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世界中的黑道大小姐 35
阿沉是個聰明的，從遺蹟回來之後他就明白龍泠的意思，一直在暗中籠絡人心。
在龍泠的幫助下，他成功地坐上了白夜組織首領的位置。
不過阿沉沒有起獨立的念頭。
一是他很清楚暗影組織的強大，白夜組織裡面仍舊有暗影組織的眼線。
二是龍泠給的好處太多了，他自認為管理一個組織不僅費心費力，還會面對各個勢力的虎視眈眈。
與其這樣，不如老老實實在龍泠手下做事。
從表面上來看，白夜組織人和暗影組織不對付，但實際上，白夜組織內部已經開始瓦解，慢慢變成了暗影組織的形狀。
龍泠嘗試性帶著小木靈去做了幾個任務，本以為它會非常抗拒，畢竟她做的那些任務手裡面都不會幹淨。
不曾想，它全然接受，並且對各種事都表現得很好奇。
小木靈確實單純，不諳世事，可就是因為這份單純，導致它很相信龍泠，很喜歡龍泠。
它不像龍煦那樣有自己的善惡觀，在它眼中，龍泠做什麼，它就跟著做什麼。
小木靈的單純是建立在它自己的認知上的，因此，它很輕易就接受了龍泠的身份，龍泠的所作所為。
當然還有一點，它作為木靈，是能夠感受到一個人的情緒的。
它一直都知道，阿泠並沒有因為殺戮而感到興奮，亦或者替那些獸人感到悲傷可憐，大多數時候，她的情緒是平靜的。
但在面對它們這些獸人時，她的情緒是溫暖的、柔和的，它打從心底喜歡阿泠，所以它願意一直跟著她。
阿野那邊的情況龍泠一直有所關注，但她並沒有貿然接近阿野。
值得一提的是，關曼曼或許是因為上次的打擊，正式加入了搜查局，成為了聯邦的一名搜查官。
成為一名搜查官並不是那麼容易，但關曼曼的身份註定了她不需要付出太多努力。
阿野雖然沒有成為關曼曼的獸人，但一直在幫她執行任務，與此同時，他也在報復那些以前去過星骸競場的人。
再一次搗毀某個販賣獸人組織的基地後，阿野站在原地，望著滿地的屍體和鮮血，面無表情。
他一直克制著自己不去找小澄，儘管他很擔心，可他清楚，比起擔心，他只能讓自己變得更強。
直到比那個阿忍還強，他就能把小澄帶回來了。
「覺得這些獸人可憐嗎？」
耳邊響起低沉的詢問，他扭頭看了眼同樣面無表情的金洛。
「和你無關。」
被懟了，金洛也不生氣，他掃了眼地下的獸人屍體夾雜著人類的殘肢，發出了一聲嗤笑：
「獸人啊，明明天生比人類強大了許多，卻仍然要受到人類的桎梏。」
「那些擁有天賦的獸人，淪落到人類手中，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比起嘲諷這些獸人，他更像在嘲諷自己，嘲諷他擺脫不了被關曼曼控制的命運。
「……」
阿野無言。
關曼曼救了他是事實，關於金洛的遭遇，他沒有資格說話。
「奴隸契約啊——」
金洛長嘆一口氣，語氣之下藏著深深的厭倦和疲憊。
「我和這些實驗獸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至少他們能死，我連死都不能死。」
奴隸契約就是這麼霸道，完全剝奪了獸人個人的自主權，只要主人不允許，獸人連自殺都不能做到。
阿野無法幫助金洛，不僅僅是因為關曼曼的救命之恩，更是因為他也無能為力，他連自己的弟弟都救不了，又怎麼去管別人呢？
「唉，走吧，關曼曼又接了一個新任務。」
金洛收起複雜的情緒，轉身離開了這裡。
阿野看著滿地的屍首，在心中嘆了一口氣，不明白這些獸人為什麼願意跟著這些人類傷害同類。
……
阿野想過無數次和小澄再次見面的場景，在他的想像中，他和小澄都會很激動，很開心。
可他獨獨沒有想到，他會親眼看到小澄獵殺那些無辜的獸人，甚至親手將那些年幼的獸人捉走。
「小澄！！！」
他憤怒出聲，下意識想出手，卻硬生生克制住了。
聽到阿野的聲音，小澄動作一頓，將這邊的獸人解決完之後，轉身就看到了極度憤怒的阿野。
「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小澄有些意外，緊接著眉頭緊皺，心中不太高興。
「我記得哥哥你是跟著那個叫關曼曼的人類吧？」
