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能不能組織地震演習？
沈思玥求顧老爺子幫她約見李院士的門生時，因時間緊，並沒有說明緣由。
羅浩庭來見她，只是因為領導的命令。
沈思玥並沒有直接說成來意，而是將昨晚整合的筆記遞給羅浩庭。
「羅先生，筆記有點多，大概需要十來分鐘看，要不先吃飯？」
羅浩庭看著推到面前的紅色封皮筆記本，點了下頭。
「行，托沈小姐的福，今天吃大餐。」
他雖然不介意看完再吃，但怕餓著小姑娘。
沈思玥笑了笑，「是託了國務院的福，我們才能吃到大餐。」
「沈小姐真會說話，你慢慢吃，別著急。」
羅浩庭的用餐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鐘就放下了筷子。
桌上的菜，他幾乎沒怎麼動。
吃完後，他拿起筆記本，看得認真。
作為李院士的門生，他也是有名的地質學家。
筆記本上關於地震的記錄，他一眼就懂。
沈思玥吃得慢，時不時看一眼羅浩庭的翻看進度。
當他看到最後一頁時，她放下筷子。
羅浩庭看完後，將筆記本還給沈思玥。
「沈小姐做的有關地震方面的筆記很詳細，你想問我什麼？」
「李院士曾經在邢城地震後，做過四條地震帶的地震預測，我想知道細節。」
雖然這不是機密消息，但羅浩庭還是問了一句。
「沈小姐，我能知道為什麼嗎？」
「我最近在做和自然災害相關的選題，發現十年前，京城周圍發生了兩次大地震，一次在唐城，一次在邢城。」
羅浩庭點了點頭。
「老師就是在邢城地震之後，研究全國的地脈走勢，推測出了四條地震帶。」
說完，他突然反應過來，雙眸睜大。
「你的意思是，華北平原的地震帶又活躍起來了？」
沈思玥並不驚訝羅浩庭的敏銳度。
畢竟作為地質學家，捕捉地震的關鍵信息，是他必備的能力。
「地震帶是否活躍起來，羅先生不用聽我說，自己決斷。」
她說了唐城的旱災和水位下降異常。
「除了這兩點，唐城還有異常，但因涉及到機密，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羅先生若是感興趣，可以給市政府打電話詢問。」
國務院的行政級別比市政府要高得多。
只要羅浩庭打電話過去，就能問到答案。
羅浩庭聽出沈思玥想利用他，去確定唐城是否真的發生大地震。
他沒有生氣，畢竟這是在做好事。
「我會給唐城市政府打電話，也會去唐城一趟。」
沈思玥沒想到羅浩庭這麼好說話，都不用她怎麼勸，就願意去實地考察。
但現在去唐城，可能不會有多大的收穫。
畢竟離地震發生，還有兩個月。
「我只是懷疑，猜的不一定準確，羅先生可以先打詢問，等預警足夠多的時候，再去唐城。」
「若是等預警足夠再去，就來不及了。老師當年研究全國地震帶的時候，我是助手，若唐城出現的異常真和地震有關，我肯定能看出來。」
羅浩庭說完，將筆記本還給沈思玥。
「沈小姐，你的猜測有據可循，值得細查。若真如你所料，你便拯救了千千萬萬的人。」
沈思玥聽到這話，問道：「羅先生能不能讓上面組織幾次地震演習？」
「這個怕是有點困難。」
無緣無故搞演習，可能會引起全民恐慌。
「明白了，等羅先生從唐城實地考察回來，能不能告訴我結果？」
「當然可以，你留個電話吧。」
沈思玥留了顧家的號碼。
「這是我家的電話，羅先生什麼時候打電話都會有人接聽。若是方便的話，晚上七點之後打電話，我都會在家。」
羅浩庭收下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點了下頭。
「知道了，我七點後聯繫你。」
說完，他送沈思玥離開。
沈思玥回到車上時，羅記者正在啃包子。
他擔心沈思玥沒吃飽，還多買了兩個大肉包。
「吃嗎？包子還是熱的。」
沈思玥已經吃飽了，搖頭，「吃過了。」
「你忙完了吧？回電台？」
「不著急，你先吃完。」
