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師妹,該喝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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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蘇跡的瀟灑快活不同。

  相思門外門。

  氣氛與往日的喧囂截然不同,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壓抑。

  三三兩兩的弟子聚在一起,卻並非切磋功法,而是低聲議論著什麼。

  每個人的臉上都摻雜幾分揮之不去的憂慮。

  「聽說了嗎?新門主的繼任大典,就在明日了。」

  一個賊眉鼠眼的弟子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開口。

  旁邊的同伴翻了個白眼,語氣里滿是煩躁:「能不能少說幾句廢話,這麼大的事,宗門上下誰不知道?」

  「廣場都快建到天上去了,說是用的全是上品靈石,咱們相思門什麼時候這麼闊綽過?」

  「闊綽?我看是迴光返照!」

  最先開口的弟子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譏諷。

  「你們是沒看到,這一個月,李凡長老跟瘋了似的,天天盯著那些雜役弟子幹活,他那個魂修道侶,更是把門主的庫房都快搬空了,畫的符籙堆得跟山一樣高。」

  「這架勢,哪是辦大典,分明是準備跟人拼命!」

  這番話,讓周圍幾人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他們何嘗不知。

  新門主蘇跡,繼位的方式本就匪夷所思。

  一劍斬了前門主,逼降五位金丹長老,這等戰績,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

  可那座被夷為平地的宗門大殿,至今還是一片廢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們,那一切都是真的。

  本以為新門主上位,會勵精圖治,重振宗門。

  可誰能想到,這位主兒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昭告天下,要在半年後舉辦繼任大典,宴請四方。

  這不是關鍵的。

  這些都沒有什麼問題。

  問題是還順帶打了傀天聖地的大長老,逼對方寫下欠條。

  這裡問題可就大的去了。

  這叫什麼?

  這叫茅房裡點燈,找死。

  這幾個月來,整個大夏修仙界都傳遍了。

  相思門出了個狂人,不僅殺了前任門主,還得罪了傀天聖地。

  「唉,我看這相思門,是待不下去了。」

  一個看起來頗為老成的弟子長嘆一口氣,臉上滿是愁容。

  「我聽說,前些天,內門的張師兄,李師姐他們,都連夜收拾東西,叛出宗門,投奔血煞宗去了。」

  「什麼?!」

  此話一出,周圍一片譁然。

  「血煞宗還收他們?」

  「帶技入門,一般都是不受待見的,很難吃到太多宗門資源,更別說接觸一些核心功法啥的。」

  「收!怎麼不收!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嘛。」

  「不受待見的原因還不是怕你是別的宗門的臥底?」

  老成弟子苦笑一聲。

  「人家說了,但凡是相思門過去的,修為在築基以上的,直接就是內門弟子待遇,而且入門半年之後,直接送十塊中品靈石!」

  「哪怕是鍊氣修為,只要資質靈根尚可,也收,但是只給十塊下品靈石就是了。」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十塊中品靈石,這對於他們這些外門弟子而言,簡直是一筆天文數字。

  「這……這不是擺明了要挖我們相思門的牆角嗎?」

  「何止是挖牆角,這是準備把咱們這堵牆都給拆了!」

  老成弟子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

  「修行不就是這樣麼,比的就是關係和手段,咱們那位新上任的蘇副門主,原本也只是個內門弟子,就因為……就因為和門主關係匪淺,才一步登天。」

  「一個靠著男人上位的女人,能有什麼本事?」

  「現在門主也不管事,天天有人看到他扶著腰從副門主的院子裡翻牆出來,我看啊,相思門遲早要完。」

  「他們是不是天天在做內種事?」

  「不知道,李師兄想要偷看一下,但是院內有陣法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著,但多半就是內種事了。」


