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沈思玥去海島複診
沈思玥買棉服用了三尺布票，剩下的兩尺布票買了羊毛褲。
都是顧青書給的錢。
他還想給妹妹再買件羊毛衫，被沈思玥強拉走了。
「大哥，你別亂花錢了，留著結婚。」
顧青書：「……」
「給妹妹花錢不算亂花。」
說完，他輕輕彈了下沈思玥的額頭。
「家裡催婚的人夠多了，你別湊熱鬧。走吧，回家。」
兄妹倆回家時，顧青言和顧瑾初已經回學校了。
晚飯是顧青書做的。
次日。
顧青書吃完早飯，也回了部隊。
沈思玥不僅前天沒能去中醫院看診，昨天也沒去電台上班。
但她缺席是特殊情況，中醫院和電台都另行安排，並沒有影響工作。
她到電台後，就被台長李長斌叫去了辦公室。
「玥玥，你被綁架的事，要不要做個專訪？既能提醒大家，警惕那些壞人，也能教大家，出事後該如何自救。」
李長斌是非常想做這個專訪的，但涉及到顧家，他不能做決定。
沈思玥並不介意做專訪，但不是現在。
「台長，這專訪暫時不能做，得等開庭判決之後。」
李長斌忘了考慮這點，點頭說道：「只要你願意做就行。」
「不過有另一個新聞可以做。」
「什麼新聞？」
「我打算十號去海島複診，可以做一期有關島民的新聞。」
李長斌覺得島民沒什麼新聞價值。
但他不好反駁沈思玥，問道：「你想做哪方面的？」
沈思玥說了兩個字。
「對比。」
「島民得病和救治之後的對比？」
「不是，是生活變化的對比。」
李長斌聽得一頭霧水，「你說清楚點，我一點也沒聽明白。」
主要是沒想明白，生活對比有什麼新聞價值？
沈思玥說了島民采草藥改善生活的事。
「台長，國內的海島有很多，沿海城市也很多。但他們的經濟發展相對落後，若是能幫他們找到更多的賺錢方法，大家的日子也能好過很多。」
「遠山群島就是最好的例子。」
雖然采草藥沒有形成規模，當不了副業。
但只要島民學會了如何養草藥，知道在什麼時候採收，將藥材當成副業是遲早的事。
而且她這次去海島，還想做一件事。
外貿。
自從70年的廣交會之後，外貿的勢頭越來越好。
食品出口雖然嚴格，但只要嚴格把控質量，問題就不大。
但做外貿的前期投入大，見效也慢。
她並不確定遠山群島的島民是否願意冒險。
總不能對島民說，78年的改革開放後，外貿會帶動沿海的經濟飛速發展。
李長斌聽完沈思玥的計劃，腦海里浮現四個字。
吃飽撐的！
民生問題是政府該關心的事，普通老百姓瞎摻和什麼？！
但他知道沈思玥的能力，沒有否決她的想法。
反正去海島採訪民生也沒什麼，若新聞價值不大，不發表就行了。
「行，你看著安排個記者，隨你一起去。」
說完，李長斌問道：「去海島複診得幾天？馬上就年底考核了，你可不能離開太久。」
「最少三天，最多五天，去之前我會安排好所有事。」
李長斌覺得五天時間太久了。
「連去帶回，最多四天。」
沈思玥想著十號去，十三號回，時間剛剛好，就答應了。
「行，就四天。」
***
時間一晃，就到了十二月十號。
沈思玥和顧老爺子吃完早飯，由軍區大院的人送往港口。
爺孫倆到是時候，電台的記者羅偉奇已經等著了。
「羅記者，久等了吧？」
「沒有，我也才剛到一會。」
羅偉奇說完，向顧老爺子打招呼。
「顧老爺子好，您的氣色越來越好了。」
沈思玥之前在軍區大院義診的時候，羅偉奇是拍攝記者。
他雖然沒怎麼和顧家人接觸，但見面還是認識的。
顧老爺子笑了笑，「多虧了玥玥幫我養身體，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別說出遠門了，出軍區大院都費勁。」
「沈小姐的醫術好，您的身體一定會越來越好。」
很快，顧瑾知就開著軍船來接三人。
他一臉驚訝地看著兩個大行李箱。
「爺爺，玥玥，你們不是只待三天嗎？怎麼帶了這麼多行李？」
顧老爺子說道：「快拎上船，玥玥給島上的孩子們和你們都帶了禮物。」
「給孩子們帶禮物就好，我們什麼也不缺。」
顧瑾知說完，將行李箱拎到了船上。
然後扶著老爺子上船。