羅記者將買給沈思玥的兩個包子都吃了。
打了個飽嗝後，他才開車回電台。
「沈小姐，特意跑這一趟，地震的事，確定了沒有？」
近水樓台先得月。
若是能拿到第一手消息，他的新聞又會大爆！
沈思玥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
「沒有。就算有消息，你也不能報導，會引起恐慌，造成動亂。」
這也是明知有地震，卻也不敢輕易公開的原因。
但只要確定地震會發生，政府就會盡一切努力將損失減少到最低。
羅記者知道沈思玥說得是對的。
「沈小姐，看在我陪你跑這一趟的份上，請吃飯就不用了，但如果能報導，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沒問題。」
兩人回到電台時，午休剛好結束。
羅記者將車鑰匙遞給沈思玥。
「我有個新聞要追，你去找台長的時候，幫我將車鑰匙還給他。」
他不喜歡任人唯親的李長斌，如非必要，不想見他。
沈思玥點頭，接過車鑰匙。
「我猜測地震的事，羅記者不要和任何人提及，若台長問起，你就說旱災還在持續，沒什麼收穫。」
羅記者挑眉。
「若是這麼說，台長肯定會譏諷你。」
「沒事，不好聽的話，我向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行，聽你的。」
沈思玥拿著車鑰匙去了台長辦公室。
「台長，我這次判斷失誤，白跑了一趟。」
李長斌本能地想要譏諷兩句，卻在話到嘴邊的時候，咽了下去。
「以後別再一意孤行就行。」
他的態度讓沈思玥有些意外。
「台長，你是不是還有話想對我說？」
被戳穿的李長斌輕咳一聲。
「你的節目做得好，收聽率穩步上漲，我想再交兩個節目給你。」
沈思玥問道：「漲工資嗎？」
「漲不了，組長的工資是固定的。」
「台長，你這話有點好笑，正常來說，一個組長只需要管四個節目就好。
我看在台里對我不錯，以及獎金和績效的份上，才答應多接兩個節目。
你倒好，又想給我多塞兩個節目，相當於我一個人幹了兩個人的活。
若是不給我漲工資，我拒絕當免費勞力。」
李長斌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
但下個月就是所有電台的年中評比了，他想多做點成績出來。
「玥玥，我個人每個月多給你二十塊錢，怎麼樣？」
沈思玥拒絕，「不行，最低五十。」
這個價錢，已經放水了。
組長的工資最少也有六十多，還沒算上獎金。
李長斌的工資是兩百多。
讓他拿出五十塊給沈思玥，他是不願意的。
「玥玥，五十也太多了，能不能少點？」
沈思玥猜到了李長斌為什麼要多給兩個節目給她。
「台長，付出和回報是成正比的，二十塊有二十塊的活，五十塊有五十塊的活，你給我多少，我就干多少活。」
多管兩個節目對她來說不是難事。
但它們帶給李長斌的價值，不止二十塊錢。
李長斌沉默片刻後，說道：「行，五十塊就五十塊，你先幫忙管一個月。」
言外之意，等年中評比結束，就卸磨殺驢。
沈思玥並不想多管節目，立刻答應了。
但她也提了條件。
「如果台長想讓我可以在一個月之內，提升兩個節目的收聽率，讓你在年中評比的時候，更有底氣，那就給我兩百塊。」
李長斌：「……」
不是五十塊嗎？怎麼突然就翻了四倍？
「你這也太獅子大開口了！」
沈思玥看著咬牙切齒的李長斌，語氣淡漠。
「台長可以不答應，反正我一點也不想賺這外快。」
李長斌：「……」
他猶豫片刻後，肉疼地說道：「一百塊，不能再多了。」
「兩百塊，不能再少了。」
沈思玥說完，不等李長斌回答，就轉身離開。
她剛走到門口，身後就傳來李長斌妥協的聲音。
「行行行，兩百就兩百，但你得立軍令狀，在一個月內將兩個節目的收聽率提高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的比例聽著不多。
