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你小子,平時演演就得了,現在我沒空和你耍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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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跡臉上的茫然不是裝的。

  他確實沒搞懂,這煞氣入體跟黑紋鐵有什麼關係?

  張奎看著他那副真情流露的傻樣,又看了一眼地上快要涼透的秦風,臉上那股子不耐煩又濃了幾分。

  「你小子,平時演演就得了。」

  「現在我沒空和你耍心思。」

  他一腳踹在旁邊一塊凸起的岩石上,震得碎石飛濺。

  「你以為這鬼地方,為什麼寸草不生,不見日月?」

  「又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挖都挖不完的黑紋鐵?」

  張奎那雙銅鈴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跡,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因為這整片大荒,他媽的就是一個巨大的墳場!」

  墳場?!

  這兩個字,讓蘇跡腦海中的蘇玖,都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師兄,竟然被你說對了?」

  蘇跡沒有回應。

  他看著張奎那張粗獷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的凝重,心裡那點不著調的念頭,也悄然收斂。

  張奎似乎也懶得再賣關子,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指著腳下這片灰白乾裂的大地,聲音沉悶得像是在擂鼓。

  「我們腳下踩著的,是屍骨。」

  「我們呼吸的空氣里,飄著的是怨念。」

  「我們挖的這些黑紋鐵……」

  他頓了頓,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是那些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上古大能,不甘腐朽的肉身,將這方天地的法則強行扭曲,由普通石頭異變而成的『鐵礦』!」

  所以此地的詭異,根本就是上古大能死後不散的怨念與殺伐之氣!

  他們生前皆是踏著屍山血海走上巔峰的強者,哪怕身死道消,那股子不甘與戾氣,也足以讓這片天地化為絕地。

  而挖礦,無異於在他們身上動土,是在刨他們的墳,是在啃食他們的屍骨。

  「所以,新來的,別怪我沒提醒你。」

  張奎的聲音,將蘇跡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在這裡,最忌諱的就是動用靈力。」

  「你越是催動靈力,就越容易引動『特殊的關照』。」

  「這煞氣一旦入體,基本難救。」

  他指了指地上那個已經開始抽搐的秦風。

  「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自以為是,或許是看見了你昨天的收益,心生不甘,今日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繞過了鎖靈環的禁制,想用靈力取巧,現在好了,離死不遠。」

  蘇跡看著地上那個快要不行的秦風,心裡也是一陣無語。

  不是哥們,你竟然不是裝的?

  這就倒了?

  我還指望你給我當幾天免費勞動力呢。

  「張大哥,那……那他還有救嗎?」

  蘇跡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抹不忍,還有幾分兔死狐悲的驚懼。

  張奎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救?」

  「除非趙老頭肯出手,用他那化神期的修為,強行把煞氣逼出來。」

  「可你覺得,趙老頭會為了一個廢物,耗費自己的修為嗎?」

  張奎說到這裡,又看了一眼地上另外一個已經徹底昏死過去的倒霉蛋,補了一句。

  「至於這個,已經沒救了,等死吧。」

  「煞氣已經侵入金丹,就算是真仙來了,也回天乏術。」

  就在這時,那個本已開始抽搐的秦風,忽然猛地睜開眼。

  他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跡,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他伸出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向蘇跡的腳脖子。

  那眼神里,是純粹的求生欲望。

  蘇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

  旁邊的張奎,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你小子,想幹什麼?」


  他上前一步,一腳就要將秦風的手踹開。

  「等等!」

  蘇跡卻忽然開口,攔住了他。

  張奎的動作一頓,不解地看著蘇跡。

  蘇跡沒有回答,只是蹲下身,看著秦風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

  「你想活?」

  秦風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他用盡全力,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在秦風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行。」

  「看在咱們是同一批礦奴的的份上,我試試。」

  「但是成與不成,全靠你的運氣。」

  「若是失敗了,那也是你命該如此,怨不得我。」

  這話一出,不光是張奎,就連蘇玖,都愣住了。

  「師兄,你……」

  張奎更是用一種看白痴的表情看著蘇跡。

  「你小子是不是瘋了?」

  「我說了,他沒救了!」

  蘇我沒有理會張奎,只是自顧自地將手掌,貼在了秦風的身前。

  然後,他閉上雙眼。

  一股精純而霸道的靈氣,自他掌心,悄然湧出。

  這股靈氣,正是那千錘百鍊的【荒隕墮龍訣】靈力。

  它沒有去衝擊秦風體內那股暴虐的煞氣,反而像是一條靈活的游龍,順著秦風的經脈,一路向下,精準地找到那顆布滿裂痕的九品金丹。

  然後,靈氣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那顆瀕臨破碎的金丹,輕柔地包裹起來。

  一股溫潤而強大的生機,開始緩緩地滋養著那顆金丹。

  秦風那張煞白的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血色。

  他那劇烈顫抖的身體,也漸漸平復下來。

  雖然那股侵入心脈的煞氣依舊存在,可他那即將熄滅的生命之火,卻被蘇跡硬生生給續上了一截。

  張奎站在一旁,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看到了什麼?

  這個新來的小子,竟然真的在救人?

  而且看樣子,還他媽的有點效果?!

  這怎麼可能?!

  蘇跡緩緩收回手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是一種恰到好處的疲憊。

  他晃了晃身體,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呼……總算是……保住了一條命。」

  他看著張奎那副見了鬼的表情,臉上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張大哥,我體質有些特殊。」

  「對這些煞氣正好有一些抵抗力。」

  張奎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思考什麼。

  蘇跡也知道自己這一步很冒險。

  越是暴露自己的特殊性,就越是危險。

  但也越容易融入『監工』的圈子。

  凡事皆有風險。

  只看如何取捨罷了。

  畢竟……

  【荒隕墮龍訣】雖然玄妙無比。

  能夠抵禦鎖靈環,能夠抵抗黑紋鐵,甚至能夠化解煞氣。

  但卻也無法從這絕地中無中生有或是將煞氣化為靈氣提升自我。

  昨日的肉食倒是不錯的補給手段。

  但……

  他一旦通過肉食突破,其中的靈氣缺口很容易被趙老頭甚至張奎計算出來。

  他根本就無法解釋。

  也就說。

  蘇跡的修為就被硬生生限制在金丹一層!

  自然也就沒有了什麼從長計議的說法。

  拖得越久,事情越難有轉機。

  留給他的最多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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