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奪城（二）
當最後一縷天光被密林吞噬時，兩千名山地軍團的戰士開始用濕泥塗抹武器。
這是落日山脈獵人的古老智慧——泥漿能吸收金屬的反光，更能掩蓋血腥味。
艾丹蹲在樹梢，望著遠處玄月城東門亮起的火把。
那些跳動的光點像醉漢般歪歪扭扭，隱約還能聽見守軍哼唱的草原小調。
」大人」。
樹下的斥候低聲道：」有三支劫掠隊剛剛回城了，看樣子搶了不少東西」。
艾丹眯起眼睛——比他預計的還順利。
那些滿載而歸的騎兵此刻肯定在吹噓戰果，誰會注意城外的陰影？
」傳令」。
他輕輕躍下樹幹，落地時連松針都沒驚動。
」按原計劃行動。」
月光突然被烏雲遮蔽，仿佛連星辰都在為這場殺戮讓路。
……
夜幕降臨，巴特爾再次癱坐在府邸的大廳里，面前擺著新開的酒罈。
」大人」。
哈桑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命令已經全部傳出去了，但...」。
」但什麼？」，巴特爾醉醺醺地抬眼。
」那些部落恐怕不會那麼快回來...」。
哈桑低聲道：」我們的人手還是不夠...」。
」那就讓所有守軍都去裝車！」，巴特爾不耐煩地揮手。
」巡邏？守城？去他媽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物資運走！」。
哈桑欲言又止，最終低頭退下。
當府邸的大門關上時，巴特爾已經抱著酒罈鼾聲如雷。
他絲毫不知道——玄月城東城牆外的山崖上，山地軍團的戰士，正像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逼近…
…
子夜時分，玄月城東側山崖。
貝西像壁虎般貼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粗糙的手指摳進石縫。
下方十幾米處，城牆上的火把像螢火蟲般微弱，隱約能聽見守軍此起彼伏的鼾聲。
」二十人...全睡了...」。
身旁的斥候低聲報告：」哨塔...兩個...打盹...」。
貝西無聲地咧開嘴——這群草原蠻子連最基本的警戒都沒有。
貝西不知道的是，玄月城的東城牆緊鄰陡峭山崖而建，一直以來就被視為天險。
守軍們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人能從這陡峭的山崖上發起進攻。
不過這對於山地軍團的戰士而言卻不算什麼，他們當中擅長攀爬的人不在少數，這是很多山地戰士的看家本領。
平日裡東城牆的守軍都不多，更別說如今大部分的守軍都被巴特爾下令調去搬運物資了。
因此現在整個東城牆上只有二十幾個守衛。
並且這些人還因為之前搬運物資累得夠嗆，所以早就睡著了。
因此根本沒有注意到城牆外的山崖上，幾根藤蔓正詭異地晃動著...
貝西鬆開右手，讓系在腰間的繩索又垂下三尺。
整面山崖上，一百名山地戰士正如蜘蛛般緩緩下降。
他們腳上纏著防滑的草繩，匕首插在岩縫裡作為支點，動作輕得連棲息在崖壁上的夜梟都沒驚動。
當貝西的靴底觸到城牆垛口時，東城牆哨塔上的守衛正抱著長矛流口水。
月光下，能清晰看見那人鬍鬚上沾著的肉渣——顯然剛飽餐過搶來的牛羊。
」嗖！」。
一支黑羽箭穿透守衛的喉嚨。
他猛地瞪大眼睛，尚未發出聲響就被第二支箭釘穿了眉心。
屍體被悄無聲息地放倒，染血的箭矢被小心拔出——這些山地戰士連金屬摩擦聲都計算在內。
當貝西的短劍刺入最後一名守衛的咽喉時，那人甚至沒來得及睜開眼睛。
鮮血噴濺在城牆的青磚上，在月光下泛著黑紫色的光澤。
」清理完畢。」
貝西甩了甩劍上的血珠，對身旁的戰士打了個手勢。
」發信號。」
一名戰士立刻舉起火把，在空中劃了三圈。
山崖頂部，艾丹看到火光閃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後大手一揮：」下」。
艾丹的聲音很輕，卻像軍令般凌厲。
剎那間，數十條藤蔓同時繃緊，山地軍團的戰士們按照預定順序，如鬼魅般順著藤蔓滑下山崖。
他們的動作迅捷而安靜，皮靴踏在城牆上時，連一塊碎石都沒驚動。
半個時辰後，兩千山地軍團的戰士就在東城牆上匯聚了。
「行動」，艾丹輕聲道。
聞言，貝西打了個手勢，一千名山地戰士立即跟在他的身後。
他們三人一組，沿著城牆向兩側推進，大刀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貝西將第一千人隊分成三股精銳。
一股負責控制城防，一股負責控制軍營。
而他本人則帶著一百人最精銳的山地戰士，直撲守將巴特爾的府邸。
這些戰士腰間都別著淬毒的短匕，背上綁著輕便的獵弓。
」記住」。
貝西的聲音壓得極低：」府邸里的守衛可能還醒著。」