但一個月的時間太短了，完成起來還是有難度的。
沈思玥沒有立刻答應，問道：「我能先知道是哪兩個節目嗎？」
李長斌自然不會將兩個收聽率最差的節目給沈思玥。
不然就算收聽率提高了，也比不過別的電台。
他將早就調好的兩個節目單遞給沈思玥。
「你看看，我可沒有為難你。」
沈思玥看完節目單，笑了。
「台長，你確實沒有為難我，但這兩個節目的收聽率還不錯，可想要再漲，就很難了。」
李長斌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如果簡單，我就不找你了，你當兩百塊是白撿的？」
「行，我答應了。」
「先說好，如果你做不到，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沈思玥點頭，「我現在就寫軍令狀。」
寫完簽字，交給李長斌。
「麻煩台長寫一份兩百塊的工資說明給我，畢竟口說無憑。」
李長斌爽快地寫了說明，遞給沈思玥。
「你先回工位，我一會讓這兩個播音節目的負責人去找你。」
沈思玥收好工資說明，走了。
她在工位沒待多久，就來了三個人。
兩個節目負責人，以及之前管他們的組長。
石組長解釋道：「沈組長，台長說這兩個節目你只負責一個月，讓我多和你學學。」
電台的人都知道沈思玥能力強。
若能跟著她學習挑選題，做內容，求之不得。
沈思玥沒有拒絕，「可以。」
還有半年她就不在電台幹了。
台里的職工和她不存在競爭關係。
所以，只要對方想學，她從來都是不吝賜教的。
「你們先將這兩個節目的資料整理一下，下班之前給我，明早一起開個會。」
拿錢辦事，偶爾加班是應該的。
石組長連忙答應，「好，我就這帶他們去整理。」
沈思玥因有了額外的工作，沒辦法提前下班。
她時不時朝電台門口的樹下看。
夏季的大樹綠葉蔥蔥，遮擋了視線，只能看到最底部的樹幹。
但這對沈思玥來說，足夠了。
四點半。
空蕩蕩的樹幹旁，多了半截小腿和一雙鞋子。
她知道是裴承嶼來了，連忙下樓。
倒不是如約定一般提早下班。
而是去和他說一聲，以免他站在樹下乾等。
「承嶼，我臨時加了工作，沒辦法提前下班了，你要不去電台裡面，一邊看書一邊等？」
這會的太陽很烈，戶外的溫度也高。
哪怕是在枝繁葉茂的樹下，也會被熱浪侵襲。
裴承嶼點頭，「行。」
他倒不是怕熱，而他想讓沈思玥的同事知道他的存在。
尤其是對小丫頭有好感的男同事！
沈思玥沒多想，帶著裴承嶼停好車，進了電台。
大廳的休息區開著風扇。
西面的牆做成了整面的書櫃。
或大或小的格子裡，分門別類地擺滿了雜誌、書籍和報紙。
沈思玥去食堂要了一壺涼茶，放在茶几上。
「承嶼，你坐這慢慢看，我去忙了。」
裴承嶼點了點頭，薄唇上揚，露出寵溺的笑容。
「你去忙吧，晚點下班也沒關係。」
「一定準時下班。」
沈思玥說完，就上樓去忙了。
石組長比下班時間早了半個小時，將兩個節目的資料送到了沈思玥面前。
雖然資料是挑選出來的，但依舊有半個手掌那麼高。
「沈組長，節目資料挺多的，你晚上可能看不完，開會的時間要不要改一下？」
沈思玥拿起最上面的資料，隨意翻看。
「不用，我的閱讀速度很快，這些資料，最多兩個小時就看完了。」
「那行，開會時間還是明天早上。」
石組長說完，就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沈思玥將所有資料裝進布包，提前下班。
裴承嶼看到拎著布包下樓，問道：「忙完了？」
「嗯，走吧。」
裴承嶼看出布包有些重。
「你這是將沒做完的工作，帶回家處理？」
沈思玥湊近裴承嶼，小聲說道：「賺外快，得偷偷的。」
裴承嶼知道沈思玥是小財迷，但不希望她為了賺錢太辛苦。
「如果你的工資不夠用，我每個月將一半的工資給你。」
他沒什麼需要花錢的地方。
