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陳衛東向沈思玥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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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青言見沈柏彥說得嚴重,連忙從樹林裡鑽出來。

  「玥玥姐去村里買雞去了,你要是著急,就去村里找她,若是不急,就在這等一會。」

  「人命關天,我肯定著急啊,我這就去村里找她。」

  沈柏彥著急走了兩步之後,突然停下來,望向顧青言。

  「那個,我能不能麻煩你去公社的衛生室一趟,就說沈思音病重咳血了,讓他們拿特效藥來治治。」

  顧青言並沒有被立刻說動,警惕地問道:「你們家那麼多人,為什麼讓我去?」

  「我弟弟去找村醫了,但中藥沒有西藥的見效快,我怕音音堅持不住。我爸在家照顧音音,我若不是要去找玥玥,也不會求你了,幫幫忙,我給你跑腿費,一塊錢行不行?」

  「為什麼不是你去衛生室,我去找玥玥姐?」

  沈柏彥看著一臉警惕的顧青言,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

  他語速極快地解釋,「因為你沒有去過陳家村,不知道村裡的布局,找人會很困難。可你去過公社,知道怎麼走,所以你去衛生室更合適。」

  顧青言見沈柏彥臉上的焦急不似作假,解釋的話也沒什麼問題。

  猶豫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我去衛生室跑一趟,跑腿費就不用了,你見到玥玥姐後,和她說一下我的行蹤,以免她擔心。」

  沈柏彥聽到這話,一臉感激地看著顧青言。

  「謝謝謝謝,我先走了,村子有點大,找人不容易。」

  說完,他就快步朝陳家村走去。

  顧青言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找了片乾淨的雪地,用樹枝寫了一句話。

  「我去衛生室了,顧青言。」

  寫完,他將枯樹枝插在雪地里,以便能一眼看到。

  然後就小跑著前往公社。

  沈柏彥一邊快走,一邊回頭看。

  確定顧青言離開後,他的臉上浮現狂喜,得意地輕笑出聲。

  「蠢貨!這也太好騙了!」

  等顧青言跑得夠遠後,沈柏彥立刻轉身往回走。

  很快就和藏在暗處的陳衛東匯合。

  「我已經用音音病重,需要特效藥當藉口,將顧家小子支去衛生室了。公社離這比較遠,一來一回最少得一個小時。而沈思玥去陳家莊買雞去了,聽顧家小子的說法,她應該快回來了,你趕緊去迎一迎,把握好時機,速戰速決。」

  陳衛東點了點頭,看向陳家莊的方向,神情亢奮。

  「你等一會去追顧青言,最好前後腳到衛生室,他問起你的話,你就說去找玥玥的路上碰到了我,我替你去找人了,然後儘量拖住他。」

  「行,我儘量,你快去吧。」

  沈柏彥說完,看向顧青書在雪地里寫的字。

  「心思倒是挺細。」

  說完,他下意識就想毀了,被陳衛東一把拉住。

  「別畫蛇添足,你慢慢往回走,我去找玥玥。」

  話落,他快步朝陳家村走去。

  沈柏彥也慢慢往公社走,打算等和顧青言徹底拉開距離,再去追他。

  另一邊。

  沈思玥已經陸陸續續從農戶家裡買了六隻雞,公母各三隻。

  她想著冬天氣溫低,雞肉放著也不會壞,讓農戶都殺了。

  雞雜都有不少,炒個三四次沒問題。

  她還買了十個抓兔子的鐵絲套索。

  沈思玥剛拎著雞從村里出來,就碰到了陳衛東。

  她看著一臉焦急的男人,以為他家出了什麼事,連忙往旁邊讓了讓。

  陳衛東在沈思玥面前停住腳步。

  「玥玥,音音吐血了,想請你去給她看看。」

  沈思玥愣了一下。

  她知道沈思音病重臥床,卻沒想到病得這麼重。

  「她不是有錢嗎?沒捨得給自己看病?」

  「看了,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才突然吐了血,姐妹一場,你快去給她看看。」


  陳衛東說完,去接沈思玥手裡的雞。

  沈思玥躲開陳衛東的手,冷冷地說道:「一個感冒而言,有村醫又有衛生室,她死不了。」

  就算她是大夫,也不會去救自己的仇人!

