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考核進行時
卡倫的嘴角微微上揚。
林恩早就預料到會有人問這個問題，他們昨晚排練到深夜。
他輕夾馬腹，讓戰馬在原地轉了小半圈，確保每個人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銀鷹學院」，他的聲音洪亮如鍾，」將是索爾布萊特家族領地上第一所面向所有階層開放的學府！」。
這句話像一顆火星落入乾草堆，立刻引起一片驚嘆。
」學院將設立鍊金、鍛造、軍事、農學、算術五個分院」，卡倫舉起戴著鐵手套的手，逐一屈指數來。
」由索爾布萊特家族最優秀的學者和工匠擔任導師，傳授真正的實用知識——而不是那些貴族少爺們學的詩歌和紋章學」。
「不僅如此，將來銀鷹學院的學員只要一畢業，就可以直接為索爾布萊特家族效力，享受超高的地位和待遇」。
仿佛一滴水落入滾油，整個廣場瞬間沸騰。
鞋匠扔下了修到一半的靴子，農婦提著裙擺往家跑——要去告訴會木匠手藝的丈夫。
連那個質疑的魚販都擠向報名處，嘴裡念叨著祖傳的醃魚秘方或許也能算」特殊才能」。
在廣場邊緣的一座酒館二樓，兩個披著旅行斗篷的身影靜靜注視著這場騷動。
」有意思」，較矮的那個身影掀開兜帽，露出一張精緻的女性面孔。
」索爾布萊特家族這是要翻天啊」。
她的同伴——一個臉上帶疤的壯漢冷哼一聲：」大小姐，我們是不是該回去報告了？費爾南德大人一定會對這份'求賢令'很感興趣」。
女子把玩著手中的匕首：」急什麼？說實話我倒是想去會會這位林恩少爺」。
她眯起湛藍色的眼睛，」能想出這種點子的貴族，還是頭一個」。
與此同時，城主府的高塔上，林恩正觀察著廣場上的盛況。
銀輝城的政務官尼科·索爾布萊特捧著不斷增加的報名冊，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此人乃是索爾布萊特家族的直系族人之一，論輩分算是林恩的堂伯。
」林恩，這才半天功夫，已經有兩百多人報名了！照這個勢頭...」。
」還不夠」，林恩輕輕搖頭，」我需要的是真正的人才，不是湊熱鬧的」。
他轉向身旁的書記官，」通知考核組，標準絕不能放鬆」。
「特別是鍊金術士，必須通過實際操作測試」。
尼科猶豫道：」林恩，這樣大張旗鼓地招募，其他家族會不會...」。
」知道也無妨」，林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時候，陽謀比陰謀更有威懾力」。
……
銀輝城舊市政廳前的廣場上，蜿蜒的隊伍已經排到了兩條街之外。
清晨的露水還未乾透，排隊者的靴底就把草地踏成了泥濘。
隊伍中有衣著華貴的學者，也有補丁摞補丁的農夫，此刻卻都眼巴巴地望著那扇鑲著銅釘的橡木大門。
」第三十七號！藥劑組！」。
隨著侍衛的吆喝聲，一個滿臉雀斑的年輕人跌跌撞撞衝進大廳。
他叫埃德加，是藥劑師的兒子，此刻正死死攥著父親留給他的那本破舊配方集。
大廳內被臨時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考核場，六根大理石柱上綁著不同顏色的綢帶，指引向不同區域。
每個區域都是相互隔開的，旁人看不到裡面的考核情況。
藥劑組的標誌是一支冒著氣泡的試管，前面已經坐了三個考官。
中間那位主考官，正是索爾布萊特家族鍊金術士中有名的赫爾曼大師！
為了這次考核，林恩特意將他們三人從落日山脈的煉油廠實驗室中暫時抽調了回來。
」姓名？」，左側的考官頭也不抬地蘸了蘸羽毛筆。
」埃、埃德加·格林，大人」，埃德加聲音發顫。
」我父親是——」。
」在這裡只論才能，不論家世」。
