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汗位之爭
迪亞斯侯爵大步走進大廳，花白的鬍子隨著步伐顫動。
只見他直接拿起羅德里克喝剩的半瓶酒，仰頭灌了一大口。
大廳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老侯爵那張逐漸漲紅的臉。
」哈——」。
良久，侯爵長出一口氣，眼中精光四射。
」痛快，這才叫男人喝的酒！」。
他轉向阿蒙德，聲音如雷：」告訴林恩那小子，儘快給我送一千瓶這個酒過來，錢不是問題」。
阿蒙德深深鞠躬：」我一定轉達侯爵大人的好意」。
當晚，雄鹿堡舉辦了即興宴會。
六瓶銀鷹烈焰被喝得一滴不剩，而迪亞斯侯爵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向周邊領主發出狩獵宴會的邀請——」品嘗來自南境的奇蹟之酒」。
第二天一大早，當商隊準備繼續北上時，阿蒙德收到了迪亞斯家族的回禮：一箱迪亞斯家族特產的高山茶。
」告訴林恩」，羅德里克親自送商隊出城。
」下個月我會親自去銀鷹堡談合作事宜」。
阿蒙德恭敬地行禮，心中卻暗自驚嘆。
林恩大人的算計真是精準——僅僅六瓶酒，就打開了中部最頑固的貴族市場。
當商隊重新上路時，副手忍不住問道：」大人，我們是不是該派人先回銀鷹堡報信？」。
看迪亞斯家族的架勢，這點產量恐怕...」。
阿蒙德笑著拍了拍腰間的信筒：」昨天晚上我就已經派快馬回去了」。
「林恩少爺說過，當雄鹿堡收下我們的酒時，釀酒坊就該擴建了」。
與此同時，銀鷹堡的釀酒坊里，林恩正看著最新一批水晶瓶裝瓶。
當他收到阿蒙德的傳信時，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對身旁的釀酒坊總管事哈羅德說道，」看來，我們得再招三百個工人了」。
哈羅德已經笑得合不攏嘴：」少爺英明，這哪是釀酒，分明是在鑄金幣啊！」。
林恩望向北方，仿佛能看到商隊行進的身影。
銀鷹烈焰的火焰，終將燃遍整個王國。
……
就在林恩忙著派人到處推銷他的『烈焰』酒時，在北方的多斯草原上，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多斯草原的夜空格外遼闊，繁星如同撒落的珍珠般璀璨。
拓拔部的王帳內，牛油蠟燭的火光在夜風中搖曳，將帳內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老可汗拓拔野斜靠在鋪著雪狼皮的矮榻上，曾經雄壯的身軀如今已被病痛折磨得形銷骨立。
唯有那雙鷹隼般的眼睛，依然閃爍著懾人的光芒。
」父汗，您該喝藥了」。
大王子拓拔烈雙手捧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跪在榻前。
他三十出頭，左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延伸到嘴角，那是十年前與另外一個霸主部落——呼屠部交戰時留下的勳章。
二王子拓拔宏站在另一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兄長的一舉一動。
他比拓拔烈小五歲，面容俊秀，若不是那雙遺傳自父親的銳利眼睛，看起來更像是個書生而非戰士。
拓拔野艱難地抬起手，將藥碗推開：」喝再多藥也救不了我這把老骨頭了」。
他的聲音嘶啞，卻依然有力。
」叫各部首領進來吧」。
帳外等候的二十多位部落首領魚貫而入。
拓跋部身為多斯草原五大霸主部落之一，麾下的附屬部落自然不止這麼點。
只是能進入王帳內的首領，其所在部落至少擁有三千帳以上的人口，控弦之士不下三千。
他們中有的身披狼皮，有的戴著骨制項鍊，每一個都是草原上叱吒風雲的人物。
此刻卻都屏息靜氣，等待著老可汗開口。
」我時日無多了」。
老可汗直截了當的話讓帳內眾人一陣騷動，」拓拔部需要新的狼王」。
大王子拓拔烈的支持者——鐵狼部首領烏恩立刻上前一步：」可汗，拓拔烈殿下勇武過人，征戰多年，為拓拔部立下了汗馬功勞，他理應繼承汗位！」。
」勇武？」。
白鹿部首領嗤笑一聲，」草原需要的不僅是勇武」。
「拓拔宏殿下精通各族語言，與南方諸國都有貿易往來，他才能帶領拓拔部走向繁榮！」。
兩派人馬頓時吵作一團。
