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那你倒是說說,他是什麼身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跡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穿過階梯,便是飛舟的入口。

  入口處,站著兩名身穿黑白道袍的修士,見到方正,齊齊躬身行禮。

  「見過長老。」

  方正點了點頭,帶著眾人走進舟內。

  一進舟內,蘇跡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這哪裡是飛舟?

  分明就是一座移動的宮殿!

  舟內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了數倍,顯然是動用了空間陣法。

  入口處是一個寬敞的大廳,地面鋪著溫潤的玉石,牆壁上掛著一幅幅山水畫,畫中的山川河流竟然在緩緩流動,栩栩如生。

  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圓桌,桌上擺滿了各種靈果靈茶,香氣撲鼻。

  大廳兩側,各有一條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扇緊閉的房門。

  「這裡是待客廳。」

  方正介紹道,「左側走廊通往客房區,共有三十間客房,每間都配有獨立的修煉室和洗漱間。」

  「右側走廊通往功能區,有丹房、器閣、藏書閣,以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古怪起來。

  「以及長老專用的靜室。」

  蘇跡環視了一圈,點了點頭。

  「不錯。」

  方正聞言,心中鬆了口氣。

  能得到這位「小友」的認可,已經很不容易了。

  「小友,您的住處,在下已經安排好了。」

  方正說著,帶著蘇跡往右側走廊走去。

  穿過走廊,來到盡頭,是一扇由整塊黑玉雕成的大門。

  門上刻著一個「靜」字,筆走龍蛇,透著一股凌厲的劍意。

  「這裡,是整艘飛舟最核心的區域。」

  方正解釋道,「平日裡只有黑白堂長老才有資格入內,今日……」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大門。

  「今日,便請小友下榻於此。」

  門開的瞬間,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蘇跡眯起眼睛。

  這靈氣的濃度,幾乎是外界的十倍!

  他走進房間,打量著四周。

  房間很大,足有數百平米。

  地面鋪著某種散發著淡淡螢光的玉石,踩上去溫潤舒適。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由千年寒玉雕成的床榻,床榻上鋪著不知名的獸皮,柔軟如雲。

  床榻旁邊,是一張書桌,桌上擺放著筆墨紙硯,還有幾卷古籍。

  房間一角,有一個由陣法隔開的修煉室,裡面擺放著一個蒲團,蒲團下方,是一個聚靈陣。

  「這裡的聚靈陣,是帝庭山最頂級的'九天聚靈陣'。」

  方正介紹道,「一旦開啟,可將方圓百里的靈氣儘量聚攏於此,修煉一日,抵得上外界十日。」

  「不過開銷也是不菲,不過小友若是感興趣的話,這歸去的路途中我都可以替你開啟。」

  蘇跡走到床榻邊,伸手摸了摸那獸皮。

  「這是什麼皮?」

  「這是'雙霜蛟'的皮。」

  方正恭敬地回答,「此獸生於極北之地,皮毛堅韌,冬暖夏涼,更有凝神靜氣之效。」

  蘇跡點了點頭,又走到書桌前,隨手翻開一卷古籍。

  「《黑白真解》?」

  「正是。」方正連忙解釋,「這是黑白堂的核心功法,平日裡只有堂內弟子才能閱讀,今日……」

  「行了。」

  蘇跡打斷他,隨手將古籍放回桌上。

  「放心,不該碰的我肯定不碰。」

  方正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那在下就不打擾小友休息了。」

  他說著,對著蘇跡深深一拜,然後退出房間,輕輕關上大門。

  門一關上,蘇跡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他一屁股坐在床榻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累死我了。」

  識海內,舊帝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怎麼樣,裝逼的滋味不好受吧?」

  「閉嘴。」

  蘇跡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然後躺倒在床榻上。

  獸皮的觸感確實舒服,柔軟得像是躺在雲朵上。

  「不過話說回來。」

  舊帝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帝庭山的飛舟,比我想像中還要奢華。」

  「看來這些年,他們過得不錯啊。」

  蘇跡閉著眼睛,懶洋洋地問道:「你是在嫉妒?」

  「嫉妒個屁。」

  舊帝罵道,「我是在想,這幫人既然這麼有錢,那寶庫里的好東西,肯定不少。」

  「到時候,你小子可得多敲點出來。」

  蘇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放心,我比你還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師兄,是我。」

