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裴承嶼差點被埋
裴承嶼在政府大樓找急救藥的時候，就想好了救援方案。
他簡明扼要地將方案說了。
「你們若覺得有不可行的地方，可以說出來，我們商量優化。」
「挺好的，就按裴團長說的救援方案來。」
負責這一片區的軍官立刻安排起來。
軍人加公安，總共有一千二百人左右。
因護老百姓而重傷的，將近一百。
剩下的都可以去執行任務。
「你帶五十人去政府大樓找儲備糧和帳篷；你帶五十人去尋找最容易清理出來的水井；一百人原地值守，以防出亂子；六百人去廢墟救人；剩下的人將主街清理出來。」
路通了，消息才能通，各片區之間能相互援救。
而倖存者也能集中安排。
救人最危險，軍官安排的都是沒有受傷，且身手不錯的軍人。
裴承嶼想跟著一起去，卻被軍官攔下。
「裴團長，你的雙手都受傷了，別去冒險。」
「一點小傷，不礙事，餘震隨時可能再出現，救人要緊。」
裴承嶼不顧軍官的阻攔，毅然前往廢墟。
太陽越來越大，本就悶熱的氣溫持續往上攀升。
大家又熱又餓又渴。
幾棵東倒西歪的大樹，成了唯一可以遮陰的地方。
沈思玥想讓大家將陰涼地騰出來，留給重傷的人用。
可沒幾個人願意挪位置。
不少人振振有詞。
「我老眼昏花，身體不好，讓我挪去曬太陽，不是讓我去死嗎？」
「沒看到我也受傷了？他們需要被特殊照顧，我也需要！」
「我的兩個孩子昨晚受了驚嚇，偶爾驚厥，得在樹下休息，不能挪。」
「政府準備得很充分，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援的。」
也有不少心善的人在一旁勸。
「陰涼的地方肯定要給老弱病殘，其他人挪一下吧。」
「就是啊，後如果你們的家人受了重傷……」
話還沒說完，就被這片區有名的悍婦打斷。
「呸呸呸！」
「不會說話就別說。」
「你才受重傷，全家人都受重傷！」
沈思玥知道和這些不講理的人說話，就是在浪費口水。
她直接叫來值守的軍人，強行驅趕那些不在樹蔭下也死不了的人。
然後按照傷員的傷情等級，由重到輕地安排到樹下。
樹木有限，重傷的人只安排了不到一半。
沈思玥看著烏泱泱得老百姓，大喊。
「有沒有人願意去廢墟的外沿找一找被褥和床板，用來搭建遮陽棚？」
老百姓里有自私自利的人，但更多的是心底善良的人。
不少人聽到這話之後，立馬前往坍塌的居民樓。
他們不是不怕死，而是想在保證自身安危的前提下，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就這麼幹等著，可能救援還沒等到，他們就被曬死了。
沈思玥見明事理的人還挺多，鬆了一口氣。
她將片區的醫護人員集中在一起，分配了一下工作。
十點左右，直升機螺旋槳轉動的突突聲，由遠及近地傳來。
緊接著，糧食和水被空投。
隨後，直升機上垂下一條長長的軟梯。
一個穿著特警服的男人順著軟梯下到了人滿為患的空地上。
負責片區的軍官立馬上前，詢問唐城整體的情況。
離得近的老百姓，伸長脖子去聽。
特警隊員沒有回答。
「我的任務是運送物資，並統計該片區的傷亡情況。」
軍官已經將傷亡和失蹤情況做好了統計。
他將詳細的統計遞給特警隊。
「政府有沒有什麼指示？」
「安撫好廣大災民，盡力清理路障，尋找可用的物資，做好防雨準備。」
地震後下暴雨是普遍現象，軍官一點也不意外。
他問道：「暴雨大概什麼時候下？」
知道了具體時間，才好調整救援計劃。
「氣象局那邊傳來消息，暴雨大概在下午四五點下。」
「時間很緊迫，政府能提供油布或者大帳篷嗎？那些傷重的人，若是淋雨，很可能會沒命。」
特警隊員將軍官拉到倒塌的居民樓旁，壓低聲音說道。