沈思玥上船後，笑著道：「我當然知道二哥什麼都不缺，但禮物是我的一番心意，不准拒絕。」
「行行行，不拒絕。」
等羅偉奇上船後，顧瑾知提醒道：「海上的風浪很大，你們扣緊衣服，裹緊圍巾，別凍到了。」
雖說有擋板擋風，但船艙不是封閉的，依舊很冷。
沈思玥將圍巾繫緊，裹住耳朵。
等她幫顧老爺子收拾好，說道：「二哥，走吧。」
開船後，羅偉奇和沈思玥聊正事。
「沈小姐，你讓我隨你上遠山群島是為了？」
他只接到了去海島採訪的任務，並不清楚任務是什麼。
「上次義診你也在，還拍了不少島民的日常照片。這次複診帶上你，同樣也是讓你拍照片，然後和之前作對比，將變化體現出來。」
羅偉奇作為記者，有很敏銳的新聞捕捉能力。
他立刻就明白了沈思玥的意思。
「你是想讓大家看到島民採藥之後的生活變化，讓其他地區的島民效仿？」
沈思玥點頭，「嗯，能多賺一點，日子就能好過一些。」
「這倒是，雖然每次就賺個幾分一毛，但積少成多，生活總能改善一些。」
羅偉奇說完，一臉崇敬地看著沈思玥。
「沈小姐，你年紀雖小，卻有一顆偉大的心，所思所想皆為別人，真是令人敬佩。」
沈思玥並沒有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她不過是動動嘴皮子。
若想過得好，主要靠自己努力。
想到這，她虛心地問羅偉奇。
「羅記者，你見多識廣，對外貿了解多少？」
上輩子，她開了醫藥公司之後，做過藥品出口。
但她了解的是九十年代的外貿。
那時候的外貿已經很成熟，和現在完全不同，沒辦法套用。
羅偉奇作為電台的金牌記者，見多識廣。
他將自己了解到的外貿，一一說給沈思玥聽。
沈思玥一邊聽，一邊做筆記。
偶爾提一些專業性的問題。
羅偉奇儘自己所能，能回答的都回答了。
「沈小姐，你對外貿這麼了解，看過很多資料吧？」
沈思玥張口就來，「當然，想做成這件事，自然得多了解一些。」
這話一出，船上的三個男人都看向她。
顧瑾知要開船，連忙將腦袋轉回去。
「玥玥，你想做外貿？不會是想出口藥材吧？這行不通，國外的醫生沒幾個懂中醫和藥材，藥材銷不動。」
港口時不時會走外貿船，他了解一些。
沈思玥攏了攏衣服，看著顧瑾知的後腦勺，說道：「二哥，不是賣藥材，是賣海產品。」
顧瑾知立馬反應過來，「你是想讓遠山群島的島民做外貿，出口海產品嗎？」
「嗯，有這個想法，但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行不通！」
「因為生產隊算了筆帳，不合算，對吧？」
顧瑾知點了點頭，海風將他的聲音吹得飄忽不定。
「自從70年代的廣交會之後，不少人都盯上了外貿出口，尤其是沿海，畢竟海資源豐富。但食品出口的要求極高，導致合格率很低，加上前期投入太大，見效還慢，就被放棄了。」
這些困難，沈思玥都知道。
「從短期來看，做外貿出口的確不合算，但從長遠來說，是可以做的。」
「玥玥，你這話雖然沒說錯，但島民現在餬口都難，壓根拿不出來錢來做長遠計劃。」
說話間，船停在了月亮島的港口。
外貿的事就此打住。
顧瑾知率先跳下船，用纜繩將船固定好。
「爺爺，冬天的風浪大，船有些晃，您慢點，我來扶您。」
沈思玥扶著顧老爺子起身，將他交到了顧瑾知手裡。
等老爺子下船，她又將兩個大行李箱遞過去。
隨後和羅偉奇先後跳下船。
顧瑾知帶著三人去接待所安頓。
冬天天冷，來海島的人不多，接待所的房間幾乎是空的。
為了方便出行，三人的房間都安排在靠門口的位置。
顧雲海原本是想讓老爺子和沈思玥去四方島住。
但沈思玥得在月亮島義診。
來來回回地吹海風，容易生病。
所以，爺孫倆就被安排在了接待所。
至於羅偉奇。
他只在接待所住一晚。
今天中午之後，他會去拍島民現在的生活剪影。
明早之後，他再去拍沈思玥複診的照片。
然後就可以離島了。
沈思玥將行李簡單收拾了一下後，拎著兩個行李箱出了接待所。
「二哥，給你，這箱是給二叔一家的，這箱裡面是給孩子帶的槽子糕和大白兔奶糖，還有承嶼哥的禮物。」
