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我能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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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我是堂堂燭龍一脈的末裔,焚天煮海的真龍——桀!」

  珠子裡的聲音吼出自己的名號,黑色珠子表面的龍紋亮起,一股龍威伴隨著聲音炸開,山洞都晃動起來。

  蘇玖被這股龍威壓得連連後退,小臉煞白,體內的靈力都運轉不暢。

  然而,蘇跡只是站在原地,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蘇跡看著那顆光芒四射的珠子,臉上露出一種很奇怪的表情。

  「哦,桀是吧?」蘇跡點了點頭。

  「所以呢?」

  「所以……什麼所以?」桀的聲音都破了音,「本座是真龍!你一個凡人,見到本座,還不跪下行禮?」

  「為什麼要跪?」蘇跡反問,「一條被人家一劍釘死在山谷里,連魂都只能縮在一顆珠子裡苟活的死龍,很威風嗎?」

  「你!」

  珠子在半空中瘋狂抖動,黑光亂閃。

  「本座那是……本座那是遭了小人暗算!如果不是那個傢伙偷襲,本座一口龍炎就能把他燒成灰!」

  「嗯嗯嗯,你說的都對。」蘇跡敷衍的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又把那顆珠子捏了起來。

  「這麼說來,你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蘇跡把珠子拿到眼前,仔細的端詳,「那你這珠子,材質怎麼樣?硬不硬?拿來煉器應該不錯。」

  「煉器?」桀的聲音尖銳起來,「你敢!這是本座的龍元!你敢用它來煉器,本座跟你拼了!」

  「哦,龍元啊。」蘇跡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那應該挺值錢的。」

  他轉頭看向蘇玖:「阿玖,你覺得這玩意兒,拿去拍賣行,能賣多少靈石?」

  蘇玖看著那顆還在嗡嗡作響的珠子,又看了看自家師兄,小聲的,不確定的回答:「應該……能買下帝庭山吧?」

  「買個帝庭山?」蘇跡的眼睛亮了。

  「混帳!你們兩個混帳!」桀在珠子裡咆哮,「你們竟敢把本座的龍元拿去賣?這是對真龍一族的侮辱!本座要殺了你們,把你們的神魂抽出來,用龍炎燒一萬年!」

  「吵死了。」

  蘇跡皺了皺眉,屈指在珠子上彈了一下。

  「叮——」

  一聲脆響。

  桀的咆哮聲停了下來,珠子表面的黑光也瞬間暗淡下去。

  蘇跡能感覺到,自己剛才那一彈,指尖的黑炎順著震動傳了進去,讓那道龍魂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

  「你……你那是什麼火焰?」桀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沒了之前的狂傲,多了一絲驚恐。

  「你猜?」蘇跡把珠子在手裡拋了拋,「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老龍。」

  珠子裡沉默了很久。

  良久,桀那聲音聽起來很憋屈的再次響起。

  「……小子,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蘇跡重新蹲下身,把珠子放在地上,然後盤腿坐下,「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麼?」

  「聊聊那把劍,那條龍,這太虛界,再聊聊……你這顆珠子,怎麼用才最划算。」蘇跡的語氣很平淡。

  桀又沉默了。

  它活了無數年,貪婪的人族,狡詐的妖族,瘋狂的魔族,什麼樣的都見過,可就是沒見過蘇跡這樣的。

  這傢伙的眼裡,沒有敬畏,亦或恐懼,只有利益。

  在他眼裡,世間萬物只分為值錢的和不值錢的。

  「小子,本座可以告訴你一切。」桀的聲音變得低沉,「甚至,本座可以指點你修行,讓你在這太虛界中獲得天大的機緣。但你,必須答應本座一個條件。」

  「說。」

  「幫本座將頭頂的那柄劍拔出來,本座就能擺脫這龍元的束縛,重現於世!到時候,這太虛界,乃至諸天萬界,都將……」

  「停。」蘇跡直接打斷了他。

  「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蘇跡拿起地上的珠子,用手指點了點,「你現在,是我的戰利品。」