「她也在這附近？」
對於關曼曼，小澄自然沒有好感，同時也知道她的身份。
雖然主人不怕暴露身份，但他還是不希望因為他的緣故給主人添麻煩。
阿野沒心情給出解釋，他死死地盯著小澄，雙拳因為憤怒而緊握顫抖著。
「告訴我，你在做什麼！」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比起憤怒的阿野，小澄顯得冷靜多了，他早就預想過這種情況的發生。
「小澄，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些什麼！」
阿野緊攥的拳頭差點忍不住要揮向小澄，看著眼前這個一直需要他保護的弟弟，他覺得是那樣的陌生。
「我們在競技場的日子你忘了嗎！」
「那種生死不由自己掌控，沒有自由的日子你忘了嗎？！」
阿野的情緒快要失控，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自己很冷靜，可是看到面無表情的小澄，他做不到理智，做不到冷靜！
「是不是龍泠，是不是龍泠命令你這麼做的？！還是她威脅了你！」
「小澄，你究竟在想些什麼！」
「聽我的話，和龍泠解除契約，我們兄弟……」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試圖去拉過小澄，想讓他放了那些獸人，卻被小澄一把拍開了手。
「哥哥，就是因為我知道過去的痛苦，所以我很珍惜現在的生活！」
小澄面色冷凝，幾乎是一字一頓說出了他的想法。
「沒有看透的人是你，哥哥！」
「你喜歡自由，你想要報仇，我尊重你的想法，也從來沒有干涉過。」
「所以我才讓主人幫忙，讓她幫你重獲新生，重獲自由……」
「可那跟她有什麼關係！」
阿野打斷了他的話，表情猙獰。
「你覺得她對我和你是真的好心嗎？小澄！」
「如果不是那天競技場發生的混亂，或許我早就死在那裡了！」
「她把你留在身邊，放走我，不就是想看我們兄弟反目成仇嗎！」
---
他擲地有聲的話落下，砸在了小澄的心上。
讓小澄難過的不是龍泠騙了他，而是他以前一直想不通的問題，現在他突然明白了。
主人救他，不是因為看上了他，而是因為哥哥，因為他是哥哥在意的弟弟，所以主人才會救他。
這一刻，小澄說不出他心中的感受，只覺得好難過好難過，他知道主人對他很好，可一想到，原來他只是哥哥的附屬品，就覺得一陣窒息。
「小澄，龍泠她就是在騙你啊！」
「而現在，你還在傻乎乎地幫她幹這些事，幫她傷害獸人，這是不對的，小澄！」
「夠了！」
小澄猛地打斷他的話，眼眶通紅，似哭非哭，神情痛苦又倔強。
「主人對我的好不是你一兩句話就能消除的！」
「難道非要我離開主人，你就開心了嗎？哥哥！」
看到小澄這副倔強而又難過的模樣，阿野心中難受，想要安慰他，卻又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如果她是個好人類，我絕對不會幹涉你的任何決定。」
「可是小澄，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不想看到你受到傷害。」
「好了！不要再說了，哥哥！」
小澄收好空間戒指，聲音顫抖著大了起來。
「主人是我選定的主人，在簽訂契約的那一刻，我就絕對不會背叛她。」
「不論你說些什麼，我都不會離開她。」
「所以你不要再勸我了，哥哥。」
阿野沒想到小澄這麼執迷不悟，要知道龍泠可以稱得上是他的殺親仇人，現在倒好，小澄不僅親近龍泠，甚至還甘願幫她做這些壞事。
他想罵小澄不爭氣，罵他執迷不悟，可是看到他難過的樣子，他就罵不出來。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他們以前吃過多少苦，受過多少罪。
他很心疼小澄，甚至有時候覺得他跟著龍泠這個壞人類開心就好。
可是他怕呀，他怕龍泠心懷不軌，真的會讓小澄去送死。
因為這個笨蛋真的會那樣做！
「好，我們先不說這個。」
阿野深吸了一口氣，明白這裡不是討論這個的好地點。
「你把那些獸人交出來，我不能讓你帶走它們。」