顧瑾知接過行李後，問道：「你買這麼多禮物，得花不少錢吧？二哥給你報帳。」
沈思玥笑著道：「二哥，我的工資雖然比不上你，但買禮物的錢還是有的。你再這麼客氣，我以後給大家買禮物的時候，就漏掉你。」
「那可不行，家人有的，我也要有。」
大不了他十倍地還回去！
顧瑾知想清楚後，看向羅偉奇。
「羅記者，馬上就到午飯時間了，你隨便在附近轉轉，十二點回接待所吃飯。」
羅偉奇知道顧家人要小聚，很是識趣地點頭。
「好，我知道了。」
他離開接待所後，顧瑾知帶老爺子和沈思玥進了軍區的接待室。
接待室不僅有顧雲海、秦霜降和顧瑾禾。
還有軍區的最高指揮官。
顧老爺子是從副司令退下來的，之前當過指揮官的領導。
所以他哪怕是來海島探親，也值得被首長接待。
「副司令，好多年不見，您還好嗎？」
顧老爺子笑著道：「如你所見，一切都好。」
「您難得來海島一趟，可得多待兩天，指導一下我們的工作。」
老爺子當然知道對方說的是客氣話，揶揄道。
「我這個老頭子好不容易來一趟，你這是想用工作把我嚇走啊。」
指揮官連忙擺手。
「不敢不敢，我給雲海放假，讓他好好陪陪四處轉轉。」
「那我就不客氣了。」
「您老來是賞光，應該的。你們一家人慢慢聊，我就不打擾了，晚上一起吃飯。」
指揮官說完，就離開了。
顧瑾知將一個大行李箱放在桌上。
「這是玥玥給我們買的禮物。」
顧瑾禾聽到這話，開心地問道：「玥玥姐，你買了什麼？」
沈思玥朝著箱子努了努下巴。
「自己打開看。」
顧瑾禾也沒客氣，直接取下搭扣，打開了箱子。
裡面是四件棉衣和四件純羊毛內搭。
棉衣是軍綠色，內搭是純色。
沈思玥故意選最常見的顏色，是因為日常也能穿。
「尺碼我問的是顧叔叔，也不知道合不合適，你們都試試看。」
如果尺碼不合適，能拿去商場換。
顧雲海摸著厚實的棉衣和內搭，知道不便宜。
「玥玥，你破費了。」
「二叔這話說得不對，給自家人買衣服叫孝友恭親，不叫破費。」
「是是是，二叔說錯了。」
顧雲海說完，挑了自己的尺碼，試了試。
「暖和！」
一家四口都試了，尺碼沒有問題。
沈思玥指著另一個行李箱說道：「二哥，我根據每個島的幼童數量，將糖果和糕點都分好了，你有空的時候去送一下。」
她原本是想自己去送的。
但海上的風又冷又利，她怕把自己吹感冒了。
「行，沒問題。」
「我給承嶼哥也買了一套，你幫我轉交。」
「我這就去找他，他最近要巡島，由他給孩子們分吃的更方便。」
顧瑾知說完，就拎著行李箱去了訓練的操場。
這個時間點，大部分軍人都在訓練。
他一眼就看到了監督新兵訓練的裴承嶼。
「顧團長，我有事找你。」
裴承嶼看到顧瑾知手裡的行李箱，就知道沈思玥來了海島。
他快步走到顧瑾知面前。
「玥玥和顧爺爺來了？要見我？」
「沒有，玥玥給你帶了禮物，讓我交給你。馬上就午飯時間了，你可以由著新兵蛋子自己訓練了，我們去你宿舍說。」
裴承嶼沒想到沈思玥會送他禮物，立刻看向行李箱。
「這箱子是不是太大了一點？」
他實在想不出什麼禮物需要這麼大的行李箱。
顧瑾知見裴承嶼誤會了，笑著道：「這裡面不都是你的禮物，走吧，到宿舍再看。」
兩人去了裴承嶼的單人宿舍。
顧瑾知將棉服和羊毛內搭拿了出來。
「試試，看合身不？如果不合適，就讓玥玥帶回去換尺碼。」
裴承嶼看出衣服不便宜。
「玥玥為什麼突然送我衣服？」
「大概是她上次被關地窖，你挨凍保護過她吧。她給顧家每個人都買了一套。」
「這得不少布票、棉花票和錢，她上班沒多久，錢夠嗎？」
顧瑾知見裴承嶼的眉頭都快皺成「川」字了。
「你放心，玥玥有錢，她在電台的工資雖然不高，但用醫術賺了不少。你若是覺得這禮物貴重，就和我一樣，買個貴十倍的禮物還給她。」
裴承嶼覺得這辦法不錯，點了點頭。
「也行，等有空了，我們一起去百貨商場買回禮。」
說完，他脫下自己的外套。
穿上羊毛內搭，套上厚棉襖。
「尺碼剛好，這一套搭配著穿，十分暖和。」
顧瑾知贊同地點頭。
「確實又軟又暖和，玥玥這禮物送得非常及時，三天後出任務，剛好能穿。」