  是蘇玖的聲音。

  蘇跡坐起身,走過去開門。

  小狐妖站在門外,懷裡還抱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裹,小臉上寫滿了不安。

  「師兄,我……我被安排在很遠的客房區。」

  她咬著嘴唇,「我能不能……」

  「進來吧。」

  蘇跡沒等她說完,直接讓開身子。

  蘇玖眼睛一亮,連忙抱著包裹鑽了進來。

  門再次關上。

  房間內,只剩下兩人。

  蘇玖放下包裹,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眼中滿是驚嘆。

  「師兄,你這裡好大啊!」

  「而且靈氣好濃!」

  蘇跡走回床榻,重新躺下。

  「你要修煉就去那邊的修煉室,要睡覺就睡地上。」

  「床是我的。」

  蘇玖:「……」

  她鼓著腮幫子,想要反駁,但看著師兄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吧。」

  仔細相信確實該如此。

  畢竟還有個電燈泡老東西。

  她走到修煉室,盤膝坐在蒲團上,開始運轉功法。

  房間內,重新恢復安靜。

  蘇跡閉著眼睛,感受著周圍濃郁的靈氣,心中卻在盤算著別的事。

  帝庭山。

  他這一去,會遇到什麼?

  會有人認出舊帝的殘魂嗎?

  還有……

  「小子,別想太多。」

  識海內,舊帝的聲音響起,難得帶著幾分安慰。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再說了,有我在,你怕什麼?」

  蘇跡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你確定你還能打?」

  「……」

  舊帝沉默了。

  良久,他才憋出一句話。

  「至少……至少還能嚇唬嚇唬人。」

  蘇跡笑了。

  「行吧,那就指望你這張嘴了。」

  窗外,飛舟已經啟動,緩緩升空。

  目標——帝庭山。

  飛舟破空而行。

  ……

  時間一晃就是兩個半時辰過去。

  窗外的雲海如同沸騰的白浪,被舟身劈開,又在身後合攏。

  蘇跡靠在床榻上,手裡把玩著那枚黑白令,指尖摩挲著令牌表面冰涼的紋路。

  「小子,你就不怕這玩意兒有追蹤功能?」


  識海內,舊帝的聲音響起。

  蘇跡動作一頓。

  「你早說啊。」

  「我現在說也不晚。」舊帝懶洋洋地回道,「不過你放心,這令牌確實有追蹤功能,但只能追蹤令牌本身的位置,防止遺落在外。」

  蘇跡隨手將令牌收入懷中。

  「那就行。」

  舊帝冷笑:「小子,你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你懂個屁,我還能不收嗎?」

  「你以為方正那老小子真那麼好糊弄?他把令牌給我,就是想看看我到底會不會去帝庭山。」

  「如果你不去,說明你心虛,那他就有理由懷疑你的身份。」

  「如果我去了,那就得面對帝庭山那幫老怪物的審視。」

  舊帝沒好氣地罵道,「我還用你教?我只是提醒你,到了帝庭山之後,小心點。」

  「那地方,可不是天水城那種小地方能比的。」

  蘇跡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狂風瞬間灌入,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遠處,一座巍峨的山巒,正在雲海中若隱若現。

  那山巒通體漆黑,如同一柄插入天地的巨劍,劍尖直指蒼穹。

  山腰處,無數建築依山而建,層層疊疊,如同天宮。

  最頂端,一座巨大的宮殿懸浮在半空,周圍環繞著九條金色的光帶,如同九條神龍盤旋。

  「那就是帝庭山?」

  蘇跡喃喃自語。

  「對。」舊帝的聲音帶著幾分複雜,「位置是這裡不錯的,不過當年我建立這座山的時候,可沒這麼花里胡哨。」

  蘇跡沒有接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座山,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小友,我們快到了。」

