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那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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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朵金蓮在那個平凡青年的頭頂緩緩的旋轉。

  九片蓮瓣垂下金色的光輝,將他整個人襯托得十分不凡。

  「九……九瓣……」

  「我操,真的假的?」

  說話者能夠感覺到自己頭頂那朵只有一瓣的小青蓮,光芒迅速暗淡,差點直接熄滅。

  那是一種來自生命層次的壓制。

  「很厲害嗎?」

  也有半知不解的修士提出疑問。

  不少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壓低了嗓門,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這何止是厲害!這是要逆天啊!」

  「氣運青蓮,三瓣為天才,六瓣為妖孽,九瓣……那是傳說中,只有開創一個時代的帝者才可能擁有的根基!」

  「九瓣金蓮……難怪,難怪他能被稱為我們蒼黃界第一人!」

  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那個青年,一步步,走下那道白骨階梯,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下方的黑暗之中。

  他走了。

  可他留下的震撼,讓所有人都感覺到巨大的壓力。

  有了他這個例子在前面,後面的人,誰還敢上去?

  上去幹嘛?上去丟人嗎?

  場面一時間有些冷。

  也不知過了多久。

  或許是半個時辰?

  又或是一個時辰。

  終於還是有人沉不住氣了。

  南境的槍道天才秦無鋒,手持銀槍,大步走出。

  他雖還未痊癒,到走到巨坑邊緣,沒有半分猶豫,直接踏上了那道白骨階梯。

  「嗡——」

  銀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秦無鋒頭頂,一朵青蓮凝聚,蓮瓣飛速綻放。

  一瓣、兩瓣、三瓣……最終,穩穩的停在了六瓣!

  六瓣青蓮!

  雖然遠不如無名的九瓣金蓮,但這已經是足以讓在場九成九的修士都望塵莫及的成績。

  「哼。」

  秦無鋒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冷哼一聲,扛著槍,也走下了階梯。

  有了他帶頭,剩下的天驕們終於也按捺不住了。

  北洲天武堂的鐵獒一掌拍出,引動了四瓣青蓮。

  接著北境玄符宗的黑髮少女指尖輕點,五瓣青蓮隨之出現。

  一個個頂尖天驕輪番上場,引發的蓮瓣數各不相同,但全都在六瓣之下。

  很快,太虛界內的修士已經下去了大半。

  隨著時間的推移,入口處還站著的人已經不多了。

  大部分修士已經進入下方的黑暗,剩下的零星幾個,臉上都帶著猶豫。

  有一位位強者前赴後繼的進入,讓所有人都感到壓力,後面的人連上去測試的勇氣都快沒了。

  而當蘇跡趕到的時候,發現還有個熟人。

  「蘇兄,你也來了?」趙登天搓了搓手,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表情,湊到蘇跡旁邊,「我也去試試?你可要罩著我一點。」

  蘇跡沒什麼所謂的點了點頭。

  趙登天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鼓勁,大步的走到巨坑邊緣,將大手按在了那道白骨階梯上。

  「嗡!」

  一道土黃色的光柱升起。

  趙登天頭頂,一朵青蓮緩緩凝聚,最終綻放出四瓣。

  「嘿,還行。」

  趙登天咧嘴一笑,看起來對這個成績很滿意。

  趙登天對著蘇跡揮了揮手,轉身也走下了階梯,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現在,整個巨坑邊緣,徹底安靜了。

  所有還未離去的目光,再次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最後那個人。

  蘇跡。

  這個在登仙橋上表現驚人,連影殺殿三鬼都隨手捏死的怪物,他的根基,又會怎麼樣?

  能比得上九瓣嗎?

  還是說……能超越?