裴承嶼可捨不得穿去出任務，怕弄髒弄壞了。
但這話他沒說。
將新衣服疊好後，他看向糖果和槽子糕。
「這些是玥玥帶給孩子們的吧？」
顧瑾知「嗯」一聲，將箱子合上。
「玥玥都分好了，你明天去巡島的時候帶上，送一下。」
「好，她喜歡什麼？」
裴承嶼的話題跳轉得有些快，顧瑾知沒反應過來。
「什麼？」
「我的意思是送玥玥什麼禮物比較好？」
顧瑾知和沈思玥的接觸並不多。
自從顧老爺子的身體好轉後，顧雲海一家回大院的頻率就少了。
以前是一個月四次，現在是一個月一兩次。
而且沈思玥為了攢假期，總在上班。
他們也就晚飯和早飯能見到，說不上幾句話。
所以，顧瑾知搖了搖頭。
「我找機會問問爺爺，爺爺肯定知道。」
話音剛落，午飯的哨聲就響了起來。
他看向裴承嶼，「我要去陪爺爺吃飯了，你也一起吧。」
裴顧兩家關係好，裴承嶼沒有拒絕。
「行，走吧。」
話都沒說完，他就拿起早上穿的衣服，邊走邊往身上套。
顧瑾知看著裴承嶼猴急的模樣，連忙跟上。
他笑著打趣：「走這麼快，急著見誰？」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裴承嶼腳步微頓。
沈思玥的嬌俏模樣從他的腦海里一晃而過。
他繼續往前走，「當然是去見顧爺爺。」
顧瑾知著急去接待室，沒注意到裴承嶼的異常。
「你這人真無趣，我不過是開個玩笑，你還認真了。」
兩人剛走到接待室門口，顧老爺子剛好開門出來。
一行人去食堂。
裴承嶼快步走到沈思玥身邊，道謝。
「玥玥，謝謝你的禮物。」
沈思玥扭頭看向裴承嶼，問道：「衣服還合身嗎？」
「合身。」
「合身就行。」
說完，她又問：「承嶼哥，你還有好看的貝殼和珊瑚嗎？」
裴承嶼連忙點頭，「有，我一會拿給你。」
知道沈思玥喜歡貝殼珊瑚後，他有空就會撿一些，已經攢了很多。
「不著急，等我走的時候再給吧。」
「你什麼時候走？」
「十三號，中午吃完飯就走。」
沈思玥說這麼多，就是為了引出十三號。
這天是裴承嶼出任務的日子。
裴承嶼蹙眉，一臉為難。
「十三號不行，我有任務，很早就要離開，十二號晚上給你，成嗎？」
「行啊。」
沈思玥一口答應後，故作不經意地問道：「承嶼哥，你們出任務會有危險嗎？」
「有時候有，有時候沒有，分情況而定。」
「我二哥也一起去嗎？」
她上輩子沒有和顧家人接觸過，不知道顧瑾知有沒有一起去。
「一起。」
「這次的任務會不會有危險？」
裴承嶼知道沈思玥在擔心顧瑾知，但任務相關的事，他不好說太多。
「只要計劃周詳，就不會有危險。」
言外之意，這次的任務有危險。
沈思玥沒有再追問。
若是引起裴承嶼的懷疑，對她之後的計劃不利。
顧家人去了軍區食堂的包間。
包間都是用來接待貴客的，上的是最高標準的八菜一湯，十分豐盛。
飯桌上，沈思玥又聊起了外貿的事。
但不論她將前景說得有多好，都沒有一個顧家人贊同讓島民搞外貿。
因為以島民現在的生活條件，只能顧及眼前。
總不能讓他們將所有的家底都掏空，然後餓著肚子，等外貿賺錢的那天。
運氣好的話，少則半年，多則一年。
運氣不好的話，血本無歸。
誰也等不起，也賭不起！
裴承嶼知道沈思玥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若不是外貿的可行性非常大，她不會這麼堅持。
他好奇地問道：「玥玥，關於外貿，你的具體計劃是什麼？」
沈思玥見裴承嶼有興趣，臉上的笑容多了兩分。
「吃完飯，我和你細聊。」
「行，你快吃吧，冬天氣溫低，菜涼得快。」
吃完午飯，顧雲海送顧老爺子回接待所休息。
而他一家四口，拎著沈思玥送的衣服，去了軍區宿舍。
為了更好的陪老爺子，一家人都休了假，住月亮島。
裴承嶼和沈思玥離開軍區，來到大廣場，坐在凳子上曬太陽，聊外貿的事。
「承嶼哥，你作為軍區的軍官，應該對國家的政策和局勢變化很敏銳，要是我沒分析錯的話，國家各項政策的要求都在放寬，對嗎？」
裴承嶼四下看了眼，確定周圍沒人後，點了點頭。
「玥玥，你說得很對。沒想到你不僅對新聞敏感，還對政治局勢敏感。可政策放寬，和外貿有什麼關係？」