  是方正的聲音。

  蘇跡關上窗戶,走過去開門。

  方正站在門外,臉上掛著恭敬的笑容。

  「小友,帝庭山的規矩,外來者需在山門處接受檢查,不過小友有黑白令在身,自然可以免去這些繁瑣的程序。」

  「只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試探。

  「只是小友初來乍到,對帝庭山的規矩可能不太熟悉,在下斗膽,想請小友暫時收斂一下……脾氣。」

  「畢竟帝庭山內,高手如雲,若是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對小友也不利。」

  蘇跡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方長老是在擔心,我會惹事?」

  「不敢。」方正連忙擺手,「在下只是……」

  「行了。」蘇跡打斷他,「我明白你的意思。」

  「放心,我不是那種喜歡惹事的人。」

  方正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幾分。

  「那在下就放心了。」

  他說著,轉身離去。

  門再次關上。

  蘇跡站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老小子,還在試探我。」

  「廢話。」舊帝的聲音響起,「他要是不試探,那才奇怪。」

  「不過你小子倒是聰明,沒有正面回應。」

  蘇跡走回床榻,重新躺下。

  「我又不傻。」

  窗外,飛舟已經開始減速。

  那座巍峨的山巒,越來越近。

  但是所謂望山跑死馬。

  即便是以飛舟的速度,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這才緩緩降落在帝庭山的山門廣場上。

  廣場極大,足有數里方圓,地面由整塊的白玉鋪就,紋絲不見接縫。

  廣場中央,立著一座高達百丈的石碑,碑上刻著兩個古樸的大字——

  帝庭。


  字體蒼勁有力,每一筆都仿佛蘊含無上威嚴。

  蘇跡走下飛舟,抬頭看著那座石碑。

  「這字……」

  「我寫的。」舊帝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得意,「當年我剛建立帝庭山的時候,親手刻的。」

  「怎麼樣,字不錯吧?」

  蘇跡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兩個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某種意義上而言,這老東西還確實不算什麼壞人。

  當然,也可能是他的偽裝。

  「小友,這邊請。」

  方正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蘇跡收回目光,跟著他向前走去。

  廣場上,已經有不少人在等候。

  這些人大多穿著統一的黑白道袍,腰間掛著各式各樣的令牌,顯然都是帝庭山的弟子。

  他們看到方正,紛紛行禮。

  「見過方長老。」

  方正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他帶著蘇跡一行人,徑直走向廣場盡頭的一座巨大的石門。

  石門高達十丈,通體由某種黑色的金屬鑄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門前,站著兩名身穿黑袍的守衛。

  他們看到方正,立刻單膝跪地。

  「見過方長老。」

  「開門。」

  方正淡淡地說道。

  兩名守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站起身,走到石門前,伸手按在門上。

  嗡——

  石門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緩緩向兩側打開。

  門後,是一條筆直的石階,一眼望不到盡頭。

  「小友,請。」

  方正再次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跡沒有猶豫,抬腳就要進去。

  「等等。」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石門內傳來。

  蘇跡的腳步一頓。

  下一刻,一道身影從石門內走出。

  那是一個身穿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刀。

  他腰間掛著一枚與方正相同的黑白令,顯然也是黑白堂的長老。

  「方正。」

  中年男子看著方正,語氣不善。

  「你帶來的這些人,身份核實了嗎?」

  方正眉頭一皺。

  「趙長老,這是我的客人。」

  「客人?」

  趙長老冷笑一聲,目光掃過蘇跡一行人,最後落在蘇跡身上。

  「一個金丹期的小子,也配做你的客人?」

  「方正,你是不是糊塗了?」

  方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趙長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趙長老上前一步,那股大乘修士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直壓向蘇跡。

  「我懷疑這小子身份有問題。」

  「按照帝庭山的規矩,所有外來者,都必須接受檢查。」

  「你方正,難道要壞了規矩?」

  方正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黑白堂內部並不和諧,派系林立,他與趙長老素來不和。

  這次趙長老突然出現,擺明就是在他降落之時就已經注意到自己。

  又或是什么弟子偷偷將消息傳了過去,特意來找茬的。

  「趙長老。」

  方正壓下心中的怒火。

  「這位小友,是我親自邀請來的貴客,身份絕對沒有問題。」

  「貴客?」

  趙長老嗤笑一聲。

  「那你倒是說說,他是什麼身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