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暗涌
晨霧如紗，籠罩著青嵐城外的軍營。
林恩站在營地中央，銀灰色的鎧甲在微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
他身後，八千名索爾布萊特家族的精銳戰士已列陣完畢，鐵靴踏碎草葉上的露珠，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銀鷹騎士的統領魯伊斯策馬來到林恩身旁，低聲道：」林恩少爺，大王子那邊沒起疑？」。
林恩嘴角微揚：」貪婪的人總是容易被蒙蔽。」
魯伊斯輕笑：」他要是知道玄月城的物資不止三分之一，怕是要親自帶兵來搶。」
」所以我們必須快。」
林恩翻身上馬，目光掃過整裝待發的軍隊
」傳令下去，全軍輕裝疾行，務必在三日內抵達玄月城外。」
魯伊斯點頭，隨即策馬奔向隊列前方，銀鷹紋章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八千精銳如一道鐵流，悄然離開青嵐城，向著西北方向的玄月城疾馳而去。
……
另外一邊，拓拔烈的營帳內。
拓拔烈正伏案研究地圖，鎏金護腕在燭光下泛著冷芒。
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傳令兵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大王子，玄月城急報！」。
拓拔烈眉頭一皺，一把抓過信箋，指尖粗暴地撕開火漆。
羊皮紙上，巴特爾潦草的字跡躍入眼帘。
」混帳！」。
拓拔烈猛地將信拍在案上，震得燭火劇烈搖晃。
他一把揪住傳令兵的衣領，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巴特爾這個廢物！七天才運了三分之一？」。
「他是用烏龜在拉車嗎？！」。
傳令兵臉色慘白，結結巴巴道：」大、大王子，巴特爾大人說...物資實在太多...」。
」放屁！」。
拓拔烈一把推開傳令兵，在帳內來回踱步，戰靴踏得地面咚咚作響。
」玄月城囤的是金子嗎？需要這麼慢？！」。
他猛地轉身，鷹隼般的目光掃過帳內眾將：」你們誰去過玄月城？到底怎麼回事？」。
一名千夫長硬著頭皮上前：」大王子，屬下之前押送俘虜經過玄月城，確實看到倉庫堆得滿滿當當...」。
拓拔烈冷笑：」所以呢？就因為東西多，就能磨蹭半個月？」。
千夫長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拓拔烈的心中焦躁不已。
青嵐城下的對峙已經持續七天，雖然在這七天的時間裡，雙方並沒有發生交戰，顯得一片祥和平靜。
但拓拔烈清楚，這片平靜下隱藏著怎樣的危險。
雖然他不把對面克蘭王國的大軍放在眼裡，可即便對方比不上自己麾下的五萬多騎兵精銳，但其中好歹也是有幾萬戰力不俗的軍隊的。
這其中就包括久負盛名的索爾布萊特家族。
況且對面十幾萬人，又不是十幾萬頭豬，時間拖得越久，就越有可能出現變數。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確保玄月城的物資能安全運送回草原，這樣他才有機會憑此壓倒二王子拓拔宏，登上拓拔部的可汗之位。
這對於拓拔烈來說是最重要的事。
不過拓拔烈也知道現在急也沒用，玄月城那一萬多騎兵，嚴格來說並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屬下。
那些人只是跟著他南下來發財的，雙方只是合作關係而已。
帳內陷入死寂，只有拓跋烈粗重的呼吸聲迴蕩。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彎刀——這把刀曾斬下無數敵人的頭顱。
不能亂...現在還不是發火的時候。
拓拔烈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如悶雷：」傳令巴特爾，半個月內必須完成轉運！否則提頭來見！」。
傳令兵如蒙大赦，慌忙退出營帳。
隨後，拓拔烈看向帳中諸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從今日起，全軍加強對青嵐城的襲擾，絕不能讓他們察覺玄月城的異常！」。