「你們這個片區的災情算是比較輕的，西南方位是震源中心，傷亡慘重。目前已經有一支救援隊徒步進了唐城，正在疏通重災區的入口，建立核心救災點。之前入駐唐城的軍隊，主要任務是將主幹道清理出來，讓大型機械儘快進來救災。唐城的機場也需要搶修，以便救災物資的運輸，還有電力和醫療的救援隊順利進來。」
言外之意，整個唐城都陷入了癱瘓，市政府沒辦法兼顧所有災民。
救災方案只能以大局為重。
軍官理解地點頭，「明白了，我會盡力保護好這片區的老百姓。」
條件艱苦，他只能盡力，保證不了什麼。
特警隊員拍了拍軍官的肩膀。
「救命的物資，政府會送一些，做好安排，別引起暴亂。」
「放心，亂不了。」
「我該走了，加油，曙光就在眼前！」
特警隊員朝軍官行了一禮後，爬上軟梯，乘直升機離開。
軍官將政府送來的有限糧食和水分了下去。
雖然吃不飽，但能墊墊肚子。
陸陸續續有人找回床單、被子和床板，搭建出一個個遮陽棚。
並招呼親朋好友去棚里躲太陽。
若是有多的空位，值守的軍人會安排老弱病殘去休息。
而冒險去找東西的人，分得糧食和水要多一些。
那些分得少的，心有怨言。
嘰嘰歪歪，逼逼叨叨。
「物資是政府給所有人發放的，不是應該平分嗎？」
「這是搞區別對待啊，一點也不公平。」
「將我們趕到太陽底下，還不讓吃飽喝足，這是要逼死我們！」
這話一出，立馬就激起了民憤。
有人心思不正，趁亂慫恿大家去搶吃的喝的。
眼見著要出亂子。
軍官一句話就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有意見的人趕緊站出來，一會安排遮陽棚的時候，方便我將你們排在最後。」
能幹活卻不動手，只想占便宜的人，有什麼資格要求平分？
想到這，他又加了一句。
「不想被曬中暑的人，自己想辦法乘涼。」
那些冒著危險去廢墟找被子、床單和床板的人，主要是為了自己的家人。
搭好遮陽棚之後，一般不會再去冒險。
所以，空出來的乘涼位置有限，怕是連老弱病殘都安置不完。
壓根沒有多餘的空位給那些有自理能力的人。
軍官見沒幾人行動，繼續說道：「藥品緊缺，若是中暑，很可能沒命。」
剛吃完白饅頭的沈思玥說了一句。
「在廢墟外圍搜尋物資，是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目之所及，居民樓不是全部坍塌，就是僅留一二樓還在。
只要不深入廢墟，就算餘震來了也沒事。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沈思玥聽到這話後，叫上顧青墨，一起去廢墟邊緣找物資。
顧青墨從昨晚忙到現在，腰酸腿軟，兩眼發黑。
他看著精神還不錯的沈思玥，露出苦瓜臉。
「玥玥，你是鐵打的嗎？怎麼看起來既不累又不困？」
處理了將近六個小時的外傷，不僅胳膊抬不起來，手還抖個不停。
走著路，都要睡著了！
沈思玥將隨身攜帶的水壺遞給顧青墨。
「多喝點水，能提神醒腦。」
顧青墨之前就知道沈思玥不知道從哪找了個水壺。
好多重傷之人都喝過壺裡的水。
就算一人只喝一小口，這水壺也早該空了。
接過水壺的時候，顧青墨發現裡面幾乎是滿的。
「玥玥，你偷政府空投的水啦？」
除了這個解釋，他想不到別的可能。
沈思玥沒有反駁顧青墨，「三哥，趕緊喝，別廢話。」
顧青墨渴得不行，也就沒客氣。
擰開蓋子後，一口氣喝了將近半壺。
清甜的味道一直從嘴裡蔓延到了心裡。
而疲憊至極的他，也有了精神。
但他沒多想。
將水壺還給沈思玥後，笑著道：「果然，越渴，越覺得水好喝，而且喝完之後，渾身舒暢。」
沈思玥將水壺別回腰間，從空間拿出一個白饅頭，遞給顧青墨。
「三哥，你應該沒吃飽吧，這個給你。」
顧青墨看著又大又軟的白饅頭，很是震驚。
「玥玥，你這饅頭是哪來的？」
政府空投的饅頭，可沒這麼大，也沒這麼白軟。
「反正沒有偷也沒有搶，三哥趕緊吃。」
顧青墨心想：正是因為沒有偷也沒有搶，這饅頭才來得更加奇怪。
畢竟周圍都被夷為平地了，除了殘垣斷壁什麼都沒有。
但沈思玥不想說，他也沒有追問。