只需留點從海島到京城的來往路費，以及應急的錢。
剩下的都可以給沈思玥。
羅浩庭來見她，只是因為領導的命令。
沈思玥並沒有直接說成來意，而是將昨晚整合的筆記遞給羅浩庭。
「羅先生，筆記有點多，大概需要十來分鐘看，要不先吃飯？」
羅浩庭看著推到面前的紅色封皮筆記本，點了下頭。
「行，托沈小姐的福，今天吃大餐。」
他雖然不介意看完再吃，但怕餓著小姑娘。
沈思玥笑了笑，「是託了國務院的福，我們才能吃到大餐。」
「沈小姐真會說話，你慢慢吃，別著急。」
羅浩庭的用餐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鐘就放下了筷子。
桌上的菜，他幾乎沒怎麼動。
吃完後，他拿起筆記本，看得認真。
作為李院士的門生，他也是有名的地質學家。
筆記本上關於地震的記錄，他一眼就懂。
沈思玥吃得慢，時不時看一眼羅浩庭的翻看進度。
當他看到最後一頁時，她放下筷子。
羅浩庭看完後，將筆記本還給沈思玥。
「沈小姐做的有關地震方面的筆記很詳細，你想問我什麼？」
「李院士曾經在邢城地震後，做過四條地震帶的地震預測，我想知道細節。」
雖然這不是機密消息，但羅浩庭還是問了一句。
「沈小姐，我能知道為什麼嗎？」
「我最近在做和自然災害相關的選題，發現十年前，京城周圍發生了兩次大地震，一次在唐城，一次在邢城。」
羅浩庭點了點頭。
「老師就是在邢城地震之後，研究全國的地脈走勢，推測出了四條地震帶。」
說完，他突然反應過來，雙眸睜大。
「你的意思是，華北平原的地震帶又活躍起來了？」
沈思玥並不驚訝羅浩庭的敏銳度。
畢竟作為地質學家，捕捉地震的關鍵信息，是他必備的能力。
「地震帶是否活躍起來，羅先生不用聽我說，自己決斷。」
她說了唐城的旱災和水位下降異常。
「除了這兩點，唐城還有異常，但因涉及到機密，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羅先生若是感興趣，可以給市政府打電話詢問。」
國務院的行政級別比市政府要高得多。
只要羅浩庭打電話過去，就能問到答案。
羅浩庭聽出沈思玥想利用他，去確定唐城是否真的發生大地震。
他沒有生氣，畢竟這是在做好事。
「我會給唐城市政府打電話，也會去唐城一趟。」
沈思玥沒想到羅浩庭這麼好說話，都不用她怎麼勸，就願意去實地考察。
但現在去唐城，可能不會有多大的收穫。
畢竟離地震發生，還有兩個月。
「我只是懷疑，猜的不一定準確，羅先生可以先打詢問，等預警足夠多的時候，再去唐城。」
「若是等預警足夠再去，就來不及了。老師當年研究全國地震帶的時候，我是助手，若唐城出現的異常真和地震有關，我肯定能看出來。」
羅浩庭說完，將筆記本還給沈思玥。
「沈小姐，你的猜測有據可循，值得細查。若真如你所料，你便拯救了千千萬萬的人。」
沈思玥聽到這話，問道：「羅先生能不能讓上面組織幾次地震演習？」
「這個怕是有點困難。」
無緣無故搞演習，可能會引起全民恐慌。
「明白了，等羅先生從唐城實地考察回來，能不能告訴我結果？」
「當然可以，你留個電話吧。」
沈思玥留了顧家的號碼。
「這是我家的電話，羅先生什麼時候打電話都會有人接聽。若是方便的話，晚上七點之後打電話，我都會在家。」
羅浩庭收下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點了下頭。
「知道了，我七點後聯繫你。」
說完，他送沈思玥離開。
沈思玥回到車上時，羅記者正在啃包子。
他擔心沈思玥沒吃飽，還多買了兩個大肉包。
「吃嗎？包子還是熱的。」
沈思玥已經吃飽了，搖頭，「吃過了。」
「你忙完了吧？回電台？」
「不著急，你先吃完。」
羅記者將買給沈思玥的兩個包子都吃了。
打了個飽嗝後，他才開車回電台。
「沈小姐，特意跑這一趟，地震的事，確定了沒有？」
近水樓台先得月。