「不可能！」
小澄眼神警惕起來，立刻和阿野拉開了距離。
氣氛變得緊張，阿野眼神頓時凌厲，語氣也帶上了冷意：
「小澄，我不想傷害你，但是唯有這些獸人，你必須放他們離開！」
「呵。」
小澄冷笑一聲，他不害怕阿野的冷臉，收好空間戒指，他做好了戰鬥準備。
「那你就動手吧，哥哥。」
阿野知道，現在說再多都沒用，他一直避免和小澄發生戰鬥，沒想到最後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但現實這種情況，他絕對不允許小澄把這些獸人抓走！
阿野化為原形，銀白色的毛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那雙銳利的金色眼眸注視著小澄。
小澄不甘示弱，化為同類型的白狼。
從遠處看去，兩人的狼形態有八分相似，皆是純白的毛髮，金色的眼眸。
不過阿野比以前多了份內斂的沉著，倒是小澄顯得銳利了許多。
兩狼一對視，下一刻便互相撲上去，發動了攻擊。
一番戰鬥下來，小澄顯然比阿野要狼狽了許多，但他好歹資源豐富，加上有阿忍的指導，雖然打不過阿野，卻不至於完敗。
阿野心中也是暗暗一驚，感嘆小澄比起上次見面，又進步了許多。
一時間，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高興弟弟能變得如此強大，生氣他變強了，卻用這份力量傷害其他無辜的獸人。
「小澄，需要我幫你解決嗎？」
一聲戲謔的聲音響起，阿野猛地看過去，看到了一頭銀髮的青年，正靠在樹邊，懶散地望著這邊。
阿野心下一沉，知道這些獸人他大概是救不了了。
「銀風，你怎麼來了？」
小澄見阿野不再進攻，自然也停下了攻擊。
「阿泠見你半天不回來，就讓我來找找你。」
「所以，需要我幫忙嗎？」
銀風笑眯眯地看著阿野，眼神卻毫無溫度，小澄看出了他的不善，沉默幾息之後，還是擋在了阿野身前。
「不用了，銀風，讓哥哥走吧。」
聞言，銀風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看了小澄幾眼，才又恢復先前懶散的樣子。
「隨便你，反正只要任務完成就行了。」
小澄鬆了口氣，銀風實力強大，他和哥哥現在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更別說哥哥一個人。
「哥，你走吧。」
「……」
阿野心情複雜，剛剛還和他戰鬥的弟弟，現在又反過來保護他。
說來說去，還是他太弱了，太弱了……
……
阿野還是離開了，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打不過銀風。
銀風沒有去追，他知道小澄有個哥哥叫阿野，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你哥哥還挺有潛力的。」
「啊，大家都是這麼說的。」
小澄有些勉強的笑了笑，是啊，他和哥哥年紀相差不大，別人總是喜歡拿他們做比較。
他又處處比不過哥哥，所以主人會看上哥哥很正常。
而他只是運氣好，因為哥哥才能和主人簽訂契約。
銀風看出了他的不對勁，但也沒有多問，「走吧，那邊來人了，快點回去別讓阿泠擔心。」
「好。」
小澄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和心態，他不想讓主人看出他的異樣。
打從心底里，小澄是自卑的。
他不會怪主人騙他，更不會怪主人因為哥哥和他簽訂契約，他只會覺得是他自己太沒有用。
他不會因為這件事就否定他和主人之間的感情，因為那些都是真實存在的。
可到底，他的心還是悄悄碎了。
他甚至不敢讓龍泠知道這件事，因為他害怕龍泠會拋棄他。
如果他再聽話一點，實力再強一點，和主人之間再默契一點，主人會不會眼中只有他，而不會有哥哥呢？
主人會不會生出，當時和小澄簽訂契約真是太好了的想法呢？
他不知道，也不敢問，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默默努力，再努力。