都是顧青書給的錢。
他還想給妹妹再買件羊毛衫，被沈思玥強拉走了。
「大哥，你別亂花錢了，留著結婚。」
顧青書：「……」
「給妹妹花錢不算亂花。」
說完，他輕輕彈了下沈思玥的額頭。
「家裡催婚的人夠多了，你別湊熱鬧。走吧，回家。」
兄妹倆回家時，顧青言和顧瑾初已經回學校了。
晚飯是顧青書做的。
次日。
顧青書吃完早飯，也回了部隊。
沈思玥不僅前天沒能去中醫院看診，昨天也沒去電台上班。
但她缺席是特殊情況，中醫院和電台都另行安排，並沒有影響工作。
她到電台後，就被台長李長斌叫去了辦公室。
「玥玥，你被綁架的事，要不要做個專訪？既能提醒大家，警惕那些壞人，也能教大家，出事後該如何自救。」
李長斌是非常想做這個專訪的，但涉及到顧家，他不能做決定。
沈思玥並不介意做專訪，但不是現在。
「台長，這專訪暫時不能做，得等開庭判決之後。」
李長斌忘了考慮這點，點頭說道：「只要你願意做就行。」
「不過有另一個新聞可以做。」
「什麼新聞？」
「我打算十號去海島複診，可以做一期有關島民的新聞。」
李長斌覺得島民沒什麼新聞價值。
但他不好反駁沈思玥，問道：「你想做哪方面的？」
沈思玥說了兩個字。
「對比。」
「島民得病和救治之後的對比？」
「不是，是生活變化的對比。」
李長斌聽得一頭霧水，「你說清楚點，我一點也沒聽明白。」
主要是沒想明白，生活對比有什麼新聞價值？
沈思玥說了島民采草藥改善生活的事。
「台長，國內的海島有很多，沿海城市也很多。但他們的經濟發展相對落後，若是能幫他們找到更多的賺錢方法，大家的日子也能好過很多。」
「遠山群島就是最好的例子。」
雖然采草藥沒有形成規模，當不了副業。
但只要島民學會了如何養草藥，知道在什麼時候採收，將藥材當成副業是遲早的事。
而且她這次去海島，還想做一件事。
外貿。
自從70年的廣交會之後，外貿的勢頭越來越好。
食品出口雖然嚴格，但只要嚴格把控質量，問題就不大。
但做外貿的前期投入大，見效也慢。
她並不確定遠山群島的島民是否願意冒險。
總不能對島民說，78年的改革開放後，外貿會帶動沿海的經濟飛速發展。
李長斌聽完沈思玥的計劃，腦海里浮現四個字。
吃飽撐的！
民生問題是政府該關心的事，普通老百姓瞎摻和什麼？！
但他知道沈思玥的能力，沒有否決她的想法。
反正去海島採訪民生也沒什麼，若新聞價值不大，不發表就行了。
「行，你看著安排個記者，隨你一起去。」
說完，李長斌問道：「去海島複診得幾天？馬上就年底考核了，你可不能離開太久。」
「最少三天，最多五天，去之前我會安排好所有事。」
李長斌覺得五天時間太久了。
「連去帶回，最多四天。」
沈思玥想著十號去，十三號回，時間剛剛好，就答應了。
「行，就四天。」
***
時間一晃，就到了十二月十號。
沈思玥和顧老爺子吃完早飯，由軍區大院的人送往港口。
爺孫倆到是時候，電台的記者羅偉奇已經等著了。
「羅記者，久等了吧？」
「沒有，我也才剛到一會。」
羅偉奇說完，向顧老爺子打招呼。
「顧老爺子好，您的氣色越來越好了。」
沈思玥之前在軍區大院義診的時候，羅偉奇是拍攝記者。
他雖然沒怎麼和顧家人接觸，但見面還是認識的。
顧老爺子笑了笑，「多虧了玥玥幫我養身體，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別說出遠門了，出軍區大院都費勁。」
「沈小姐的醫術好，您的身體一定會越來越好。」
很快，顧瑾知就開著軍船來接三人。
他一臉驚訝地看著兩個大行李箱。
「爺爺，玥玥，你們不是只待三天嗎？怎麼帶了這麼多行李？」
顧老爺子說道：「快拎上船，玥玥給島上的孩子們和你們都帶了禮物。」
「給孩子們帶禮物就好，我們什麼也不缺。」
顧瑾知說完，將行李箱拎到了船上。
然後扶著老爺子上船。
沈思玥上船後，笑著道：「我當然知道二哥什麼都不缺，但禮物是我的一番心意，不准拒絕。」
「行行行，不拒絕。」