  「一個戰利品,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你!」


  「別你你你的了。」蘇跡揮了揮手,「我問,你答。回答讓我滿意,我或許可以考慮你的提議。要是不滿意……」

  蘇跡嘿嘿一笑,沒再往下說。

  但那笑容讓桀的龍魂都感到發冷。

  它毫不懷疑,自己要是不配合,這小子絕對幹得出往珠子上撒尿這種事。

  「……你問。」最終,桀還是屈服了。

  「很好。」蘇跡點了點頭。

  「第一個問題,這顆龍元,除了你這道殘魂,還有什麼?」

  「還有本座畢生的力量,以及……那個人皇留下的一縷斬道劍意。」桀的聲音陰沉下來,「如果不是這縷劍意鎮壓著本座的力量,本座又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

  「斬道劍意?」蘇跡心中一動。

  「沒錯。」桀解釋說,「那把劍是人皇的第三柄劍,叫歸墟。這劍一出,能斬斷大道法則,磨滅一切。我的肉身就是被這劍斬的,神魂都快被磨沒了,只剩這最後一點,被龍元護住,又被劍意鎮壓,才活了下來。」

  蘇跡聽明白了。

  這顆珠子裡的龍元力量和劍意力量形成了平衡,既困住了桀,也保住了它的殘魂。

  「那我要是強行煉化這顆龍元,會怎麼樣?」蘇跡問出了關鍵問題。

  「你會死。」桀冷笑一聲,「龍元的力量會瞬間失控,將你撐爆。而那縷斬道劍意,會趁機衝出,將你的神魂連同你存在過的痕跡,一起抹掉。你信不信,只要你敢動一下歪心思,這山洞裡,下一秒就不會再有你這個人。」

  「哦,這麼危險啊。」蘇跡點了點頭,然後,在桀驚駭的注視下,他張開嘴,作勢就要把珠子往嘴裡塞。

  「住口!住口!你這個瘋子!」桀在珠子裡尖叫起來。

  這傢伙根本不是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蘇跡的動作停在嘴邊,他看著那顆劇烈震動的珠子,撇了撇嘴。

  「逗你玩呢,看把你嚇的。」

  桀:「……」

  它發誓,等它出去之後,一定要把這個人類小子吊起來,用龍炎烤上一萬年!不,十萬年!

  「好了,第二個問題。」蘇跡收起玩笑的表情,「怎麼才能安全的使用這顆珠子裡的力量?」

  這才是關鍵。

  桀沉默了。

  這是它最後的籌碼。

  「怎麼?不想說?」蘇跡的眼睛眯了起來,「要不我們再試試剛才那個方法?」

  「我說!我說!」桀立刻慫了。

  「辦法很簡單。」桀的聲音很不甘心,「想要化解龍元里的力量衝突,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拔劍。」

  「拔劍?」蘇跡一愣:「剛剛你還說拔劍放你出去呢?耍我呢?」

  桀的聲音變得凝重:「那劍有兩種拔法。」

  「你若只是單純拔出插在龍頭骨上的歸墟劍,鎮壓我的劍意和劍身是一體的,只要你拔出劍,劍意就會回去。到那時,我就會重獲自由。」

  「還有一種就是你讓歸墟劍認主,掌控劍意之後,這顆龍元里的力量,就全歸你了。」

  「不僅如此,」桀的聲音充滿誘惑,「那柄歸墟劍是人皇神物,你要是能拔出來,就能得到它的認可,成為新主人。手持人皇之劍,這太虛界,乃至整個諸天,哪裡去不了?」

  蘇跡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著手裡的珠子,陷入了沉思。

  拔劍。

  聽起來簡單,可那柄劍連桀這樣的真龍都能一劍斬殺,上面殘留的意志,肯定不好對付。

  這老龍,八成沒安什麼好心。

  哪有這麼簡單就一五一十交代的。

  十有八九是想騙他去送死。

  「小子,你還在猶豫什麼?」桀見蘇跡不說話,又開始引誘他,「這可是難得的機會!人皇之劍,多少人做夢都想要的神物,現在就在你面前!」

  「你不是喜歡靈石嗎?成了人皇之劍的主人,還愁沒靈石?還有美人,等你手持神劍,什麼樣的仙子聖女不會對你投懷送抱?」


  蘇跡抬起頭,看著手裡的珠子,突然笑了。

  「老龍,你這畫餅的本事,不去說書可惜了。」

  蘇跡站起身,將珠子隨手揣進懷裡。

  「拔劍的事,以後再說。」

  「那你……」

  「現在,你只有一個任務。」蘇跡打斷他。

  「什麼任務?」

  「當好我的……導航。」蘇跡嘴角一勾,「這太虛界裡,哪裡有寶貝,你總比我清楚吧?」

  桀沉默了。

  它堂堂真龍,竟然要淪落到給一個人類小子當嚮導找寶貝?