「玥玥，這饅頭你留著自己吃，我不餓。」
話音還沒落，他的肚子就咕嚕嚕地叫了起來。
政府空投的物資有限。
救援人員因長時間干體力活，每人分了一個半饅頭。
找被子和床板搭遮陽棚的老百姓，每人分了一個饅頭。
剩下的人，都只分了半個。
顧青墨雖然分得最多，但從半夜忙碌到現在，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加上饅頭又不大，一個半也就夠塞牙縫。
說不餓是假的。
但糧食難得，他不能和妹妹搶吃的。
沈思玥將饅頭塞進顧青墨的手裡。
「三哥，吃吧，我還有。」
說完，她又從空間拿了一個饅頭出來，咬了一口。
兩兄妹已經遠離人群。
不會因吃饅頭而引起麻煩。
顧青墨看著變戲法一般拿出饅頭的沈思玥，眼睛瞪如銅鈴。
「玥玥，你怎麼做到的？」
沈思玥沒有回答。
「三哥，快吃，吃完還得忙正事。」
她三兩口將饅頭吃完，又喝了兩口靈泉水。
然後開始在廢墟的邊緣尋找可以做遮陽棚的材料。
以及臨時庇護所能用上的一切。
顧青墨看著忙碌的沈思玥，沒空再想饅頭的事。
快速吃完後，隨著一起尋找。
裴承嶼在離兩兄妹不遠的地方，搜尋倖存者。
救援是需要上到殘垣斷壁上去的，很危險。
剛才就有一個軍人，因廢墟的結構不穩定，差點被二次坍塌給埋了。
好在他反應快，只被斷裂的預製板砸傷了腿。
「救命……」
微弱的呼救聲從腳下傳來。
裴承嶼聽到後，連忙趴在廢墟上，聽聲音是從哪傳出來的。
確定了位置，才能救人。
「你在哪？請出聲。」
「我……就在你的右……下方，快……救我。」
對方應該受了重傷，聲音特別輕。
裴承嶼聽不真切。
「請重複一遍位置。」
「右下方。」
聽清的裴承嶼立刻起身，往下走，觀察廢墟的是整體情況。
被埋的人，應該躲在牆邊。
倒塌的牆壁和牆根之間形成了一個暫時安全的三角區域。
但餘震隨時都能奪去他的性命。
裴承嶼確定好位置後，叫來在附近搜尋的軍人。
他抬手指向斜前方。
「這個位置有倖存者，開挖。」
他簡明扼要地將方案說了。
「你們若覺得有不可行的地方，可以說出來，我們商量優化。」
「挺好的，就按裴團長說的救援方案來。」
負責這一片區的軍官立刻安排起來。
軍人加公安，總共有一千二百人左右。
因護老百姓而重傷的，將近一百。
剩下的都可以去執行任務。
「你帶五十人去政府大樓找儲備糧和帳篷；你帶五十人去尋找最容易清理出來的水井；一百人原地值守，以防出亂子；六百人去廢墟救人；剩下的人將主街清理出來。」
路通了，消息才能通，各片區之間能相互援救。
而倖存者也能集中安排。
救人最危險，軍官安排的都是沒有受傷，且身手不錯的軍人。
裴承嶼想跟著一起去，卻被軍官攔下。
「裴團長，你的雙手都受傷了，別去冒險。」
「一點小傷，不礙事，餘震隨時可能再出現，救人要緊。」
裴承嶼不顧軍官的阻攔，毅然前往廢墟。
太陽越來越大，本就悶熱的氣溫持續往上攀升。
大家又熱又餓又渴。
幾棵東倒西歪的大樹，成了唯一可以遮陰的地方。
沈思玥想讓大家將陰涼地騰出來，留給重傷的人用。
可沒幾個人願意挪位置。
不少人振振有詞。
「我老眼昏花，身體不好，讓我挪去曬太陽，不是讓我去死嗎？」
「沒看到我也受傷了？他們需要被特殊照顧，我也需要！」
「我的兩個孩子昨晚受了驚嚇，偶爾驚厥，得在樹下休息，不能挪。」
「政府準備得很充分，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援的。」
也有不少心善的人在一旁勸。
「陰涼的地方肯定要給老弱病殘，其他人挪一下吧。」
「就是啊，後如果你們的家人受了重傷……」
話還沒說完，就被這片區有名的悍婦打斷。
「呸呸呸！」
「不會說話就別說。」
「你才受重傷，全家人都受重傷！」
沈思玥知道和這些不講理的人說話，就是在浪費口水。
她直接叫來值守的軍人，強行驅趕那些不在樹蔭下也死不了的人。