等羅偉奇上船後，顧瑾知提醒道：「海上的風浪很大，你們扣緊衣服，裹緊圍巾，別凍到了。」
雖說有擋板擋風，但船艙不是封閉的，依舊很冷。
沈思玥將圍巾繫緊，裹住耳朵。
等她幫顧老爺子收拾好，說道：「二哥，走吧。」
開船後，羅偉奇和沈思玥聊正事。
「沈小姐，你讓我隨你上遠山群島是為了？」
他只接到了去海島採訪的任務，並不清楚任務是什麼。
「上次義診你也在，還拍了不少島民的日常照片。這次複診帶上你，同樣也是讓你拍照片，然後和之前作對比，將變化體現出來。」
羅偉奇作為記者，有很敏銳的新聞捕捉能力。
他立刻就明白了沈思玥的意思。
「你是想讓大家看到島民採藥之後的生活變化，讓其他地區的島民效仿？」
沈思玥點頭，「嗯，能多賺一點，日子就能好過一些。」
「這倒是，雖然每次就賺個幾分一毛，但積少成多，生活總能改善一些。」
羅偉奇說完，一臉崇敬地看著沈思玥。
「沈小姐，你年紀雖小，卻有一顆偉大的心，所思所想皆為別人，真是令人敬佩。」
沈思玥並沒有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她不過是動動嘴皮子。
若想過得好，主要靠自己努力。
想到這，她虛心地問羅偉奇。
「羅記者，你見多識廣，對外貿了解多少？」
上輩子，她開了醫藥公司之後，做過藥品出口。
但她了解的是九十年代的外貿。
那時候的外貿已經很成熟，和現在完全不同，沒辦法套用。
羅偉奇作為電台的金牌記者，見多識廣。
他將自己了解到的外貿，一一說給沈思玥聽。
沈思玥一邊聽，一邊做筆記。
偶爾提一些專業性的問題。
羅偉奇儘自己所能，能回答的都回答了。
「沈小姐，你對外貿這麼了解，看過很多資料吧？」
沈思玥張口就來，「當然，想做成這件事，自然得多了解一些。」
這話一出，船上的三個男人都看向她。
顧瑾知要開船，連忙將腦袋轉回去。
「玥玥，你想做外貿？不會是想出口藥材吧？這行不通，國外的醫生沒幾個懂中醫和藥材，藥材銷不動。」
港口時不時會走外貿船，他了解一些。
沈思玥攏了攏衣服，看著顧瑾知的後腦勺，說道：「二哥，不是賣藥材，是賣海產品。」
顧瑾知立馬反應過來，「你是想讓遠山群島的島民做外貿，出口海產品嗎？」
「嗯，有這個想法，但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行不通！」
「因為生產隊算了筆帳，不合算，對吧？」
顧瑾知點了點頭，海風將他的聲音吹得飄忽不定。
「自從70年代的廣交會之後，不少人都盯上了外貿出口，尤其是沿海，畢竟海資源豐富。但食品出口的要求極高，導致合格率很低，加上前期投入太大，見效還慢，就被放棄了。」
這些困難，沈思玥都知道。
「從短期來看，做外貿出口的確不合算，但從長遠來說，是可以做的。」
「玥玥，你這話雖然沒說錯，但島民現在餬口都難，壓根拿不出來錢來做長遠計劃。」
說話間，船停在了月亮島的港口。
外貿的事就此打住。
顧瑾知率先跳下船，用纜繩將船固定好。
「爺爺，冬天的風浪大，船有些晃，您慢點，我來扶您。」
沈思玥扶著顧老爺子起身，將他交到了顧瑾知手裡。
等老爺子下船，她又將兩個大行李箱遞過去。
隨後和羅偉奇先後跳下船。
顧瑾知帶著三人去接待所安頓。
冬天天冷，來海島的人不多，接待所的房間幾乎是空的。
為了方便出行，三人的房間都安排在靠門口的位置。
顧雲海原本是想讓老爺子和沈思玥去四方島住。
但沈思玥得在月亮島義診。
來來回回地吹海風，容易生病。
所以，爺孫倆就被安排在了接待所。
至於羅偉奇。
他只在接待所住一晚。
今天中午之後，他會去拍島民現在的生活剪影。
明早之後，他再去拍沈思玥複診的照片。
然後就可以離島了。
沈思玥將行李簡單收拾了一下後，拎著兩個行李箱出了接待所。
「二哥，給你，這箱是給二叔一家的，這箱裡面是給孩子帶的槽子糕和大白兔奶糖，還有承嶼哥的禮物。」
顧瑾知接過行李後，問道：「你買這麼多禮物，得花不少錢吧？二哥給你報帳。」
