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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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一諾的話一出口,顧家三人都看向裴承嶼。

  顧雲海疑惑地問道:「一諾,是承嶼害你落海的?」

  杜一諾沒有回答。

  她想到馬富貴那張又老又丑的臉,眼裡的恨意越來越濃。

  盯著裴承嶼的雙眸猩紅,恨意翻湧。

  「你就算不願救我,也不該慫恿一個又髒又臭的老男人去救我,還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毀我清白!」

  這話讓顧家三人的臉色越發難看。

  但他們都不相信裴承嶼會做出這種事。

  如果他真做了,肯定事出有因。

  顧瑾知看向裴承嶼,「承嶼,我問了你一路,你一個字都不說,現在能說了吧?」

  裴承嶼的視線落在恨意滿滿的杜一諾身上,「你說,還是我說?」

  杜一諾當然不會承認她墜海是故意的。

  「你見死不救,要我說什麼?」

  「說你為什麼明明不暈船,卻演戲給島民看,將我引過去給你送薑片?說你這個文工團的台柱子,為什麼會在風平浪靜的海上,因為漁船輕晃就墜海?」

  兩個簡單又直白的問題,讓顧家三人猜到了杜一諾落海的緣由和目的。

  顧瑾知氣炸了,不顧她的臉面,指責道:「一諾,我不是讓你安分點,你又發什麼瘋?你是嫌昨晚的臉,丟得還不夠大嗎?」

  昨晚的事,顧雲海夫婦也聽說了一點。

  兩人還以為是意外,很是心疼外甥女,還想著明天來送行的時候安慰她一下。

  敢情她為了嫁裴承嶼,不僅搞砸了演出,還連清白都不顧了?

  這丫頭真是瘋了!

  一家三口收起對杜一諾的同情。

  顧雲海語氣沉沉,「一諾,你簡直是胡鬧!」

  秦霜降算是顧家的外人,不好指責杜一諾什麼。

  她嘆了一口氣,勸道:「一諾,你真是糊塗,感情的事強求不來,你別再執著了。」

  杜一諾沒想到自己都這麼慘了,二舅舅一家還指責自己。

  她一把推開抱著她的秦霜降,虛弱地靠在床頭。

  「是,我糊塗,我愚蠢,我不要臉,我自食惡果!你們走,我不需要你們假惺惺地安慰我,就算要嫁給又髒又臭又窮的漁民,我也認了!」

  說完,她抄起身後的枕頭,砸向裴承嶼。

  「我恨你!」

  他可以不救她,但他怎麼能找一個那麼差勁的人來毀掉她的一輩子!

  顧雲海相信裴承嶼的為人。

  就算他煩透了杜一諾,也不會幹這種事。

  「承嶼,你是當事人,你來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裴承嶼沒想過隱瞞,實話實說。

  「杜一諾故意墜海後,我想給她點教訓,沒有救她就走了。估摸著她快堅持不住的時候,我引導船上的人發現有人墜海,馬富貴離得最近,就去救人了。當他知道救的人是杜一諾,便動了歪心思,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昏迷的她做了急救。」

  他念著裴顧兩家的關係,沒想過要毀了杜一諾。

  原本想讓船上的女島民去救,結果話還沒說出口,馬富貴就衝出去了。

  顧家二房的人常住海島,知道溺水要如何急救。

  按壓胸口,嘴對嘴渡氣。

  這兩點,足以讓杜一諾只能嫁給救她的人。

  杜一諾氣得渾身都在顫抖,惡狠狠地盯著裴承嶼。

  「狡辯!你就是故意的!我要去找你的領導,告你見死不救!」

  他毀了她的未來,那她就毀了他的前途!