中間的赫爾曼大師突然開口，銳利的目光從半月形眼鏡上方射來。
」你懂鍊金術？證明給我看」。
埃德加手忙腳亂地打開包袱，取出一個裝滿紫色粉末的小瓶：」這是我改良的止血粉，比市面上的效果好三成...」。
」紙上談兵」，右側的年輕考官突然打斷他。
隨後示意一旁的侍衛拿過來一套玻璃器皿和幾種原料。
」現場配製基礎治療藥水，用分餾法提純，一刻鐘內完成」。
埃德加的手指突然不抖了。
當他觸碰到那些熟悉的器皿時，某種奇異的力量流過全身。
蒸餾、冷凝、過濾...他的動作越來越快，最後竟在十二分鐘內完成了所有步驟。
」有意思」，赫爾曼大師拿起成品對著光線觀察。
」你省略了兩次過濾步驟，卻提高了純度...怎麼做到的？」。
」回大師，我發現第二次過濾其實會引入棉纖維雜質...」。
埃德加突然住口，意識到自己質疑了《標準鍊金流程》的權威。
出乎意料，三位考官相視一笑。
赫爾曼在評分冊上畫了個五角星：」歡迎加入鍊金組，小子」。
「明天來實驗室報到」。
埃德加走出大廳時，雙腿像踩在雲朵上。
他看見通過者區域已經坐了十幾個人，正在享用蜂蜜蛋糕和紅茶——這待遇堪比貴族沙龍！
」第一百零二號！鍛造組！」。
鐵匠學徒雅克幾乎是滾進大廳的。他昨晚用廢鐵打了一把匕首，此刻卻羞於拿出來。
鍛造區的考官席上，坐著」鐵手」沃克！
這是索爾布萊特家族的一位傳奇「鐵匠」，也是整個克蘭王國為數不多能打造騎士重甲的鐵匠之一。
」材料自選，一個時辰內完成一件作品」，沃克的聲音像兩塊生鐵摩擦。
」開始吧」。
雅克選擇了最便宜的鐵錠。
當錘子第一次落下時，他滿腦子都是父親醉酒後的毆打和師傅的責罵。
但漸漸地，鐵砧的震動傳遍全身，他進入了某種忘我狀態...。
」時間到！」。
雅克這才驚醒，發現自己打造的不是預想的匕首，而是一把造型奇異的小刀——刀刃呈波浪形，柄部纏繞著鐵絲編成的葡萄藤。
林恩早就預料到會有人問這個問題，他們昨晚排練到深夜。
他輕夾馬腹，讓戰馬在原地轉了小半圈，確保每個人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銀鷹學院」，他的聲音洪亮如鍾，」將是索爾布萊特家族領地上第一所面向所有階層開放的學府！」。
這句話像一顆火星落入乾草堆，立刻引起一片驚嘆。
」學院將設立鍊金、鍛造、軍事、農學、算術五個分院」，卡倫舉起戴著鐵手套的手，逐一屈指數來。
」由索爾布萊特家族最優秀的學者和工匠擔任導師，傳授真正的實用知識——而不是那些貴族少爺們學的詩歌和紋章學」。
「不僅如此，將來銀鷹學院的學員只要一畢業，就可以直接為索爾布萊特家族效力，享受超高的地位和待遇」。
仿佛一滴水落入滾油，整個廣場瞬間沸騰。
鞋匠扔下了修到一半的靴子，農婦提著裙擺往家跑——要去告訴會木匠手藝的丈夫。
連那個質疑的魚販都擠向報名處，嘴裡念叨著祖傳的醃魚秘方或許也能算」特殊才能」。
在廣場邊緣的一座酒館二樓，兩個披著旅行斗篷的身影靜靜注視著這場騷動。
」有意思」，較矮的那個身影掀開兜帽，露出一張精緻的女性面孔。
」索爾布萊特家族這是要翻天啊」。
她的同伴——一個臉上帶疤的壯漢冷哼一聲：」大小姐，我們是不是該回去報告了？費爾南德大人一定會對這份'求賢令'很感興趣」。
女子把玩著手中的匕首：」急什麼？說實話我倒是想去會會這位林恩少爺」。
她眯起湛藍色的眼睛，」能想出這種點子的貴族，還是頭一個」。
與此同時，城主府的高塔上，林恩正觀察著廣場上的盛況。
銀輝城的政務官尼科·索爾布萊特捧著不斷增加的報名冊，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此人乃是索爾布萊特家族的直系族人之一，論輩分算是林恩的堂伯。