沈思玥笑著道：「二哥，我的工資雖然比不上你，但買禮物的錢還是有的。你再這麼客氣，我以後給大家買禮物的時候，就漏掉你。」
「那可不行，家人有的，我也要有。」
大不了他十倍地還回去！
顧瑾知想清楚後，看向羅偉奇。
「羅記者，馬上就到午飯時間了，你隨便在附近轉轉，十二點回接待所吃飯。」
羅偉奇知道顧家人要小聚，很是識趣地點頭。
「好，我知道了。」
他離開接待所後，顧瑾知帶老爺子和沈思玥進了軍區的接待室。
接待室不僅有顧雲海、秦霜降和顧瑾禾。
還有軍區的最高指揮官。
顧老爺子是從副司令退下來的，之前當過指揮官的領導。
所以他哪怕是來海島探親，也值得被首長接待。
「副司令，好多年不見，您還好嗎？」
顧老爺子笑著道：「如你所見，一切都好。」
「您難得來海島一趟，可得多待兩天，指導一下我們的工作。」
老爺子當然知道對方說的是客氣話，揶揄道。
「我這個老頭子好不容易來一趟，你這是想用工作把我嚇走啊。」
指揮官連忙擺手。
「不敢不敢，我給雲海放假，讓他好好陪陪四處轉轉。」
「那我就不客氣了。」
「您老來是賞光，應該的。你們一家人慢慢聊，我就不打擾了，晚上一起吃飯。」
指揮官說完，就離開了。
顧瑾知將一個大行李箱放在桌上。
「這是玥玥給我們買的禮物。」
顧瑾禾聽到這話，開心地問道：「玥玥姐，你買了什麼？」
沈思玥朝著箱子努了努下巴。
「自己打開看。」
顧瑾禾也沒客氣，直接取下搭扣，打開了箱子。
裡面是四件棉衣和四件純羊毛內搭。
棉衣是軍綠色，內搭是純色。
沈思玥故意選最常見的顏色，是因為日常也能穿。
「尺碼我問的是顧叔叔，也不知道合不合適，你們都試試看。」
如果尺碼不合適，能拿去商場換。
顧雲海摸著厚實的棉衣和內搭，知道不便宜。
「玥玥，你破費了。」
「二叔這話說得不對，給自家人買衣服叫孝友恭親，不叫破費。」
「是是是，二叔說錯了。」
顧雲海說完，挑了自己的尺碼，試了試。
「暖和！」
一家四口都試了，尺碼沒有問題。
沈思玥指著另一個行李箱說道：「二哥，我根據每個島的幼童數量，將糖果和糕點都分好了，你有空的時候去送一下。」
她原本是想自己去送的。
但海上的風又冷又利，她怕把自己吹感冒了。
「行，沒問題。」
「我給承嶼哥也買了一套，你幫我轉交。」
「我這就去找他，他最近要巡島，由他給孩子們分吃的更方便。」
顧瑾知說完，就拎著行李箱去了訓練的操場。
這個時間點，大部分軍人都在訓練。
他一眼就看到了監督新兵訓練的裴承嶼。
「顧團長，我有事找你。」
裴承嶼看到顧瑾知手裡的行李箱，就知道沈思玥來了海島。
他快步走到顧瑾知面前。
「玥玥和顧爺爺來了？要見我？」
「沒有，玥玥給你帶了禮物，讓我交給你。馬上就午飯時間了，你可以由著新兵蛋子自己訓練了，我們去你宿舍說。」
裴承嶼沒想到沈思玥會送他禮物，立刻看向行李箱。
「這箱子是不是太大了一點？」
他實在想不出什麼禮物需要這麼大的行李箱。
顧瑾知見裴承嶼誤會了，笑著道：「這裡面不都是你的禮物，走吧，到宿舍再看。」
兩人去了裴承嶼的單人宿舍。
顧瑾知將棉服和羊毛內搭拿了出來。
「試試，看合身不？如果不合適，就讓玥玥帶回去換尺碼。」
裴承嶼看出衣服不便宜。
「玥玥為什麼突然送我衣服？」
「大概是她上次被關地窖，你挨凍保護過她吧。她給顧家每個人都買了一套。」
「這得不少布票、棉花票和錢，她上班沒多久，錢夠嗎？」
顧瑾知見裴承嶼的眉頭都快皺成「川」字了。
「你放心，玥玥有錢，她在電台的工資雖然不高，但用醫術賺了不少。你若是覺得這禮物貴重，就和我一樣，買個貴十倍的禮物還給她。」
裴承嶼覺得這辦法不錯，點了點頭。
「也行，等有空了，我們一起去百貨商場買回禮。」
說完，他脫下自己的外套。
穿上羊毛內搭，套上厚棉襖。
「尺碼剛好，這一套搭配著穿，十分暖和。」
顧瑾知贊同地點頭。
「確實又軟又暖和，玥玥這禮物送得非常及時，三天後出任務，剛好能穿。」
裴承嶼可捨不得穿去出任務，怕弄髒弄壞了。
但這話他沒說。
將新衣服疊好後，他看向糖果和槽子糕。
「這些是玥玥帶給孩子們的吧？」
顧瑾知「嗯」一聲，將箱子合上。