大王子派系的首領們拍著腰間彎刀，二王子派系的首領則冷笑著列舉拓拔烈魯莽行事的種種劣跡。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保持中立的部族首領看著眼前這一幕默不作聲。
事實上，自從老可汗拓拔野病重以來，類似的場景就經常上演。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拓跋部當前的局勢和克蘭王國非常相似，同樣是國王（老可汗）病重，大王子和二王子為了爭奪王位（汗位）劍拔弩張。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爆發內戰。
此時，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連燭火都停止了跳動。
」夠了！」。
拓拔野一聲暴喝，隨即劇烈咳嗽起來。侍從連忙上前，卻被他揮手趕開。
他喘息著坐直身體，目光在兩個兒子之間來回掃視。
」三十年前，克蘭王國和塞爾塔王國聯手，將我們擊敗」，拓拔野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這份恥辱，我從未忘記」。
帳內頓時安靜下來。年長的首領們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年輕一些的則握緊了拳頭。
」你們兩個」，拓拔野指向自己的兒子，」各自帶領支持你們的部落南下」。
「拓拔烈去克蘭王國，拓拔宏去塞爾塔王國」。
「誰帶回來的戰利品多，誰就是拓跋部的下一任可汗！」。
這個決定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
大王子拓拔烈眼中閃過狂喜，立刻單膝跪地：」父汗英明！我定會讓克蘭人血債血償！」。
二王子拓拔宏卻微微皺眉：」父汗，現在正值秋收，兩國邊境守軍必定嚴陣以待...」。
」哈哈哈！」。
拓拔烈大笑打斷拓跋宏的話，」害怕了就直說！我可以分你幾個部落！」。
拓拔宏冷冷地掃了拓拔烈一眼，轉向拓拔野：」兒臣領命」。
「不過父汗，可否允許我們邀請其他友好部落一同行動？」。
拓拔野意味深長地笑了：」當然」。
「王者就該有王者的氣度，能召集多少部落助陣，也是你們能力的體現」。
會議結束後，草原的夜空下暗流涌動。
只見他直接拿起羅德里克喝剩的半瓶酒，仰頭灌了一大口。
大廳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老侯爵那張逐漸漲紅的臉。
」哈——」。
良久，侯爵長出一口氣，眼中精光四射。
」痛快，這才叫男人喝的酒！」。
他轉向阿蒙德，聲音如雷：」告訴林恩那小子，儘快給我送一千瓶這個酒過來，錢不是問題」。
阿蒙德深深鞠躬：」我一定轉達侯爵大人的好意」。
當晚，雄鹿堡舉辦了即興宴會。
六瓶銀鷹烈焰被喝得一滴不剩，而迪亞斯侯爵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向周邊領主發出狩獵宴會的邀請——」品嘗來自南境的奇蹟之酒」。
第二天一大早，當商隊準備繼續北上時，阿蒙德收到了迪亞斯家族的回禮：一箱迪亞斯家族特產的高山茶。
」告訴林恩」，羅德里克親自送商隊出城。
」下個月我會親自去銀鷹堡談合作事宜」。
阿蒙德恭敬地行禮，心中卻暗自驚嘆。
林恩大人的算計真是精準——僅僅六瓶酒，就打開了中部最頑固的貴族市場。
當商隊重新上路時，副手忍不住問道：」大人，我們是不是該派人先回銀鷹堡報信？」。
看迪亞斯家族的架勢，這點產量恐怕...」。
阿蒙德笑著拍了拍腰間的信筒：」昨天晚上我就已經派快馬回去了」。
「林恩少爺說過，當雄鹿堡收下我們的酒時，釀酒坊就該擴建了」。
與此同時，銀鷹堡的釀酒坊里，林恩正看著最新一批水晶瓶裝瓶。
當他收到阿蒙德的傳信時，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對身旁的釀酒坊總管事哈羅德說道，」看來，我們得再招三百個工人了」。
哈羅德已經笑得合不攏嘴：」少爺英明，這哪是釀酒，分明是在鑄金幣啊！」。
林恩望向北方，仿佛能看到商隊行進的身影。
銀鷹烈焰的火焰，終將燃遍整個王國。
……
就在林恩忙著派人到處推銷他的『烈焰』酒時，在北方的多斯草原上，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多斯草原的夜空格外遼闊，繁星如同撒落的珍珠般璀璨。