在龍泠的幫助下，他成功地坐上了白夜組織首領的位置。
不過阿沉沒有起獨立的念頭。
一是他很清楚暗影組織的強大，白夜組織裡面仍舊有暗影組織的眼線。
二是龍泠給的好處太多了，他自認為管理一個組織不僅費心費力，還會面對各個勢力的虎視眈眈。
與其這樣，不如老老實實在龍泠手下做事。
從表面上來看，白夜組織人和暗影組織不對付，但實際上，白夜組織內部已經開始瓦解，慢慢變成了暗影組織的形狀。
龍泠嘗試性帶著小木靈去做了幾個任務，本以為它會非常抗拒，畢竟她做的那些任務手裡面都不會幹淨。
不曾想，它全然接受，並且對各種事都表現得很好奇。
小木靈確實單純，不諳世事，可就是因為這份單純，導致它很相信龍泠，很喜歡龍泠。
它不像龍煦那樣有自己的善惡觀，在它眼中，龍泠做什麼，它就跟著做什麼。
小木靈的單純是建立在它自己的認知上的，因此，它很輕易就接受了龍泠的身份，龍泠的所作所為。
當然還有一點，它作為木靈，是能夠感受到一個人的情緒的。
它一直都知道，阿泠並沒有因為殺戮而感到興奮，亦或者替那些獸人感到悲傷可憐，大多數時候，她的情緒是平靜的。
但在面對它們這些獸人時，她的情緒是溫暖的、柔和的，它打從心底喜歡阿泠，所以它願意一直跟著她。
阿野那邊的情況龍泠一直有所關注，但她並沒有貿然接近阿野。
值得一提的是，關曼曼或許是因為上次的打擊，正式加入了搜查局，成為了聯邦的一名搜查官。
成為一名搜查官並不是那麼容易，但關曼曼的身份註定了她不需要付出太多努力。
阿野雖然沒有成為關曼曼的獸人，但一直在幫她執行任務，與此同時，他也在報復那些以前去過星骸競場的人。
再一次搗毀某個販賣獸人組織的基地後，阿野站在原地，望著滿地的屍體和鮮血，面無表情。
他一直克制著自己不去找小澄，儘管他很擔心，可他清楚，比起擔心，他只能讓自己變得更強。
直到比那個阿忍還強，他就能把小澄帶回來了。
「覺得這些獸人可憐嗎？」
耳邊響起低沉的詢問，他扭頭看了眼同樣面無表情的金洛。
「和你無關。」
被懟了，金洛也不生氣，他掃了眼地下的獸人屍體夾雜著人類的殘肢，發出了一聲嗤笑：
「獸人啊，明明天生比人類強大了許多，卻仍然要受到人類的桎梏。」
「那些擁有天賦的獸人，淪落到人類手中，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比起嘲諷這些獸人，他更像在嘲諷自己，嘲諷他擺脫不了被關曼曼控制的命運。
「……」
阿野無言。
關曼曼救了他是事實，關於金洛的遭遇，他沒有資格說話。
「奴隸契約啊——」
金洛長嘆一口氣，語氣之下藏著深深的厭倦和疲憊。
「我和這些實驗獸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至少他們能死，我連死都不能死。」
奴隸契約就是這麼霸道，完全剝奪了獸人個人的自主權，只要主人不允許，獸人連自殺都不能做到。
阿野無法幫助金洛，不僅僅是因為關曼曼的救命之恩，更是因為他也無能為力，他連自己的弟弟都救不了，又怎麼去管別人呢？
「唉，走吧，關曼曼又接了一個新任務。」
金洛收起複雜的情緒，轉身離開了這裡。
阿野看著滿地的屍首，在心中嘆了一口氣，不明白這些獸人為什麼願意跟著這些人類傷害同類。
……
阿野想過無數次和小澄再次見面的場景，在他的想像中，他和小澄都會很激動，很開心。
可他獨獨沒有想到，他會親眼看到小澄獵殺那些無辜的獸人，甚至親手將那些年幼的獸人捉走。
「小澄！！！」
他憤怒出聲，下意識想出手，卻硬生生克制住了。
聽到阿野的聲音，小澄動作一頓，將這邊的獸人解決完之後，轉身就看到了極度憤怒的阿野。
「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小澄有些意外，緊接著眉頭緊皺，心中不太高興。
「我記得哥哥你是跟著那個叫關曼曼的人類吧？」
「她也在這附近？」
對於關曼曼，小澄自然沒有好感，同時也知道她的身份。
雖然主人不怕暴露身份，但他還是不希望因為他的緣故給主人添麻煩。