  蘇玖緊張的看著自家師兄,小手攥的緊緊的。

  蘇跡卻像是沒感覺到那些視線,他慢慢的晃到巨坑邊緣。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延伸至無盡黑暗的白骨階梯,又抬頭看了一眼道碑上那道裂痕。

  然後,他抬起腳。

  落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緊盯著。

  一息。

  兩息。

  三息。

  ……

  光柱沒有出現,青蓮也沒有凝聚,什麼反應都沒有。

  蘇跡的頭頂空蕩蕩的,白骨階梯也沒有任何反應,他踩上去就像踩著一塊路邊的普通石頭。

  整個廣場,陷入一片死寂。

  短暫的安靜之後,是人群中爆發出的一陣議論聲。

  「怎……怎麼回事?」

  「連一瓣青蓮都沒有?」

  「不是吧?」

  那幾位修士互相看了看,都有些疑惑。

  然而,蘇跡的臉上,沒有一點意外或者尷尬的表情。

  他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下的那階白骨,眉頭微皺。

  不對勁。

  反應……太大了。

  在他的感知中,當他腳掌落下的瞬間,一股從骨梯深處傳來的意志,充滿死亡,瘋了一樣的涌了過來,想要侵入蘇跡的神魂。

  可還沒等那股意志靠近,他丹田深處那縷黑色的火焰,便輕輕的跳動了一下。

  然後,那股龐大的死亡意志,瞬間就縮了回去,表現出強烈的恐懼。

  他抬起腳,朝著下一階,走了上去。

  就在他第二步落下的瞬間。

  「咔嚓——」

  一聲清脆的裂開聲,自他腳下傳出,非常清晰。

  緊接著,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那道由白骨堆成的古老階梯,以蘇跡的落腳點為中心,一道道細密的裂痕瘋狂的蔓延開來。

  「轟隆隆……」

  整道白骨階梯,都在劇烈的顫抖,發出哀鳴。

  它仿佛承受不住蘇跡的重量,隨時都會碎掉。

  「這……這他媽又是什麼情況?」

  「階梯要塌了?」

  「快看!那道碑!」

  有人指著那根裂開的通天道碑,發出尖叫。

  只見道碑之上,那些已經暗下去的血色裂紋,此刻竟再次亮起紅光,並且以比之前快了十倍的速度蔓延。

  黑暗,深不見底。

  白骨階梯盤旋而下,像沒有盡頭。

  蘇玖緊緊跟在蘇跡身後,周圍的黑暗裡,似乎有很多雙眼睛在看著,讓她很不舒服。

  「師兄,這下面……到底是什麼地方?」

  「不知道。」蘇跡的聲音在黑暗中迴蕩,「不過很快就知道了。」

  他話音剛落,腳下的階梯到了盡頭。

  前方,出現了一點微光。

  兩人走出階梯,眼前的景象一下開闊了。

  這裡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溶洞,穹頂之上,鑲著很多發光的晶石,把下面照的很亮。

  而在溶洞的中央,一座青銅澆築的古老城門,靜靜的立著。

  城門之上,刻著兩個蘇玖看不懂的古字。

  「師兄,那是什麼字?」

  蘇跡眯著眼看了很久。

  「歸墟。」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喲,這不是蘇客卿嗎?動作挺快啊。」

  蘇跡轉頭看去。

  那個一頭白髮,影子倒過來的沈夜,正靠在一根石柱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黑白棋子。

  他身邊,還站著另外兩個人。

  南境槍神秦無鋒,以及天劍宗的林清雪。


  他們居然先到了這裡。

  蘇跡瞥了一眼沈夜,又看了看另外兩人,最後目光落在青銅城門上。

  「你們在等什麼?」

  「等你。」沈夜笑了,「我說了,這門,我一個人打不開。」

  他指了指城門上那兩個古字。

  「這門上的禁制,需要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時衝擊,才能破開。」

  「我的道是虛無,你的火是湮滅,剛好合適。」

  蘇跡還沒說話,一旁的秦無鋒卻冷哼一聲,手中銀槍一震。

  「我的槍,同樣蘊含破盡萬法之意,為何不能開門?」

  沈夜不置可否,只是對著秦無鋒,懶洋洋的抬了抬下巴。

  那意思很明顯。

  那你可以去試試。

  「哼!」

  秦無鋒眼中戰意升騰,他不再多說,手中銀槍嗡的一聲,槍身上的龍紋亮了起來。

  他沒用什麼花哨的招式,只是將自己所有的槍意,都灌注到了槍尖上。

  「破!」

  一聲低喝,他整個人和槍合為一體,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直接刺向那扇巨大的青銅門。

  這一槍,威力極大。

  然而,當那凝聚了他全部力量的槍尖,碰到青銅門的瞬間。

  甚至連一點波瀾都沒有。

  那道銀色流光,連同那股強大的槍意,就像是被那扇古老的青銅門,無聲無息的吞了下去。

  秦無鋒的身體猛的一顫,從半空中掉下來,臉色一白,踉蹌的退了七八步才站穩。

  他握著槍的手在微微發抖,眼裡滿是不敢相信。

  自己全力一擊,竟然連讓這扇門晃一下都做不到?