  陳衛東看著一臉冷漠,快步離開的沈思玥,連忙追了上去。

  「玥玥……」

  沈思玥不耐煩地打斷陳衛東。

  「你與其在我這浪費時間,不如開拖拉機帶沈思音去鎮醫院。」

  說完,她就往山邊走,去找顧青言。

  陳衛東四下看了眼。

  一個人都沒有。

  這個時間點,村民和知青已經到指定地點集合,準備上文化知識課了。

  他跟著沈思玥往前走,繼續遊說。

  沈思玥看著亦步亦趨跟著她寫陳衛東,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

  先不說沈思音吐血是不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陳衛東來找她,也不是為了救人。

  不然她一再地拒絕,這男人就該離開,去另想辦法了。

  想明白這點,沈思玥立馬就想起了上輩子被陳衛東尾隨的事。

  她沒有慌,只提高了警惕。

  因為這輩子的她,有足夠的實力對抗陳衛東!

  兩人逐漸遠離陳家村。

  陳衛東看著一心遠離他,越走越快的沈思玥,知道機會來了。

  他悄悄從口袋裡掏出讓豬發qing的藥,用大拇指的指甲掐成兩半。

  給人用,半顆就好,不然容易出事。

  他一把抓住沈思玥的胳膊。

  「玥玥,你別怪我,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陳衛東說完,等著沈思玥驚訝張嘴之際,將藥餵進她的嘴裡。

  結果等來的卻是一個過肩摔。

  沈思玥雖然不知道陳衛東的具體計劃,但先將人制服總是沒錯的。

  所以她不等陳衛東說完,就扔了手裡的雞和鋼絲套索。

  然後迅速抓住他的胳膊,將肩膀切入他的腋下,用手肘重擊他的腹部。

  趁著他吃痛之際,雙手用力往下拽,彎曲的雙腿瞬間繃直,提臀頂住他的腰部,輕鬆將男人從身後甩了出去。

  陳衛東高大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手裡的半顆藥脫手而出。

  沈思玥連忙撿起來,聞了一下。

  上輩子的她,養過豬放過牛,自然知道這藥是幹什麼用的。

  「無恥!」

  說完,她直接將半粒藥塞進了陳衛東的嘴裡,逼他咽了下去。

  藥的腥苦味在嘴裡瀰漫開來。

  被摔懵的陳衛東瞬間清醒,本能地去掰沈思玥的手,想要將嘴裡的藥吐出來。

  沈思玥鬆開手,用手肘重擊陳衛東胸口的天池穴。

  陳衛東瞬間沒了力氣,掰沈思玥的手垂了下來。

  沈思玥冷冷地看著狗男人,搜他的身。

  想看看他還有沒有準備別的陰損招。

  很快,她就從褲子口袋裡搜出了剩下的半顆藥,又從棉衣的內口袋裡搜出了簽過字的字據。

  看完字據,她用力踢了陳衛東一腳。

  「你應該很清楚,這張紙加這半粒藥,足以將你送進監獄。」

  陳衛東聽到這話後,本就慘白的臉又白了一個度,雙眸滿是慌亂。

  他掙扎著爬起來,想要去搶沈思玥手裡的字據。

  沈思玥看著踉踉蹌蹌的陳衛東,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

  撲通一聲,陳衛東跪在了沈思玥面前。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沈思玥後,立馬轉變策略,給她磕頭。

  「玥玥,不,沈小姐,我一時糊塗,做了錯事,求你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雪地鬆軟,就算用力磕頭也不會疼。

  只有融化的雪水從額頭滑落,將深藍色的棉衣染成了黑色。


  「我再也不敢了,只要你饒過我這回,我做什麼都行!」

  陳衛東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以為沈思玥嬌滴滴病怏怏的,肯定手無縛雞之力。

  哪知道她不僅身手好,還能精準擊打穴位,讓他毫無招架之力。

  沈家那三個蠢貨,竟然一點也不了解自己的女兒和妹妹!

  沈思玥知道陳衛東並不是真心悔過。

  不過是權衡利弊之後,被逼無奈的服軟。

  她晃了晃手裡的白紙黑字,譏笑道:「以你的身份和能力,能為我做什麼?」

  陳衛東在陳家軍,乃至十里八鄉,都有很本事的人。

  畢竟他會修車會開車。

  可對沈思玥來說,他的優勢都毫無用武之地。

  所以,他一時間想不出能為沈思玥做什麼。

  「只要你開口,而我又能做到,一定義不容辭。」

  說完,他甩了自己一巴掌,又加了一句。

  「我知道我傷害了你,如果你想要補償,儘管提,我拼盡全力也會滿足你。」

  沈思玥並不打算將陳衛東送進監獄。

  因為留著他更有用。

  她捏著他的把柄,不怕他不聽話。

  沈思玥看著搖尾乞憐的陳衛東,問道:「這字據是不是一式兩份?」

  陳衛東點頭,「對,我和沈柏彥一人一份。算計你的主意,是他去我家找我,主動提出來的,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才稀里糊塗地答應了。」