  奇恥大辱!

  「怎麼?不願意?」蘇跡拍了拍自己的褲腰帶。

  「……願意。」桀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很好。」蘇跡點了點頭。

  蘇跡走出山洞,看了看天色,然後對著懷裡的珠子問道:「老龍,指個路,找個離這裡最近,而且看起來就很有錢的隊伍。」

  珠子裡沉默了片刻,然後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正東方向,三十里外,有一隊人,氣血之力很旺盛。」

  「天武堂?」蘇跡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鐵獒那幫人?」

  「你認識?」

  「哦,剛搶過。」蘇跡隨口說。

  桀:「……」

  它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跟錯了人。

  「換一個。」

  「……正北方向,五十里,有一隊劍修,劍意很純粹,他們身上,有龍血草的味道。」

  「也剛搶過。」

  桀:「………」

  它感覺自己的龍魂有點暈。

  「還有沒有別的了?」蘇跡問,「找點我沒搶過的。」

  珠子裡一片寂靜。

  過了好半天,桀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往南走,一百里,那裡……氣息和你不一樣的人。」

  「氣息不一樣的人?」

  「那估計就是天魔界了。」

  蘇跡在荒原上不緊不慢的走著。

  「老龍,你以前也是個大人物,怎麼連天魔界都不知道?」

  雖然蘇跡也是才剛知道沒多久。

  珠子裡,桀的聲音聽起來很不爽。

  「誰說本座沒聽說過?本座只是懶得跟那種骯髒的東西打交道!」

  「哦?」蘇跡的語氣帶著幾分開玩笑,「我怎麼聽你這口氣,像是被人揍過?」

  「放屁!」桀當場就炸了毛,「本座全盛時期,一口龍炎能把他們那個所謂的魔主燒成渣!天魔界那幫東西,不過是些竊取力量的蟲子,靠吞噬別人的神魂和血肉來壯大自己,不入流!」

  「這麼說,他們還挺補的?」蘇跡的關注點總是那麼清奇。

  桀沉默了。

  它突然覺得,跟這個人類小子交流,自己的龍魂遲早得氣出內傷。

  「小子,你到底想問什麼?」桀沒好氣的問。

  「都了解了解啊,怕吃了沒文化的虧。」

  蘇跡的語氣很當然。

  「本座勸你一句,別去招惹天魔界的人。」桀的聲音難得正經了幾分,「他們的功法很詭異,尤其是對神魂的侵蝕,防不勝防。

  而且,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種叫魔染的東西,一旦被纏上,會不斷污染你的靈力,很麻煩。」

  蘇跡摸了摸下巴:「我這人挺喜歡找麻煩的。」

  桀:「……」

  ……

  一百里,對蘇跡而言,不過是片刻的功夫。

  那是一座由黑色巨石搭成的圓台,高台表面刻滿流動的血色符文,像活物的血管。

  祭壇的中央,立著一根圖騰柱,柱子上綁著一個修士,那修士已經沒了氣息,血液被引導著,順著祭壇的紋路流淌,最後匯入中央的一個血池。

  血池裡,正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七名身穿黑色長袍,臉上帶著骨質面具的天魔修士,正圍著祭壇盤膝而坐,口中念誦著意義不明的咒文。

  一股邪惡的氣息,以祭壇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

  蘇跡領著蘇玖,躲在一處山坡的背面,遠遠的看著。

  「師兄,他們在幹嘛?」蘇玖小聲問。

  「不知道,看著像在搞什麼邪教傳銷。」蘇跡隨口說,目光卻在那七名天魔修士身上掃來掃去。

  這七個人,修為都在煉虛境,為首的那個,氣息更是隱隱達到了煉虛巔峰。

  「老龍,這幫人在搞什麼名堂?」蘇跡在心裡問。

  「血祭。」桀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他們在用修士的精血和神魂,召喚更高等的天魔降臨一絲力量。這是他們慣用的伎倆,用祭品換取力量,然後去獵殺更多的祭品。」

  「聽起來,效率還挺高的。」蘇跡點評道:「我能學嗎?」

  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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