拓拔部的王帳內，牛油蠟燭的火光在夜風中搖曳，將帳內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老可汗拓拔野斜靠在鋪著雪狼皮的矮榻上，曾經雄壯的身軀如今已被病痛折磨得形銷骨立。
唯有那雙鷹隼般的眼睛，依然閃爍著懾人的光芒。
」父汗，您該喝藥了」。
大王子拓拔烈雙手捧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跪在榻前。
他三十出頭，左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延伸到嘴角，那是十年前與另外一個霸主部落——呼屠部交戰時留下的勳章。
二王子拓拔宏站在另一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兄長的一舉一動。
他比拓拔烈小五歲，面容俊秀，若不是那雙遺傳自父親的銳利眼睛，看起來更像是個書生而非戰士。
拓拔野艱難地抬起手，將藥碗推開：」喝再多藥也救不了我這把老骨頭了」。
他的聲音嘶啞，卻依然有力。
」叫各部首領進來吧」。
帳外等候的二十多位部落首領魚貫而入。
拓跋部身為多斯草原五大霸主部落之一，麾下的附屬部落自然不止這麼點。
只是能進入王帳內的首領，其所在部落至少擁有三千帳以上的人口，控弦之士不下三千。
他們中有的身披狼皮，有的戴著骨制項鍊，每一個都是草原上叱吒風雲的人物。
此刻卻都屏息靜氣，等待著老可汗開口。
」我時日無多了」。
老可汗直截了當的話讓帳內眾人一陣騷動，」拓拔部需要新的狼王」。
大王子拓拔烈的支持者——鐵狼部首領烏恩立刻上前一步：」可汗，拓拔烈殿下勇武過人，征戰多年，為拓拔部立下了汗馬功勞，他理應繼承汗位！」。
」勇武？」。
白鹿部首領嗤笑一聲，」草原需要的不僅是勇武」。
「拓拔宏殿下精通各族語言，與南方諸國都有貿易往來，他才能帶領拓拔部走向繁榮！」。
兩派人馬頓時吵作一團。
大王子派系的首領們拍著腰間彎刀，二王子派系的首領則冷笑著列舉拓拔烈魯莽行事的種種劣跡。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保持中立的部族首領看著眼前這一幕默不作聲。
事實上，自從老可汗拓拔野病重以來，類似的場景就經常上演。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拓跋部當前的局勢和克蘭王國非常相似，同樣是國王（老可汗）病重，大王子和二王子為了爭奪王位（汗位）劍拔弩張。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爆發內戰。
此時，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連燭火都停止了跳動。
」夠了！」。
拓拔野一聲暴喝，隨即劇烈咳嗽起來。侍從連忙上前，卻被他揮手趕開。
他喘息著坐直身體，目光在兩個兒子之間來回掃視。
」三十年前，克蘭王國和塞爾塔王國聯手，將我們擊敗」，拓拔野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這份恥辱，我從未忘記」。
帳內頓時安靜下來。年長的首領們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年輕一些的則握緊了拳頭。
」你們兩個」，拓拔野指向自己的兒子，」各自帶領支持你們的部落南下」。
「拓拔烈去克蘭王國，拓拔宏去塞爾塔王國」。
「誰帶回來的戰利品多，誰就是拓跋部的下一任可汗！」。
這個決定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
大王子拓拔烈眼中閃過狂喜，立刻單膝跪地：」父汗英明！我定會讓克蘭人血債血償！」。
二王子拓拔宏卻微微皺眉：」父汗，現在正值秋收，兩國邊境守軍必定嚴陣以待...」。
」哈哈哈！」。
拓拔烈大笑打斷拓跋宏的話，」害怕了就直說！我可以分你幾個部落！」。
拓拔宏冷冷地掃了拓拔烈一眼，轉向拓拔野：」兒臣領命」。
「不過父汗，可否允許我們邀請其他友好部落一同行動？」。
拓拔野意味深長地笑了：」當然」。
「王者就該有王者的氣度，能召集多少部落助陣，也是你們能力的體現」。
會議結束後，草原的夜空下暗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