然後按照傷員的傷情等級，由重到輕地安排到樹下。
樹木有限，重傷的人只安排了不到一半。
沈思玥看著烏泱泱得老百姓，大喊。
「有沒有人願意去廢墟的外沿找一找被褥和床板，用來搭建遮陽棚？」
老百姓里有自私自利的人，但更多的是心底善良的人。
不少人聽到這話之後，立馬前往坍塌的居民樓。
他們不是不怕死，而是想在保證自身安危的前提下，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就這麼幹等著，可能救援還沒等到，他們就被曬死了。
沈思玥見明事理的人還挺多，鬆了一口氣。
她將片區的醫護人員集中在一起，分配了一下工作。
十點左右，直升機螺旋槳轉動的突突聲，由遠及近地傳來。
緊接著，糧食和水被空投。
隨後，直升機上垂下一條長長的軟梯。
一個穿著特警服的男人順著軟梯下到了人滿為患的空地上。
負責片區的軍官立馬上前，詢問唐城整體的情況。
離得近的老百姓，伸長脖子去聽。
特警隊員沒有回答。
「我的任務是運送物資，並統計該片區的傷亡情況。」
軍官已經將傷亡和失蹤情況做好了統計。
他將詳細的統計遞給特警隊。
「政府有沒有什麼指示？」
「安撫好廣大災民，盡力清理路障，尋找可用的物資，做好防雨準備。」
地震後下暴雨是普遍現象，軍官一點也不意外。
他問道：「暴雨大概什麼時候下？」
知道了具體時間，才好調整救援計劃。
「氣象局那邊傳來消息，暴雨大概在下午四五點下。」
「時間很緊迫，政府能提供油布或者大帳篷嗎？那些傷重的人，若是淋雨，很可能會沒命。」
特警隊員將軍官拉到倒塌的居民樓旁，壓低聲音說道。
「你們這個片區的災情算是比較輕的，西南方位是震源中心，傷亡慘重。目前已經有一支救援隊徒步進了唐城，正在疏通重災區的入口，建立核心救災點。之前入駐唐城的軍隊，主要任務是將主幹道清理出來，讓大型機械儘快進來救災。唐城的機場也需要搶修，以便救災物資的運輸，還有電力和醫療的救援隊順利進來。」
言外之意，整個唐城都陷入了癱瘓，市政府沒辦法兼顧所有災民。
救災方案只能以大局為重。
軍官理解地點頭，「明白了，我會盡力保護好這片區的老百姓。」
條件艱苦，他只能盡力，保證不了什麼。
特警隊員拍了拍軍官的肩膀。
「救命的物資，政府會送一些，做好安排，別引起暴亂。」
「放心，亂不了。」
「我該走了，加油，曙光就在眼前！」
特警隊員朝軍官行了一禮後，爬上軟梯，乘直升機離開。
軍官將政府送來的有限糧食和水分了下去。
雖然吃不飽，但能墊墊肚子。
陸陸續續有人找回床單、被子和床板，搭建出一個個遮陽棚。
並招呼親朋好友去棚里躲太陽。
若是有多的空位，值守的軍人會安排老弱病殘去休息。
而冒險去找東西的人，分得糧食和水要多一些。
那些分得少的，心有怨言。
嘰嘰歪歪，逼逼叨叨。
「物資是政府給所有人發放的，不是應該平分嗎？」
「這是搞區別對待啊，一點也不公平。」
「將我們趕到太陽底下，還不讓吃飽喝足，這是要逼死我們！」
這話一出，立馬就激起了民憤。
有人心思不正，趁亂慫恿大家去搶吃的喝的。
眼見著要出亂子。
軍官一句話就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有意見的人趕緊站出來，一會安排遮陽棚的時候，方便我將你們排在最後。」
能幹活卻不動手，只想占便宜的人，有什麼資格要求平分？
想到這，他又加了一句。
「不想被曬中暑的人，自己想辦法乘涼。」
那些冒著危險去廢墟找被子、床單和床板的人，主要是為了自己的家人。
搭好遮陽棚之後，一般不會再去冒險。
所以，空出來的乘涼位置有限，怕是連老弱病殘都安置不完。
壓根沒有多餘的空位給那些有自理能力的人。
軍官見沒幾人行動，繼續說道：「藥品緊缺，若是中暑，很可能沒命。」
剛吃完白饅頭的沈思玥說了一句。