」林恩，這才半天功夫，已經有兩百多人報名了！照這個勢頭...」。
」還不夠」，林恩輕輕搖頭，」我需要的是真正的人才，不是湊熱鬧的」。
他轉向身旁的書記官，」通知考核組，標準絕不能放鬆」。
「特別是鍊金術士，必須通過實際操作測試」。
尼科猶豫道：」林恩，這樣大張旗鼓地招募，其他家族會不會...」。
」知道也無妨」，林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時候，陽謀比陰謀更有威懾力」。
……
銀輝城舊市政廳前的廣場上，蜿蜒的隊伍已經排到了兩條街之外。
清晨的露水還未乾透，排隊者的靴底就把草地踏成了泥濘。
隊伍中有衣著華貴的學者，也有補丁摞補丁的農夫，此刻卻都眼巴巴地望著那扇鑲著銅釘的橡木大門。
」第三十七號！藥劑組！」。
隨著侍衛的吆喝聲，一個滿臉雀斑的年輕人跌跌撞撞衝進大廳。
他叫埃德加，是藥劑師的兒子，此刻正死死攥著父親留給他的那本破舊配方集。
大廳內被臨時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考核場，六根大理石柱上綁著不同顏色的綢帶，指引向不同區域。
每個區域都是相互隔開的，旁人看不到裡面的考核情況。
藥劑組的標誌是一支冒著氣泡的試管，前面已經坐了三個考官。
中間那位主考官，正是索爾布萊特家族鍊金術士中有名的赫爾曼大師！
為了這次考核，林恩特意將他們三人從落日山脈的煉油廠實驗室中暫時抽調了回來。
」姓名？」，左側的考官頭也不抬地蘸了蘸羽毛筆。
」埃、埃德加·格林，大人」，埃德加聲音發顫。
」我父親是——」。
」在這裡只論才能，不論家世」。
中間的赫爾曼大師突然開口，銳利的目光從半月形眼鏡上方射來。
」你懂鍊金術？證明給我看」。
埃德加手忙腳亂地打開包袱，取出一個裝滿紫色粉末的小瓶：」這是我改良的止血粉，比市面上的效果好三成...」。
」紙上談兵」，右側的年輕考官突然打斷他。
隨後示意一旁的侍衛拿過來一套玻璃器皿和幾種原料。
」現場配製基礎治療藥水，用分餾法提純，一刻鐘內完成」。
埃德加的手指突然不抖了。
當他觸碰到那些熟悉的器皿時，某種奇異的力量流過全身。
蒸餾、冷凝、過濾...他的動作越來越快，最後竟在十二分鐘內完成了所有步驟。
」有意思」，赫爾曼大師拿起成品對著光線觀察。
」你省略了兩次過濾步驟，卻提高了純度...怎麼做到的？」。
」回大師，我發現第二次過濾其實會引入棉纖維雜質...」。
埃德加突然住口，意識到自己質疑了《標準鍊金流程》的權威。
出乎意料，三位考官相視一笑。
赫爾曼在評分冊上畫了個五角星：」歡迎加入鍊金組，小子」。
「明天來實驗室報到」。
埃德加走出大廳時，雙腿像踩在雲朵上。
他看見通過者區域已經坐了十幾個人，正在享用蜂蜜蛋糕和紅茶——這待遇堪比貴族沙龍！
」第一百零二號！鍛造組！」。
鐵匠學徒雅克幾乎是滾進大廳的。他昨晚用廢鐵打了一把匕首，此刻卻羞於拿出來。
鍛造區的考官席上，坐著」鐵手」沃克！
這是索爾布萊特家族的一位傳奇「鐵匠」，也是整個克蘭王國為數不多能打造騎士重甲的鐵匠之一。
」材料自選，一個時辰內完成一件作品」，沃克的聲音像兩塊生鐵摩擦。
」開始吧」。
雅克選擇了最便宜的鐵錠。
當錘子第一次落下時，他滿腦子都是父親醉酒後的毆打和師傅的責罵。
但漸漸地，鐵砧的震動傳遍全身，他進入了某種忘我狀態...。
」時間到！」。
雅克這才驚醒，發現自己打造的不是預想的匕首，而是一把造型奇異的小刀——刀刃呈波浪形，柄部纏繞著鐵絲編成的葡萄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