  「行,我可以不送你去坐牢,但你要和沈柏彥在簽名的位置按手印,我需要你們做什麼的時候,不准推辭。」

  前一句話讓陳衛東欣喜若狂。

  後一句話又讓他飛揚的心跌入谷底。

  他不想一輩子受制於沈思玥,但他更不想去坐牢。

  所以,他雖然不滿她提出的條件,也只能咬牙答應。

  「要坐牢的事,我不做!」

  其實他答應得這麼爽快,還有一個原因。

  他在陳家村,沈思玥在京城。

  兩地相隔近兩百里。

  天高皇帝遠,她想讓他做點什麼,完全可以陽奉陰違。

  沈思玥太了解陳衛東了。

  一眼就看穿了他心裡的小九九。

  但她並不在意。

  反正她要用的不是現在的他,而是以後的他。

  免費的金牌銷售,用了不白用。

  沈思玥將收據疊好,佯裝放進口袋,實則放進了空間。

  「你放心,我不是你,不會幹違法的事。」

  說完,她看著陳衛東開始泛紅的臉,笑著問道:「豬的發qing藥,好吃嗎?」

  陳衛東聽到這話,立馬就感覺到了燥熱。

  他扯了扯領口,「沈小姐,你會醫術,求你幫我醫治,我加倍付錢。」

  沈思玥聳了聳肩,上揚的唇角噙著嘲諷。

  「我只醫人,不醫禽獸。」

  說完,她撿起地上的雞和鋼絲套索,看向空無一人的山邊。

  「你是不是把我弟弟支走了?他去哪了?」

  陳衛東這會已經緩過勁來,立刻從地上起身。

  「沈思音是真吐血了,他去公社旁的衛生室拿特效藥了。」

  說完,他的腦海里浮現沈思音勾引他的嬌媚模樣。

  體溫迅速升高,身體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沈思玥看著快要被欲望吞噬理智的陳衛東,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你再不找人解決,可能會死。」

  話音剛落下,陳衛東就狠狠擰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讓自己保持清醒,踉踉蹌蹌地往農場跑。

  其實這裡離村子更近。

  而村子裡想嫁給他的姑娘和知青不少,多得是人願意幫他。

  可他不能去。


  因為村民和知青分成了幾隊,分別集中在一間屋子裡學習文化知識。

  他總不能衝進烏泱泱的的人群里,選一個自己看得上眼的姑娘,當場表演吧?

  所以,生病獨處的沈思音,是他唯一的選擇。

  陳衛東一邊朝農場跑,一邊脫衣裳。

  寒冷的氣溫能壓制他體內不斷上涌的燥熱,讓他保持清醒。

  沈思玥看了眼即將裸奔的陳衛東,沒有跟上去。

  她沿著山邊,往之前發現兔子痕跡的地方走。

  當她看到顧青言在雪地留下的字後,笑著道:「這小子還不笨,知道留信。」

  確定顧青言沒有危險後,她便放了心。

  沈思玥看向農場的方向。

  陳衛東的身影已經變成一個小點。

  若不是白雪皚皚,任何異物都會顯得很明顯,還真發現不了他。

  沈思玥剛要收回視線,視線里就闖進來了一個人。

  因離得遠,她看不清是誰,也看不清是男是女。

  只能隱約能看出那人比陳衛東矮一點。

  「不會被人截胡吧?」

  若陳衛東睡的人不是沈思音,之後的故事會無趣很多。

  不過是與不是,她現在也管不了了。

  沈思玥收回視線,將雞放在地上,在山邊找了塊趁手的石頭。

  然後尋找顧青言標記好的兔子洞穴,將鐵絲套索釘在洞口。

  都說狡兔三窟,其實兔子一般不止有三個洞口。

  沈思玥總共找到了五個洞口。

  釘好和固定鐵絲的木樁後,她將從農戶那拿的白菜葉子放在洞口不遠處。

  她想著還有五個套索,拿回去也沒用,就繼續找兔子的痕跡。

  找了沒多久,顧青言氣喘吁吁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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