若是能拿到第一手消息，他的新聞又會大爆！
沈思玥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
「沒有。就算有消息，你也不能報導，會引起恐慌，造成動亂。」
這也是明知有地震，卻也不敢輕易公開的原因。
但只要確定地震會發生，政府就會盡一切努力將損失減少到最低。
羅記者知道沈思玥說得是對的。
「沈小姐，看在我陪你跑這一趟的份上，請吃飯就不用了，但如果能報導，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沒問題。」
兩人回到電台時，午休剛好結束。
羅記者將車鑰匙遞給沈思玥。
「我有個新聞要追，你去找台長的時候，幫我將車鑰匙還給他。」
他不喜歡任人唯親的李長斌，如非必要，不想見他。
沈思玥點頭，接過車鑰匙。
「我猜測地震的事，羅記者不要和任何人提及，若台長問起，你就說旱災還在持續，沒什麼收穫。」
羅記者挑眉。
「若是這麼說，台長肯定會譏諷你。」
「沒事，不好聽的話，我向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行，聽你的。」
沈思玥拿著車鑰匙去了台長辦公室。
「台長，我這次判斷失誤，白跑了一趟。」
李長斌本能地想要譏諷兩句，卻在話到嘴邊的時候，咽了下去。
「以後別再一意孤行就行。」
他的態度讓沈思玥有些意外。
「台長，你是不是還有話想對我說？」
被戳穿的李長斌輕咳一聲。
「你的節目做得好，收聽率穩步上漲，我想再交兩個節目給你。」
沈思玥問道：「漲工資嗎？」
「漲不了，組長的工資是固定的。」
「台長，你這話有點好笑，正常來說，一個組長只需要管四個節目就好。
我看在台里對我不錯，以及獎金和績效的份上，才答應多接兩個節目。
你倒好，又想給我多塞兩個節目，相當於我一個人幹了兩個人的活。
若是不給我漲工資，我拒絕當免費勞力。」
李長斌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
但下個月就是所有電台的年中評比了，他想多做點成績出來。
「玥玥，我個人每個月多給你二十塊錢，怎麼樣？」
沈思玥拒絕，「不行，最低五十。」
這個價錢，已經放水了。
組長的工資最少也有六十多，還沒算上獎金。
李長斌的工資是兩百多。
讓他拿出五十塊給沈思玥，他是不願意的。
「玥玥，五十也太多了，能不能少點？」
沈思玥猜到了李長斌為什麼要多給兩個節目給她。
「台長，付出和回報是成正比的，二十塊有二十塊的活，五十塊有五十塊的活，你給我多少，我就干多少活。」
多管兩個節目對她來說不是難事。
但它們帶給李長斌的價值，不止二十塊錢。
李長斌沉默片刻後，說道：「行，五十塊就五十塊，你先幫忙管一個月。」
言外之意，等年中評比結束，就卸磨殺驢。
沈思玥並不想多管節目，立刻答應了。
但她也提了條件。
「如果台長想讓我可以在一個月之內，提升兩個節目的收聽率，讓你在年中評比的時候，更有底氣，那就給我兩百塊。」
李長斌：「……」
不是五十塊嗎？怎麼突然就翻了四倍？
「你這也太獅子大開口了！」
沈思玥看著咬牙切齒的李長斌，語氣淡漠。
「台長可以不答應，反正我一點也不想賺這外快。」
李長斌：「……」
他猶豫片刻後，肉疼地說道：「一百塊，不能再多了。」
「兩百塊，不能再少了。」
沈思玥說完，不等李長斌回答，就轉身離開。
她剛走到門口，身後就傳來李長斌妥協的聲音。
「行行行，兩百就兩百，但你得立軍令狀，在一個月內將兩個節目的收聽率提高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的比例聽著不多。
但一個月的時間太短了，完成起來還是有難度的。
沈思玥沒有立刻答應，問道：「我能先知道是哪兩個節目嗎？」