阿野沒心情給出解釋，他死死地盯著小澄，雙拳因為憤怒而緊握顫抖著。
「告訴我，你在做什麼！」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比起憤怒的阿野，小澄顯得冷靜多了，他早就預想過這種情況的發生。
「小澄，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些什麼！」
阿野緊攥的拳頭差點忍不住要揮向小澄，看著眼前這個一直需要他保護的弟弟，他覺得是那樣的陌生。
「我們在競技場的日子你忘了嗎！」
「那種生死不由自己掌控，沒有自由的日子你忘了嗎？！」
阿野的情緒快要失控，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自己很冷靜，可是看到面無表情的小澄，他做不到理智，做不到冷靜！
「是不是龍泠，是不是龍泠命令你這麼做的？！還是她威脅了你！」
「小澄，你究竟在想些什麼！」
「聽我的話，和龍泠解除契約，我們兄弟……」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試圖去拉過小澄，想讓他放了那些獸人，卻被小澄一把拍開了手。
「哥哥，就是因為我知道過去的痛苦，所以我很珍惜現在的生活！」
小澄面色冷凝，幾乎是一字一頓說出了他的想法。
「沒有看透的人是你，哥哥！」
「你喜歡自由，你想要報仇，我尊重你的想法，也從來沒有干涉過。」
「所以我才讓主人幫忙，讓她幫你重獲新生，重獲自由……」
「可那跟她有什麼關係！」
阿野打斷了他的話，表情猙獰。
「你覺得她對我和你是真的好心嗎？小澄！」
「如果不是那天競技場發生的混亂，或許我早就死在那裡了！」
「她把你留在身邊，放走我，不就是想看我們兄弟反目成仇嗎！」
---
他擲地有聲的話落下，砸在了小澄的心上。
讓小澄難過的不是龍泠騙了他，而是他以前一直想不通的問題，現在他突然明白了。
主人救他，不是因為看上了他，而是因為哥哥，因為他是哥哥在意的弟弟，所以主人才會救他。
這一刻，小澄說不出他心中的感受，只覺得好難過好難過，他知道主人對他很好，可一想到，原來他只是哥哥的附屬品，就覺得一陣窒息。
「小澄，龍泠她就是在騙你啊！」
「而現在，你還在傻乎乎地幫她幹這些事，幫她傷害獸人，這是不對的，小澄！」
「夠了！」
小澄猛地打斷他的話，眼眶通紅，似哭非哭，神情痛苦又倔強。
「主人對我的好不是你一兩句話就能消除的！」
「難道非要我離開主人，你就開心了嗎？哥哥！」
看到小澄這副倔強而又難過的模樣，阿野心中難受，想要安慰他，卻又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如果她是個好人類，我絕對不會幹涉你的任何決定。」
「可是小澄，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不想看到你受到傷害。」
「好了！不要再說了，哥哥！」
小澄收好空間戒指，聲音顫抖著大了起來。
「主人是我選定的主人，在簽訂契約的那一刻，我就絕對不會背叛她。」
「不論你說些什麼，我都不會離開她。」
「所以你不要再勸我了，哥哥。」
阿野沒想到小澄這麼執迷不悟，要知道龍泠可以稱得上是他的殺親仇人，現在倒好，小澄不僅親近龍泠，甚至還甘願幫她做這些壞事。
他想罵小澄不爭氣，罵他執迷不悟，可是看到他難過的樣子，他就罵不出來。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他們以前吃過多少苦，受過多少罪。
他很心疼小澄，甚至有時候覺得他跟著龍泠這個壞人類開心就好。
可是他怕呀，他怕龍泠心懷不軌，真的會讓小澄去送死。
因為這個笨蛋真的會那樣做！
「好，我們先不說這個。」
阿野深吸了一口氣，明白這裡不是討論這個的好地點。
「你把那些獸人交出來，我不能讓你帶走它們。」
「不可能！」
小澄眼神警惕起來，立刻和阿野拉開了距離。
氣氛變得緊張，阿野眼神頓時凌厲，語氣也帶上了冷意：