「遵命，大王子！」，眾將齊聲應道。
……
正午時分，青嵐城外的寧靜被驟然打破。
」敵襲——！」。
警戒的號角聲響徹雲霄，城牆上的守軍紛紛握緊武器。
只見遠處塵煙滾滾，數千草原騎兵如潮水般湧來，箭矢如蝗，鋪天蓋地射向城頭。
阿拉貢大步登上城牆，金線繡制的披風在風中狂舞。
他眯眼望向城外的敵軍，冷笑道：」拓拔烈終於按捺不住了？」。
弗里克公爵站在他身旁，銀灰色的眼眸深不可測：」大王子，這恐怕只是試探。」
阿拉貢哼了一聲：」傳令下去，全軍戒備，但不得出城迎戰！」。
他轉身望向西北方向，那裡是林恩行軍的路途。
」林恩那邊應該已經出發了……」。
阿拉貢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玄月城的物資，必須是我的！」。
……
玄月城外的密林深處。
正午的陽光透過密林縫隙，在鋪滿苔蘚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艾丹背靠一棵百年古松，粗糙的手指摩挲著林恩送來的密信：
「按計劃拿下玄月城，固守待援！」。
艾丹收起信箋，目光掃過圍坐在周圍的百人隊長們。
這些來自落日山脈的戰士，臉上塗著用苔蘚和泥漿混合的偽裝，身上皮甲也用樹葉和藤蔓編織成的『樹衣』給遮擋起來了。
如果不是在近處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這是『人』。
「林恩大人的命令到了，讓我們按計劃拿下玄月城」。
艾丹的聲音壓得極低：」都聽好了，今夜子時行動，目標——玄月城東城牆。」
聞言，眾人輕輕點點頭，表示沒有異議。
隨後，艾丹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在眾人面前緩緩展開。
紙上用炭筆勾勒出玄月城的輪廓，幾處關鍵位置還標註著數字——這是從俘虜口中拷問出的玄月城的地形圖和城防布置。
」東城牆守軍有五十人，兩座哨塔。」
艾丹的指尖划過圖紙，炭灰在粗糙的紙面上留下黑痕。
第一千人隊隊長貝西咧嘴一笑：」這點人還不夠我們塞牙縫的。」
眾人低笑起來，樹影在他們塗滿泥漿的臉上晃動，像是某種原始的圖騰。
林恩站在營地中央，銀灰色的鎧甲在微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
他身後，八千名索爾布萊特家族的精銳戰士已列陣完畢，鐵靴踏碎草葉上的露珠，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銀鷹騎士的統領魯伊斯策馬來到林恩身旁，低聲道：」林恩少爺，大王子那邊沒起疑？」。
林恩嘴角微揚：」貪婪的人總是容易被蒙蔽。」
魯伊斯輕笑：」他要是知道玄月城的物資不止三分之一，怕是要親自帶兵來搶。」
」所以我們必須快。」
林恩翻身上馬，目光掃過整裝待發的軍隊
」傳令下去，全軍輕裝疾行，務必在三日內抵達玄月城外。」
魯伊斯點頭，隨即策馬奔向隊列前方，銀鷹紋章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八千精銳如一道鐵流，悄然離開青嵐城，向著西北方向的玄月城疾馳而去。
……
另外一邊，拓拔烈的營帳內。
拓拔烈正伏案研究地圖，鎏金護腕在燭光下泛著冷芒。
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傳令兵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大王子，玄月城急報！」。
拓拔烈眉頭一皺，一把抓過信箋，指尖粗暴地撕開火漆。
羊皮紙上，巴特爾潦草的字跡躍入眼帘。
」混帳！」。
拓拔烈猛地將信拍在案上，震得燭火劇烈搖晃。
他一把揪住傳令兵的衣領，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巴特爾這個廢物！七天才運了三分之一？」。
「他是用烏龜在拉車嗎？！」。
傳令兵臉色慘白，結結巴巴道：」大、大王子，巴特爾大人說...物資實在太多...」。
」放屁！」。
拓拔烈一把推開傳令兵，在帳內來回踱步，戰靴踏得地面咚咚作響。
」玄月城囤的是金子嗎？需要這麼慢？！」。
他猛地轉身，鷹隼般的目光掃過帳內眾將：」你們誰去過玄月城？到底怎麼回事？」。
