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君子藏器於身】呢?蘇跡想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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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根被蘇跡意識觸及的暗紅絲線,應念而斷。

  周遭空間如鏡面寸寸崩裂,化作齏粉。

  當眼前的景象再次清晰時,他發現自己身處一間陌生的木屋中。

  正前方,一個身著灰袍的女子背對著他。

  「鏘…鏘…鏘……」

  她不知道在做什麼,弄出一種令人牙酸耳刺的金屬摩擦聲。

  兩秒後,女子扭轉身子。

  剛剛發出『怪聲』的是她手中一柄造型古怪的短刃。

  刀身不長,卻寬,刃口閃爍著寒芒。

  蘇跡嘗試開口,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也無法動彈。

  他只是一個虛無的旁觀者。

  灰袍女子的目光落在蘇跡身上,上下打量著。

  「把道袍脫了。」

  她開口。

  聲音不帶任何情緒起伏。

  蘇跡:???

  什麼玩意兒?

  他腦子嗡的一下。

  這展開是不是過於勁爆了?

  又來這種?

  這裡真不是合歡宗?

  灰袍女子手指輕輕拂過刀刃:「快點,你那根無用的靈根,我幫你切了。」

  「這是成為外門弟子必要的流程。」

  灰袍女子繼續用那毫無波瀾的語調說道:「大道無期,我相思門的男修不該將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事情上,貪一時魚水之歡。」

  無用的靈根?

  蘇跡先是一愣。

  他的資質不行?

  等會?

  聯想到這灰袍女子手中那柄寒光閃閃的短刃和最後一句話……

  不對!

  我艹李奈奈!

  蘇跡瞬間眼神都清澈起來。

  切的是物理意義上的『靈根』?!

  隨即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下意識就想起那個沒有被選擇的白色天命——【君子藏器於身】。

  說實話,蘇跡有點想它。

  忽然也就理解蘇玖之前有些謎語人的怪異行為。

  「師兄最近難免受傷……」

  「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用場……」

  謎語人真該死啊!

  明明說清楚點就能讓他避免的事情……

  罷了……

  人家也沒有那個義務。

  只是他美好的穿越生活還沒開始,就要先經歷這種慘無人道的劇情?

  這相思門,真是正經門派?!

  比合歡宗還邪門!

  人家合歡宗最多是讓他二弟受累,這相思門是直接想讓他二弟下崗!

  見蘇跡半天沒有反應,那灰袍女子,語氣依舊平靜:「磨磨唧唧,算了,我自己來吧。」

  蘇跡看著她一步步走近,手中的短刃反射著幽冷的光。

  他想逃跑,但身體依舊不聽使喚。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柄決定他下半『生』幸福的刀,離自己越來越近。

  出師未捷身先……割?

  然後就在蘇跡道袍被扒下來,短刃的寒凜斬下來的瞬間!

  眼前的景象如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波動。

  灰袍女子的身影,迅速扭曲消散。

  蘇跡的意識猛地一沉。

  回到那間破舊的木屋。

  蘇玖早已離去,屋門虛掩著。

  蘇跡大口喘著粗氣。

  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兄弟。

  萬幸。

  還在。

  「呼……」

  即便這樣,依舊心有餘悸。

  說實話,若不是提前窺見那一幕……


  他傻乎乎的去領外門弟子身份,十有八成就要著了道。

  那灰袍女子的修為,蘇跡看不透。

  可直覺告訴他,絕對遠超鍊氣期。

  反正絕對不是他能夠反抗的。

  最好的結果也就保住了二弟,丟了小命。

  蘇跡攤開手掌,看著靜靜躺在掌心的紅色丹藥。

  「凝血丹……」

  之前他還覺得這玩意兒沒用,現在看來,簡直就是救命的寶貝。

  沒有凝血丹鎮痛止血,蘇跡都不敢想……

  算了,就算有凝血丹,他也不敢想。

  魂淡!

  別小看他和兄弟之間的羈絆啊!

  蘇跡開始仔細梳理腦海中的記憶。

  或許破局之道,就在其中。

  首先。

  他的『新手村』位置不錯。

  這裡也叫『大夏國』。

  感覺有些巧。

  其次,大夏國的天地靈氣枯竭,金丹便已經是極限。

  隨後勢力劃分為一國、五聖地、九宗,十三門。

  相思門,於十三門中位列第九。

  屬於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准一流宗門。

  而蘇跡的記憶中並沒有關於成為外門弟子需要『切靈根』的任何信息。

  或許因為他是外門雜役弟子,接觸到的信息有限。

  托關係?

  蘇跡在相思門無親無故。

  送禮?

  他一瓶凝血丹都買不起。

  反抗?

  雖然說出來有些抽象,

  可以金丹為上限的大夏國中,築基已是『大能』……

  非常絕望又難以反抗的未來……

  要不,現在開溜?

  這仙,不能修了。

  在外面當個散修也是極好的。

  蘇跡將凝血丹揣入懷中。

  換取突破鍊氣的機會完全掏空了他的家底。

  這已經是蘇跡身上唯一還算值錢的東西。

  木門被拉開一條縫隙,確認外面無人後,蘇跡偷偷溜了出去。

  憑藉著兩年半雜役弟子生涯中對相思門地形的熟悉。

  蘇跡避開一些巡邏的弟子,一路有驚無險地摸到山門附近。

  高聳的山門牌坊下,兩名身著相思門制式道袍的弟子百無聊賴地守在那裡。

  蘇跡屏住呼吸,正想趁著他們交談分神之際溜過去。

  「站住!」其中一名高個弟子眼神銳利,立刻發現了他。

  蘇跡心頭暗道不妙。

  他想要加速跑,又怕被人從背後一掌打死。

  另一名稍矮的弟子也看了過來,上下打量著蘇跡這身雜役的服飾:「雜役弟子?想出山?令牌呢?」

  令牌?

  他有個屁令牌。

  就在蘇跡思索著是強闖還是另尋他法的時候。

  一陣環佩叮噹聲由遠及近。

  一位身段妖嬈的女修,款步走來。

  她手中捏著一枚泛著青光的玉牌。

  兩名守山弟子見到來人,態度明顯恭敬不少,揚起的鼻子馬上就放了下去:「師姐。」

  那女修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便將玉牌拋了過去:「下山。」

  高個弟子接過玉牌,靈力探入其中查驗一番,隨即問道:「敢問師姐,下山所為何事?按規矩需登記在冊。」

  女修聞言,紅唇勾起一抹弧度,語氣卻帶著幾分病態的甜蜜:「我喜歡的人今天要成親了。」

  「我要下山去搶親。」

  「我要當著他那新婚妻子的面,把他的凡根……活活玩斷。」

  兩名守山弟子聽完,臉上毫無波瀾,仿佛聽見的是「今天天氣不錯」之類的尋常話語。


  高個弟子只是點點頭,在玉簡上記錄幾筆:「祝師姐……心想事成,攜根而歸!」

  隨後,他將玉牌恭敬地還給女修,側身讓開道路。

  而蘇跡呢?

  他已經默默退回自己的小木屋。

  所以……

  『既定的天命』,意思是根本就無法更改的未來?

  放屁!

  不要小看他和兄弟的羈絆!

  絕境之中,尚有一線生機!

  「蘇玖啊……」

  「真不是我要刷差評……」

  「等保住靈根,我一定給你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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