「小澄，我不想傷害你，但是唯有這些獸人，你必須放他們離開！」
「呵。」
小澄冷笑一聲，他不害怕阿野的冷臉，收好空間戒指，他做好了戰鬥準備。
「那你就動手吧，哥哥。」
阿野知道，現在說再多都沒用，他一直避免和小澄發生戰鬥，沒想到最後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但現實這種情況，他絕對不允許小澄把這些獸人抓走！
阿野化為原形，銀白色的毛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那雙銳利的金色眼眸注視著小澄。
小澄不甘示弱，化為同類型的白狼。
從遠處看去，兩人的狼形態有八分相似，皆是純白的毛髮，金色的眼眸。
不過阿野比以前多了份內斂的沉著，倒是小澄顯得銳利了許多。
兩狼一對視，下一刻便互相撲上去，發動了攻擊。
一番戰鬥下來，小澄顯然比阿野要狼狽了許多，但他好歹資源豐富，加上有阿忍的指導，雖然打不過阿野，卻不至於完敗。
阿野心中也是暗暗一驚，感嘆小澄比起上次見面，又進步了許多。
一時間，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高興弟弟能變得如此強大，生氣他變強了，卻用這份力量傷害其他無辜的獸人。
「小澄，需要我幫你解決嗎？」
一聲戲謔的聲音響起，阿野猛地看過去，看到了一頭銀髮的青年，正靠在樹邊，懶散地望著這邊。
阿野心下一沉，知道這些獸人他大概是救不了了。
「銀風，你怎麼來了？」
小澄見阿野不再進攻，自然也停下了攻擊。
「阿泠見你半天不回來，就讓我來找找你。」
「所以，需要我幫忙嗎？」
銀風笑眯眯地看著阿野，眼神卻毫無溫度，小澄看出了他的不善，沉默幾息之後，還是擋在了阿野身前。
「不用了，銀風，讓哥哥走吧。」
聞言，銀風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看了小澄幾眼，才又恢復先前懶散的樣子。
「隨便你，反正只要任務完成就行了。」
小澄鬆了口氣，銀風實力強大，他和哥哥現在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更別說哥哥一個人。
「哥，你走吧。」
「……」
阿野心情複雜，剛剛還和他戰鬥的弟弟，現在又反過來保護他。
說來說去，還是他太弱了，太弱了……
……
阿野還是離開了，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打不過銀風。
銀風沒有去追，他知道小澄有個哥哥叫阿野，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你哥哥還挺有潛力的。」
「啊，大家都是這麼說的。」
小澄有些勉強的笑了笑，是啊，他和哥哥年紀相差不大，別人總是喜歡拿他們做比較。
他又處處比不過哥哥，所以主人會看上哥哥很正常。
而他只是運氣好，因為哥哥才能和主人簽訂契約。
銀風看出了他的不對勁，但也沒有多問，「走吧，那邊來人了，快點回去別讓阿泠擔心。」
「好。」
小澄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和心態，他不想讓主人看出他的異樣。
打從心底里，小澄是自卑的。
他不會怪主人騙他，更不會怪主人因為哥哥和他簽訂契約，他只會覺得是他自己太沒有用。
他不會因為這件事就否定他和主人之間的感情，因為那些都是真實存在的。
可到底，他的心還是悄悄碎了。
他甚至不敢讓龍泠知道這件事，因為他害怕龍泠會拋棄他。
如果他再聽話一點，實力再強一點，和主人之間再默契一點，主人會不會眼中只有他，而不會有哥哥呢？
主人會不會生出，當時和小澄簽訂契約真是太好了的想法呢？
他不知道，也不敢問，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默默努力，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