一名千夫長硬著頭皮上前：」大王子，屬下之前押送俘虜經過玄月城，確實看到倉庫堆得滿滿當當...」。
拓拔烈冷笑：」所以呢？就因為東西多，就能磨蹭半個月？」。
千夫長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拓拔烈的心中焦躁不已。
青嵐城下的對峙已經持續七天，雖然在這七天的時間裡，雙方並沒有發生交戰，顯得一片祥和平靜。
但拓拔烈清楚，這片平靜下隱藏著怎樣的危險。
雖然他不把對面克蘭王國的大軍放在眼裡，可即便對方比不上自己麾下的五萬多騎兵精銳，但其中好歹也是有幾萬戰力不俗的軍隊的。
這其中就包括久負盛名的索爾布萊特家族。
況且對面十幾萬人，又不是十幾萬頭豬，時間拖得越久，就越有可能出現變數。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確保玄月城的物資能安全運送回草原，這樣他才有機會憑此壓倒二王子拓拔宏，登上拓拔部的可汗之位。
這對於拓拔烈來說是最重要的事。
不過拓拔烈也知道現在急也沒用，玄月城那一萬多騎兵，嚴格來說並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屬下。
那些人只是跟著他南下來發財的，雙方只是合作關係而已。
帳內陷入死寂，只有拓跋烈粗重的呼吸聲迴蕩。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彎刀——這把刀曾斬下無數敵人的頭顱。
不能亂...現在還不是發火的時候。
拓拔烈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如悶雷：」傳令巴特爾，半個月內必須完成轉運！否則提頭來見！」。
傳令兵如蒙大赦，慌忙退出營帳。
隨後，拓拔烈看向帳中諸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從今日起，全軍加強對青嵐城的襲擾，絕不能讓他們察覺玄月城的異常！」。
「遵命，大王子！」，眾將齊聲應道。
……
正午時分，青嵐城外的寧靜被驟然打破。
」敵襲——！」。
警戒的號角聲響徹雲霄，城牆上的守軍紛紛握緊武器。
只見遠處塵煙滾滾，數千草原騎兵如潮水般湧來，箭矢如蝗，鋪天蓋地射向城頭。
阿拉貢大步登上城牆，金線繡制的披風在風中狂舞。
他眯眼望向城外的敵軍，冷笑道：」拓拔烈終於按捺不住了？」。
弗里克公爵站在他身旁，銀灰色的眼眸深不可測：」大王子，這恐怕只是試探。」
阿拉貢哼了一聲：」傳令下去，全軍戒備，但不得出城迎戰！」。
他轉身望向西北方向，那裡是林恩行軍的路途。
」林恩那邊應該已經出發了……」。
阿拉貢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玄月城的物資，必須是我的！」。
……
玄月城外的密林深處。
正午的陽光透過密林縫隙，在鋪滿苔蘚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艾丹背靠一棵百年古松，粗糙的手指摩挲著林恩送來的密信：
「按計劃拿下玄月城，固守待援！」。
艾丹收起信箋，目光掃過圍坐在周圍的百人隊長們。
這些來自落日山脈的戰士，臉上塗著用苔蘚和泥漿混合的偽裝，身上皮甲也用樹葉和藤蔓編織成的『樹衣』給遮擋起來了。
如果不是在近處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這是『人』。
「林恩大人的命令到了，讓我們按計劃拿下玄月城」。
艾丹的聲音壓得極低：」都聽好了，今夜子時行動，目標——玄月城東城牆。」
聞言，眾人輕輕點點頭，表示沒有異議。
隨後，艾丹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在眾人面前緩緩展開。
紙上用炭筆勾勒出玄月城的輪廓，幾處關鍵位置還標註著數字——這是從俘虜口中拷問出的玄月城的地形圖和城防布置。
」東城牆守軍有五十人，兩座哨塔。」
艾丹的指尖划過圖紙，炭灰在粗糙的紙面上留下黑痕。
第一千人隊隊長貝西咧嘴一笑：」這點人還不夠我們塞牙縫的。」
眾人低笑起來，樹影在他們塗滿泥漿的臉上晃動，像是某種原始的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