣瞬間鴉雀無聲,連戰馬都停止了嘶鳴。

  」既然霍斯特侯爵執迷不悟...」。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淬了毒的箭矢刺進每個人的耳膜。

  」那就讓鐵脊城見識見識,什麼叫做銀鷹之怒。」

  剎那間,南境貴族們的眼中迸發出嗜血的光芒。

  幾位年輕的貴族甚至激動得渾身發抖,握著劍柄的手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劍出鞘。

  那些年長的貴族雖然表面維持著鎮定,但眼底閃動的興奮卻出賣了他們。

  早該如此!

  從鐵脊城閉門不開時,他們就該用鐵蹄踏平這座傲慢的城池!

  」大人英明!」。

  」早該讓這些不識抬舉的傢伙嘗嘗厲害!」。

  …

  此起彼伏的附和聲中,幾個貴族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們暗自腹誹:若是從一開始就直接攻城,此刻慶功宴的美酒怕是都已經斟滿金杯了。

  不過這些話他們只敢在心底嘀咕,畢竟勸降之策是林恩親自首肯的。

  在這位銀鷹之主面前,再桀驁的貴族也得收斂起所有不滿。

  林恩的銀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他緩緩抽出佩劍的動作,讓整個軍陣都屏住了呼吸。

  林恩的佩劍在午後熾烈的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劍鋒直指鐵脊城高聳的城牆。

  」全軍聽令——即刻攻城!」。

  這道軍令如同點燃了火藥桶,整個軍陣瞬間沸騰。

  戰鼓隆隆,號角震天,無數兵刃出鞘的錚鳴在灼熱的空氣中迴蕩。

  林恩的聲音穿透喧囂,清晰地傳入每個將領耳中:」贖罪營為先鋒,用他們的血肉給我填平護城河!」。

  」弓弩手全力壓制城頭,我要讓守軍抬不起頭!」。

  」銀狼騎兵壓陣督戰——」。

  他的目光掃過眾將,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箭矢。

  」凡無軍令擅自後退一步者,殺!」。

  眾將領命的聲音如同雷霆炸響:

  」遵命!」。

  」必不負大人所託!」。

  」讓霍斯特老兒見識南境之威!」。

  …

  鐵蹄揚起漫天塵土,弓弦繃緊的嗡鳴令人牙酸。

  烈日下,鋼鐵洪流開始涌動。

  贖罪營的囚徒們拖著沉重的沙袋,在弓弩手的掩護下向護城河推進。

  銀狼騎兵的鎧甲反射著刺目的白光,如同死神般在後方壓陣。

  而鐵脊城的城頭上,守軍的箭矢已經蓄勢待發,一場血腥的攻城戰在這灼熱的午後正式拉開序幕。

  烈日炙烤下,六千多名贖罪營士兵在銀狼騎兵森冷的注視中,顫抖著扛起沉重的沙袋。

  他們的步伐沉重而遲緩,仿佛每一步都在邁向死亡。

  突然,」嗖」的一聲破空之響,一支利箭精準地貫穿了一個動作稍慢的囚徒的咽喉。

  那人瞪大眼睛,雙手徒勞地抓著箭杆,重重栽倒在塵土中。

  周圍的囚徒們頓時像受驚的獸群,發瘋似的加快了腳步。

  銀狼騎兵團的團長烏多策馬在陣前來回巡視。

  」都給我聽著!」。

  他的聲音如同刮骨的寒風:」要是日落之前填不平護城河——」。

  馬鞭在空中抽出一聲爆響:」你們所有人都得去餵烏鴉!」。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贖罪營的士兵們發出絕望的嚎叫,扛著沙袋開始不要命地衝鋒。

  箭雨從城頭傾瀉而下,不斷有人中箭倒地,但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

  沙袋一個接一個被拋入護城河,濺起渾濁的水花。

  鮮血染紅了護城河的水面,卻絲毫不能阻擋這場用生命鋪就的進攻。


  城頭上,霍斯特侯爵的長子死死攥著城牆的垛口,他望著城下那瘋狂的一幕,心中慌亂不已。

  那些不要命的士兵頂著箭雨,前赴後繼地將沙袋拋入護城河,活像一群不知疼痛的傀儡。

  」放箭!快放箭!」。

  他的聲音因焦急而變得尖利,一把揪住身旁弓箭隊長的領子。

  」瞄準那些扛沙袋的!一個都不許放過!」。

  鐵脊城素來以天險著稱:十五米高的城牆如刀削般陡峭,兩側的山勢更是讓攻城者望而生畏。

  與之相對應的是,鐵脊城的護城河僅有五米寬,在贖罪營這種不計代價的猛攻下,轉眼間已被填平了大半。

  」大人!東段快要被填平了!」。

  瞭望兵驚恐的喊聲讓老大渾身一顫。

  他眼睜睜看著渾濁的河水中,沙袋堆成的堤壩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城牆延伸。

  守軍的箭矢雖然不斷收割著生命,但那些囚徒仿佛無窮無盡,倒下一批又衝上來一批。

  」滾油呢?熱砂呢?」,老大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都給我準備好!」。

  他的聲音在城頭迴蕩,卻掩不住心底湧上的恐懼。

  這道曾經看似固若金湯的護城河,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土崩瓦解。

  半個時辰的血腥鏖戰後,一段足有二十米長的護城河終於被沙袋和屍體徹底填平。

  林恩見狀立即揚起佩劍,冷聲喝道:」贖罪營,撤!」。

  傳令官立即將命令傳到還在往護城河填沙袋的贖罪營士兵中,這道命令如同赦免的聖旨,讓倖存的三千多名囚徒如蒙大赦。

  他們丟下手中染血的沙袋,踉踉蹌蹌地往回逃竄,有些人甚至因為腿軟而摔倒在血泊中。

  這些死裡逃生的士兵們彼此攙扶著撤退,布滿血絲的眼睛裡交織著複雜的情緒。

  既有劫後餘生的狂喜,又帶著揮之不去的恐懼。

  他們不時回頭望向那段用三千多條性命鋪就的死亡通道,那裡堆積的屍體已經將渾濁的護城河水染成了暗紅色。

  一個年輕囚徒突然跪倒在地,顫抖著捧起同伴留下的染血頭巾。

  旁邊的老兵一把拽起他,嘶啞著嗓子吼道:」快走!想活命就別回頭!」。

  但老兵自己的眼角,卻分明閃爍著淚光。

  就在林恩即將下達總攻命令之際,鐵橡伯爵突然單膝跪地,鎧甲重重砸在塵土中,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恩大人!」。

  他的聲音因壓抑的怒火而顫抖:」屬下無能,讓您蒙受此等奇恥大辱!」。

  鐵橡伯爵猛地扯開胸甲,露出布滿傷疤的胸膛,右手重重捶在心臟位置:」請允許我鐵橡家族為先鋒!」。

  「今日若不將霍斯特老賊的頭顱獻於大人座前——」。

  他抽出佩劍狠狠插進地面:」屬下寧願血濺鐵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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