「玥玥都分好了，你明天去巡島的時候帶上，送一下。」
「好，她喜歡什麼？」
裴承嶼的話題跳轉得有些快，顧瑾知沒反應過來。
「什麼？」
「我的意思是送玥玥什麼禮物比較好？」
顧瑾知和沈思玥的接觸並不多。
自從顧老爺子的身體好轉後，顧雲海一家回大院的頻率就少了。
以前是一個月四次，現在是一個月一兩次。
而且沈思玥為了攢假期，總在上班。
他們也就晚飯和早飯能見到，說不上幾句話。
所以，顧瑾知搖了搖頭。
「我找機會問問爺爺，爺爺肯定知道。」
話音剛落，午飯的哨聲就響了起來。
他看向裴承嶼，「我要去陪爺爺吃飯了，你也一起吧。」
裴顧兩家關係好，裴承嶼沒有拒絕。
「行，走吧。」
話都沒說完，他就拿起早上穿的衣服，邊走邊往身上套。
顧瑾知看著裴承嶼猴急的模樣，連忙跟上。
他笑著打趣：「走這麼快，急著見誰？」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裴承嶼腳步微頓。
沈思玥的嬌俏模樣從他的腦海里一晃而過。
他繼續往前走，「當然是去見顧爺爺。」
顧瑾知著急去接待室，沒注意到裴承嶼的異常。
「你這人真無趣，我不過是開個玩笑，你還認真了。」
兩人剛走到接待室門口，顧老爺子剛好開門出來。
一行人去食堂。
裴承嶼快步走到沈思玥身邊，道謝。
「玥玥，謝謝你的禮物。」
沈思玥扭頭看向裴承嶼，問道：「衣服還合身嗎？」
「合身。」
「合身就行。」
說完，她又問：「承嶼哥，你還有好看的貝殼和珊瑚嗎？」
裴承嶼連忙點頭，「有，我一會拿給你。」
知道沈思玥喜歡貝殼珊瑚後，他有空就會撿一些，已經攢了很多。
「不著急，等我走的時候再給吧。」
「你什麼時候走？」
「十三號，中午吃完飯就走。」
沈思玥說這麼多，就是為了引出十三號。
這天是裴承嶼出任務的日子。
裴承嶼蹙眉，一臉為難。
「十三號不行，我有任務，很早就要離開，十二號晚上給你，成嗎？」
「行啊。」
沈思玥一口答應後，故作不經意地問道：「承嶼哥，你們出任務會有危險嗎？」
「有時候有，有時候沒有，分情況而定。」
「我二哥也一起去嗎？」
她上輩子沒有和顧家人接觸過，不知道顧瑾知有沒有一起去。
「一起。」
「這次的任務會不會有危險？」
裴承嶼知道沈思玥在擔心顧瑾知，但任務相關的事，他不好說太多。
「只要計劃周詳，就不會有危險。」
言外之意，這次的任務有危險。
沈思玥沒有再追問。
若是引起裴承嶼的懷疑，對她之後的計劃不利。
顧家人去了軍區食堂的包間。
包間都是用來接待貴客的，上的是最高標準的八菜一湯，十分豐盛。
飯桌上，沈思玥又聊起了外貿的事。
但不論她將前景說得有多好，都沒有一個顧家人贊同讓島民搞外貿。
因為以島民現在的生活條件，只能顧及眼前。
總不能讓他們將所有的家底都掏空，然後餓著肚子，等外貿賺錢的那天。
運氣好的話，少則半年，多則一年。
運氣不好的話，血本無歸。
誰也等不起，也賭不起！
裴承嶼知道沈思玥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若不是外貿的可行性非常大，她不會這麼堅持。
他好奇地問道：「玥玥，關於外貿，你的具體計劃是什麼？」
沈思玥見裴承嶼有興趣，臉上的笑容多了兩分。
「吃完飯，我和你細聊。」
「行，你快吃吧，冬天氣溫低，菜涼得快。」
吃完午飯，顧雲海送顧老爺子回接待所休息。
而他一家四口，拎著沈思玥送的衣服，去了軍區宿舍。
為了更好的陪老爺子，一家人都休了假，住月亮島。
裴承嶼和沈思玥離開軍區，來到大廣場，坐在凳子上曬太陽，聊外貿的事。
「承嶼哥，你作為軍區的軍官，應該對國家的政策和局勢變化很敏銳，要是我沒分析錯的話，國家各項政策的要求都在放寬，對嗎？」
裴承嶼四下看了眼，確定周圍沒人後，點了點頭。
「玥玥，你說得很對。沒想到你不僅對新聞敏感，還對政治局勢敏感。可政策放寬，和外貿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