「在廢墟外圍搜尋物資，是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目之所及，居民樓不是全部坍塌，就是僅留一二樓還在。
只要不深入廢墟，就算餘震來了也沒事。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沈思玥聽到這話後，叫上顧青墨，一起去廢墟邊緣找物資。
顧青墨從昨晚忙到現在，腰酸腿軟，兩眼發黑。
他看著精神還不錯的沈思玥，露出苦瓜臉。
「玥玥，你是鐵打的嗎？怎麼看起來既不累又不困？」
處理了將近六個小時的外傷，不僅胳膊抬不起來，手還抖個不停。
走著路，都要睡著了！
沈思玥將隨身攜帶的水壺遞給顧青墨。
「多喝點水，能提神醒腦。」
顧青墨之前就知道沈思玥不知道從哪找了個水壺。
好多重傷之人都喝過壺裡的水。
就算一人只喝一小口，這水壺也早該空了。
接過水壺的時候，顧青墨發現裡面幾乎是滿的。
「玥玥，你偷政府空投的水啦？」
除了這個解釋，他想不到別的可能。
沈思玥沒有反駁顧青墨，「三哥，趕緊喝，別廢話。」
顧青墨渴得不行，也就沒客氣。
擰開蓋子後，一口氣喝了將近半壺。
清甜的味道一直從嘴裡蔓延到了心裡。
而疲憊至極的他，也有了精神。
但他沒多想。
將水壺還給沈思玥後，笑著道：「果然，越渴，越覺得水好喝，而且喝完之後，渾身舒暢。」
沈思玥將水壺別回腰間，從空間拿出一個白饅頭，遞給顧青墨。
「三哥，你應該沒吃飽吧，這個給你。」
顧青墨看著又大又軟的白饅頭，很是震驚。
「玥玥，你這饅頭是哪來的？」
政府空投的饅頭，可沒這麼大，也沒這麼白軟。
「反正沒有偷也沒有搶，三哥趕緊吃。」
顧青墨心想：正是因為沒有偷也沒有搶，這饅頭才來得更加奇怪。
畢竟周圍都被夷為平地了，除了殘垣斷壁什麼都沒有。
但沈思玥不想說，他也沒有追問。
「玥玥，這饅頭你留著自己吃，我不餓。」
話音還沒落，他的肚子就咕嚕嚕地叫了起來。
政府空投的物資有限。
救援人員因長時間干體力活，每人分了一個半饅頭。
找被子和床板搭遮陽棚的老百姓，每人分了一個饅頭。
剩下的人，都只分了半個。
顧青墨雖然分得最多，但從半夜忙碌到現在，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加上饅頭又不大，一個半也就夠塞牙縫。
說不餓是假的。
但糧食難得，他不能和妹妹搶吃的。
沈思玥將饅頭塞進顧青墨的手裡。
「三哥，吃吧，我還有。」
說完，她又從空間拿了一個饅頭出來，咬了一口。
兩兄妹已經遠離人群。
不會因吃饅頭而引起麻煩。
顧青墨看著變戲法一般拿出饅頭的沈思玥，眼睛瞪如銅鈴。
「玥玥，你怎麼做到的？」
沈思玥沒有回答。
「三哥，快吃，吃完還得忙正事。」
她三兩口將饅頭吃完，又喝了兩口靈泉水。
然後開始在廢墟的邊緣尋找可以做遮陽棚的材料。
以及臨時庇護所能用上的一切。
顧青墨看著忙碌的沈思玥，沒空再想饅頭的事。
快速吃完後，隨著一起尋找。
裴承嶼在離兩兄妹不遠的地方，搜尋倖存者。
救援是需要上到殘垣斷壁上去的，很危險。
剛才就有一個軍人，因廢墟的結構不穩定，差點被二次坍塌給埋了。
好在他反應快，只被斷裂的預製板砸傷了腿。
「救命……」
微弱的呼救聲從腳下傳來。
裴承嶼聽到後，連忙趴在廢墟上，聽聲音是從哪傳出來的。
確定了位置，才能救人。
「你在哪？請出聲。」
「我……就在你的右……下方，快……救我。」
對方應該受了重傷，聲音特別輕。
裴承嶼聽不真切。
「請重複一遍位置。」
「右下方。」
聽清的裴承嶼立刻起身，往下走，觀察廢墟的是整體情況。
被埋的人，應該躲在牆邊。
倒塌的牆壁和牆根之間形成了一個暫時安全的三角區域。
但餘震隨時都能奪去他的性命。
裴承嶼確定好位置後，叫來在附近搜尋的軍人。
他抬手指向斜前方。
「這個位置有倖存者，開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