「先解決外圍崗哨，再破門而入。」
一百名山地戰士如同幽靈般迅速穿過街道。
當他們接近巴特爾的府邸時，貝西舉起拳頭示意停下。
府邸大門前，兩名守衛正靠著門柱打盹，但門廊內還有四名全副武裝的親衛在來回巡邏。
」毒箭。」
貝西做了個手勢。
四支浸過蛇毒的箭矢悄無聲息地射出。守衛們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軟綿綿地倒下了。
毒素髮作極快，他們連抽搐的機會都沒有。
」破門！」。
兩名壯碩的戰士用包著布的鐵錘砸開府邸大門，聲響被巧妙地控制在最小範圍。
貝西一馬當先沖了進去，正好撞上從內廳跑出來的六名親衛。
這些草原勇士顯然沒喝醉，鎧甲鋥亮，彎刀出鞘。
」入侵者！」，為首的親衛怒吼著撲來。
貝西側身閃過劈來的彎刀，短劍如毒蛇般刺入對方腋下的鎧甲縫隙。
鮮血噴濺在他塗滿泥漿的臉上，溫熱腥咸。
」結陣！」。
剩下的五名親衛背靠背站成圓圈。
他們確實訓練有素，但山地戰士的配合更加默契。
三支弓箭同時射出，兩名親衛應聲倒地。
貝西趁機突進，短劍划過一道銀光，又一人捂著噴血的喉嚨倒下。
當最後一名親衛被亂刀砍死時，府邸深處傳來酒罈碎裂的聲音。
（感謝『孤城飛雪真君』和『貔貅p』送的靈感膠囊；感謝『鹹魚大王』和『胖胖的東北帥哥』送的催更符；感謝『喜歡紫薇花的荀飛』送的啵啵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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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丹蹲在樹梢，望著遠處玄月城東門亮起的火把。
那些跳動的光點像醉漢般歪歪扭扭，隱約還能聽見守軍哼唱的草原小調。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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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丹眯起眼睛——比他預計的還順利。
那些滿載而歸的騎兵此刻肯定在吹噓戰果，誰會注意城外的陰影？
」傳令」。
他輕輕躍下樹幹，落地時連松針都沒驚動。
」按原計劃行動。」
月光突然被烏雲遮蔽，仿佛連星辰都在為這場殺戮讓路。
……
夜幕降臨，巴特爾再次癱坐在府邸的大廳里，面前擺著新開的酒罈。
」大人」。
哈桑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命令已經全部傳出去了，但...」。
」但什麼？」，巴特爾醉醺醺地抬眼。
」那些部落恐怕不會那麼快回來...」。
哈桑低聲道：」我們的人手還是不夠...」。
」那就讓所有守軍都去裝車！」，巴特爾不耐煩地揮手。
」巡邏？守城？去他媽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物資運走！」。
哈桑欲言又止，最終低頭退下。
當府邸的大門關上時，巴特爾已經抱著酒罈鼾聲如雷。
他絲毫不知道——玄月城東城牆外的山崖上，山地軍團的戰士，正像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逼近…
…
子夜時分，玄月城東側山崖。
貝西像壁虎般貼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粗糙的手指摳進石縫。
下方十幾米處，城牆上的火把像螢火蟲般微弱，隱約能聽見守軍此起彼伏的鼾聲。
」二十人...全睡了...」。
身旁的斥候低聲報告：」哨塔...兩個...打盹...」。
貝西無聲地咧開嘴——這群草原蠻子連最基本的警戒都沒有。
貝西不知道的是，玄月城的東城牆緊鄰陡峭山崖而建，一直以來就被視為天險。
守軍們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人能從這陡峭的山崖上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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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現在整個東城牆上只有二十幾個守衛。
並且這些人還因為之前搬運物資累得夠嗆，所以早就睡著了。
因此根本沒有注意到城牆外的山崖上，幾根藤蔓正詭異地晃動著...