  「一男一女湊一起半天,難道還能純聊天?」

  流言蜚語,如同瘟疫般,在宗門內蔓延。

  弟子們人心惶惶,修煉的心思都沒了,整日聚在一起唉聲嘆氣,或是商量著該投奔哪個宗門。

  ……

  與此同時。

  相思門,山門處。

  十幾個收拾好行囊的弟子,正與守山弟子對峙著,氣氛劍拔弩張。

  「劉師兄,你當真要攔我們?」

  為首的一名青年臉色陰沉,手中緊緊握著劍柄。

  被稱作劉師兄的守山弟子,正是當初那個坑死同伴的高個。

  他如今已是築基中期修為。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群人,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宗門有令,大典在即,任何人不得擅自離山。」

  怎麼說呢。

  他們前些日子離開倒是沒有這麼多事。

  主要是近幾日李凡那魂修道侶日夜不休的布置那麼多陣法。

  如此動靜想要隱瞞也是隱瞞不住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雖然可能性不大。

  但架不住人多口雜。

  你說一句,他說一句。

  要知道,有些東西很容易越傳越離譜。

  沒準傳到最後什麼相思門布下囚天大陣,可誅殺化身都要被他們瞎傳出來了。

  讓別的宗門生出戒心,不願赴宴,那就損失慘重。

  「哼!什麼狗屁大典!」

  那青年啐了一口,臉上滿是不屑。

  「我看是斷頭大典還差不多!」

  「那蘇跡就是個瘋子!他要找死,別拉著我們一起陪葬!」

  「沒錯!我們辛辛苦苦修煉至今,可不是為了給一個瘋子當炮灰的!」

  「劉師兄,我們敬你是條漢子,別逼我們動手!」

  身後的弟子們也紛紛鼓譟起來,群情激奮。

  劉師兄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一股凌厲的氣息,自他身上散發開來。

  那群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弟子,被這股氣息一衝,竟是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他們這才想起,眼前這位,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外門弟子。

  他從遠處曾親眼見證過新門主那驚天動地的一劍。

  並且依靠天命從其中仿了三分神似。

  「門主有令,大典在即,任何人不得擅自離山。」

  劉師兄的聲音,如同淬了冰。

  「擅闖山門者,殺!」

  那十幾名弟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退意。

  最終,為首的青年咬了咬牙,恨恨地一跺腳。

  「我們走!」

  一群人來時氣勢洶洶,走時卻灰溜溜的,如同喪家之犬。

  看著他們狼狽離去的背影,劉師兄緩緩鬆開了握著劍柄的手。

  他抬起頭,望向那座新建氣勢恢宏的廣場,眸光深邃。

  蘇跡確實交代過不讓弟子隨意進出。

  但也說過,實在想走,就讓他們走。

  哎……

  生得這麼蠢,為何非要走修行這條路呢?

  能劍斬金丹的真有蠢貨?

  既然那新門主敢如此囂張,自然有囂張的底氣。

  就像那一日,他一劍斬破雲霄的模樣。

  同門一場,也就勸你們這一次了。

  ……

  夜。

  月涼如水。

  蘇玖的院落中。

  蘇跡正躺在院中牆沿上,嘴裡叼著一根不知從哪薅來的狗尾巴草,翹著二郎腿,悠哉地晃著。


  蘇玖坐在他對面,手裡捧著一本古籍,看似在認真閱讀,可那雙清冷的眸子,卻時不時地,朝著蘇跡的方向瞥上一眼。

  這一個月,蘇跡幾乎天天都來她這裡報到。

  美其名曰,探望病情,鞏固療效。

  實際上,就是來蹭吃蹭喝,順便動手動腳。

  蘇玖從一開始的羞憤欲絕,到後來的麻木。

  「師妹。」

  蘇跡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

  「嗯?」

  蘇玖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你說,明天來的那些人里,有沒有長得特別好看的仙子?」

  蘇玖:「……」

  她「啪」的一聲,合上手中的古籍,抬起頭,那雙眸子死死地盯著蘇跡。

  「師兄要是喜歡,明日我便幫你多留意幾個。」

  「那倒不必。」

  蘇跡嘿嘿一笑,從石桌上坐起身,湊到蘇玖面前,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有我們家小狐狸就夠了。」

  蘇玖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

  但這份溫存很快又被打破。

  這一次,她又被蘇跡按在牆上。

  「師妹,該喝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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