  林清雪看到這一幕,那雙清冷的眸子也微微收縮。

  她默默的將自己準備出手的劍意壓了回去。

  連秦無鋒都打不開,她上去,結果也是一樣。

  沈夜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像是在說一個事實。

  「我說了,你不行就是不行。」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蘇跡。

  蘇跡卻沒有立刻回他。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的幾人,又看了看這片空曠空間,問出了一個問題。

  「其他人呢?」

  這個問題一出,原本還有些緊繃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奇怪起來。

  是啊。

  從那道白骨階梯下來的修士,前前後後加起來,少說也有幾百人。

  可現在,這歸墟門前,除了他們這幾個,竟然一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沈夜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搖了搖頭。

  「不知道。」

  「我來的時候,這裡就是這樣。」

  蘇跡又看向秦無鋒和林清雪。

  林清雪秀眉微蹙,同樣搖頭:「我們比你早到半個時辰,下來之後,這裡空無一人。」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趙登天身上。

  趙登天正撓著後腦勺,一臉的憨厚和茫然。

  「別看我啊,我也不清楚。」

  他攤了攤手,語氣里滿是困惑。

  「我下來的時候,就只看見沈兄、林道友還有秦兄他們三個。」

  「我還以為大部隊去其他地方探索了,或者從別的路走了呢?」

  趙登天說的合情合理,表情也看不出任何問題。

  蘇跡沒有再問。

  他心裡清楚,趙登天雖然是個內鬼,但是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撒謊。

  沈夜、林清雪他們,似乎也不像在撒謊。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那些先進來的修士,全都……消失了。

  是在下來的路上消失的?還是到了這裡之後,才消失的?

  蘇跡走到那扇青銅門前,伸出手,卻沒有去碰門,而是在門框邊緣,那冰冷的青銅上,輕輕的摸著。


  入手冰涼,質地堅硬。

  上面刻滿了看不懂的古老符文,有些地方已經磨損的看不清了。

  蘇玖跟了過來,小聲的拉了拉他的衣角。

  「師兄,這裡好奇怪,我總感覺……有東西在看著我們。」

  蘇跡嗯了一聲。

  他也有這種感覺。

  那是一種無處不在的窺視感,不帶惡意,卻讓人背後發毛。

  「蘇客卿,」沈夜走了過來,「現在可以開門了嗎?再拖下去,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蘇跡收回手,沒有立刻答應。

  他轉過身,看著沈夜,又問了一個問題。

  「關于歸墟,你還知道什麼?」

  沈夜的表情有了一絲很小的變化,雖然很快就恢復了那副隨意的樣子,但還是被蘇跡看到了。

  「我說了,我只知道這裡有機緣。」

  「是嗎?」蘇跡笑了笑,「可你的表情告訴我,你沒說實話。」

  沈夜沉默了。

  一旁的秦無鋒和林清雪也看了過來。

  他們同樣感覺到了,這個叫沈夜的白髮青年,身上藏著很多秘密。

  「好吧。」

  過了好一會,沈夜嘆了口氣,像是妥協了。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我星淵閣中有零星記載。」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據說,這歸墟之門,不是通往什麼寶庫,而是通往……一個監獄。」

  「監獄?」

  這個詞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錯。」沈夜的表情變得嚴肅,「一個用來關押不可名狀之物的監獄。」

  「至於門後到底有什麼,典籍上只有一個詞。」

  「什麼詞?」

  「不可言說。」

  他說完,攤了攤手。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現在,你們還想進去嗎?」

  秦無鋒和林清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連星淵閣的古籍都只敢用「不可言說」來形容的地方,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可來都來了,就這麼退去?

  沒人甘心。

  「我只問一句,」蘇跡看著沈夜,「門後,有靈石嗎?」

  沈夜:「……」

  秦無鋒:「……」

  林清雪:「……」

  就連一直躲在後面的蘇玖,都忍不住扶住了額頭。

  師兄,你這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太偏了?

  「應該……有吧。」沈夜的嘴角抽了抽,有些不確定的回答。

  「那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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