貝西鬆開右手，讓系在腰間的繩索又垂下三尺。
整面山崖上，一百名山地戰士正如蜘蛛般緩緩下降。
他們腳上纏著防滑的草繩，匕首插在岩縫裡作為支點，動作輕得連棲息在崖壁上的夜梟都沒驚動。
當貝西的靴底觸到城牆垛口時，東城牆哨塔上的守衛正抱著長矛流口水。
月光下，能清晰看見那人鬍鬚上沾著的肉渣——顯然剛飽餐過搶來的牛羊。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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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瞪大眼睛，尚未發出聲響就被第二支箭釘穿了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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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噴濺在城牆的青磚上，在月光下泛著黑紫色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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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西甩了甩劍上的血珠，對身旁的戰士打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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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戰士立刻舉起火把，在空中劃了三圈。
山崖頂部，艾丹看到火光閃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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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丹的聲音很輕，卻像軍令般凌厲。
剎那間，數十條藤蔓同時繃緊，山地軍團的戰士們按照預定順序，如鬼魅般順著藤蔓滑下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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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兩千山地軍團的戰士就在東城牆上匯聚了。
「行動」，艾丹輕聲道。
聞言，貝西打了個手勢，一千名山地戰士立即跟在他的身後。
他們三人一組，沿著城牆向兩側推進，大刀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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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負責控制城防，一股負責控制軍營。
而他本人則帶著一百人最精銳的山地戰士，直撲守將巴特爾的府邸。
這些戰士腰間都別著淬毒的短匕，背上綁著輕便的獵弓。
」記住」。
貝西的聲音壓得極低：」府邸里的守衛可能還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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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名山地戰士如同幽靈般迅速穿過街道。
當他們接近巴特爾的府邸時，貝西舉起拳頭示意停下。
府邸大門前，兩名守衛正靠著門柱打盹，但門廊內還有四名全副武裝的親衛在來回巡邏。
」毒箭。」
貝西做了個手勢。
四支浸過蛇毒的箭矢悄無聲息地射出。守衛們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軟綿綿地倒下了。
毒素髮作極快，他們連抽搐的機會都沒有。
」破門！」。
兩名壯碩的戰士用包著布的鐵錘砸開府邸大門，聲響被巧妙地控制在最小範圍。
貝西一馬當先沖了進去，正好撞上從內廳跑出來的六名親衛。
這些草原勇士顯然沒喝醉，鎧甲鋥亮，彎刀出鞘。
」入侵者！」，為首的親衛怒吼著撲來。
貝西側身閃過劈來的彎刀，短劍如毒蛇般刺入對方腋下的鎧甲縫隙。
鮮血噴濺在他塗滿泥漿的臉上，溫熱腥咸。
」結陣！」。
剩下的五名親衛背靠背站成圓圈。
他們確實訓練有素，但山地戰士的配合更加默契。
三支弓箭同時射出，兩名親衛應聲倒地。
貝西趁機突進，短劍划過一道銀光，又一人捂著噴血的喉嚨倒下。
當最後一名親衛被亂刀砍死時，府邸深處傳來酒罈碎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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