李長斌自然不會將兩個收聽率最差的節目給沈思玥。
不然就算收聽率提高了，也比不過別的電台。
他將早就調好的兩個節目單遞給沈思玥。
「你看看，我可沒有為難你。」
沈思玥看完節目單，笑了。
「台長，你確實沒有為難我，但這兩個節目的收聽率還不錯，可想要再漲，就很難了。」
李長斌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如果簡單，我就不找你了，你當兩百塊是白撿的？」
「行，我答應了。」
「先說好，如果你做不到，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沈思玥點頭，「我現在就寫軍令狀。」
寫完簽字，交給李長斌。
「麻煩台長寫一份兩百塊的工資說明給我，畢竟口說無憑。」
李長斌爽快地寫了說明，遞給沈思玥。
「你先回工位，我一會讓這兩個播音節目的負責人去找你。」
沈思玥收好工資說明，走了。
她在工位沒待多久，就來了三個人。
兩個節目負責人，以及之前管他們的組長。
石組長解釋道：「沈組長，台長說這兩個節目你只負責一個月，讓我多和你學學。」
電台的人都知道沈思玥能力強。
若能跟著她學習挑選題，做內容，求之不得。
沈思玥沒有拒絕，「可以。」
還有半年她就不在電台幹了。
台里的職工和她不存在競爭關係。
所以，只要對方想學，她從來都是不吝賜教的。
「你們先將這兩個節目的資料整理一下，下班之前給我，明早一起開個會。」
拿錢辦事，偶爾加班是應該的。
石組長連忙答應，「好，我就這帶他們去整理。」
沈思玥因有了額外的工作，沒辦法提前下班。
她時不時朝電台門口的樹下看。
夏季的大樹綠葉蔥蔥，遮擋了視線，只能看到最底部的樹幹。
但這對沈思玥來說，足夠了。
四點半。
空蕩蕩的樹幹旁，多了半截小腿和一雙鞋子。
她知道是裴承嶼來了，連忙下樓。
倒不是如約定一般提早下班。
而是去和他說一聲，以免他站在樹下乾等。
「承嶼，我臨時加了工作，沒辦法提前下班了，你要不去電台裡面，一邊看書一邊等？」
這會的太陽很烈，戶外的溫度也高。
哪怕是在枝繁葉茂的樹下，也會被熱浪侵襲。
裴承嶼點頭，「行。」
他倒不是怕熱，而他想讓沈思玥的同事知道他的存在。
尤其是對小丫頭有好感的男同事！
沈思玥沒多想，帶著裴承嶼停好車，進了電台。
大廳的休息區開著風扇。
西面的牆做成了整面的書櫃。
或大或小的格子裡，分門別類地擺滿了雜誌、書籍和報紙。
沈思玥去食堂要了一壺涼茶，放在茶几上。
「承嶼，你坐這慢慢看，我去忙了。」
裴承嶼點了點頭，薄唇上揚，露出寵溺的笑容。
「你去忙吧，晚點下班也沒關係。」
「一定準時下班。」
沈思玥說完，就上樓去忙了。
石組長比下班時間早了半個小時，將兩個節目的資料送到了沈思玥面前。
雖然資料是挑選出來的，但依舊有半個手掌那麼高。
「沈組長，節目資料挺多的，你晚上可能看不完，開會的時間要不要改一下？」
沈思玥拿起最上面的資料，隨意翻看。
「不用，我的閱讀速度很快，這些資料，最多兩個小時就看完了。」
「那行，開會時間還是明天早上。」
石組長說完，就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沈思玥將所有資料裝進布包，提前下班。
裴承嶼看到拎著布包下樓，問道：「忙完了？」
「嗯，走吧。」
裴承嶼看出布包有些重。
「你這是將沒做完的工作，帶回家處理？」
沈思玥湊近裴承嶼，小聲說道：「賺外快，得偷偷的。」
裴承嶼知道沈思玥是小財迷，但不希望她為了賺錢太辛苦。
「如果你的工資不夠用，我每個月將一半的工資給你。」
他沒什麼需要花錢的地方。
只需留點從海島到京城的來往路費，以及應急的錢。
剩下的都可以給沈思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