  裴承嶼並不在乎杜一諾如何看他,也不怕他去告狀。

  「如果我的領導知道事情的始末後,還要處分我,我認。」

  顧雲海知道杜一諾發生這樣的事,怨不得裴承嶼。

  「一諾,如果你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就去找承嶼的領導告狀。二舅舅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承嶼就算受處分,也不會影響他什麼,可你呢?」

  秦霜降也跟著勸。


  「一諾,你不要犯糊塗,現在沒人知道你是為了嫁承嶼,故意落海,大家只會覺得是馬富貴想攀高枝,故意輕薄,你是受害者。」

  如果事情鬧大了,裴承嶼吃的是小虧,外甥女吃的是大虧。

  杜一諾知道二舅舅和二舅媽說的是實話。

  她憋屈得要死,眼淚嘩嘩往下落,泣不成聲。

  「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嫁給馬富貴!」

  顧雲昌不知道該怎麼勸杜一諾。

  漁船上那麼多人都看到馬富貴對她……

  如果她不嫁,定會被人戳脊梁骨,說她嫌貧愛富,忘恩負義。

  「一諾,既然馬富貴動了攀高枝的心思,肯定會將這事鬧大,如果你不嫁,不僅在文工團待不下去,以後嫁人也難。」

  「我連死都不怕,我會怕孤獨終老?以爸媽的工資,就算我一輩子待在家裡,也餓不死!」

  話雖如此,但周圍人的指指點點,會伴隨杜一諾一輩子。

  秦霜降拉了拉顧雲海的胳膊。

  「雲海,你去找馬富貴聊聊,看給他一筆錢行不行?」

  杜一諾一聽就急了。

  「聊什麼聊?憑什麼給那個小人一筆錢?他故意毀我清白,壞我名聲,我不會放過他的!」

  「一諾……」

  「閉嘴!你們沒資格做我的主!」

  顧雲海夫妻知道杜一諾受的打擊太大,口不擇言,沒有怪她。

  「行,我一會就給你爸媽打電話,讓他們來一趟。」

  「你什麼都不要想,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瑾知今晚住承嶼的宿舍,你若是有需要,就去找他。」

  說完,顧雲海撿起地上的枕頭,放在床上。

  「走吧。」

  顧瑾知沒有動,說道:「我有一個辦法,能讓表妹擺脫眼下的困境。」

  所有人都看向他。

  杜一諾擦了擦眼淚,滿眼希冀。

  「二表哥,什麼辦法?」

  「嫁給石懷民。」

  雖然石懷民的家世不怎麼好,但比馬富貴要好很多。

  最關鍵的是,他的工作和人品都不錯。

  杜一諾也不想嫁給石懷民。

  強硬的態度緩和了一些。

  「二舅舅,你先和馬富貴聊聊吧,若能花錢解決,最好不過。」

  只要馬富貴不逼婚,就能將他的輕薄行為說成是救人。

  然後借軍區的手,給他一筆豐厚的感謝金。

  既能堵他的嘴,又能給他威懾,以防他出爾反爾。

  如此一來,流言蜚語就只是短時間的,熬過去就好了。

  顧雲海聽完沈思玥的分析,點了點頭。

  「行,我這就去找馬富貴聊聊,你是顧家的孩子,諒他也不敢對著幹。」

  顧瑾知側挪一步,攔住準備離開的父親。

  「爸,先商量好再去。」

  「還要商量什麼?感謝金的數額?」

  「不是。我是覺得馬富貴在救表妹時,肯定知道她是誰,如果他畏懼顧家,壓根干不出當眾急救的事。」

  裴承嶼贊同地點頭。

  「瑾知說得對。馬富貴明知道自己救的是女子,船上也有醫護人員,卻依舊選擇當眾急救,說明他就是故意的,他要的不是錢,是人。」

  錢收得再多,也總有用完的一天。

  可一門好親事,不僅讓他受用終生,還能讓家人受益。

  秦霜降也是這麼想的。

  「雲海,馬富貴心思不正,找他聊不會有好結果。」

  說完,她看向兒子,「瑾知,你讓一諾嫁石懷民是什麼意思?」

  顧瑾知將杜一諾昨天演出摔倒,衣服撕裂,砸進石懷民懷裡的事說了。

  「如果要拿表妹的清白說事,石懷民在前頭。只要他願意娶表妹,就能以未婚夫的身份去找馬富貴,談感謝金的事。」

  他看向沉著臉的杜一諾。


  「道理和現實都說給你聽了,怎麼決定,你自己拿主意。」

  杜一諾一個頭兩個大。

  她誰都不想嫁。

  顧雲海見外甥女不吭聲,勸道:「一諾,事情的起因在你,做錯了就得承擔後果。事關你的下半輩子,你好好考慮一下要怎麼做。」

  杜一諾很清楚,她要留在文工團,就必須保住名聲。

  答應嫁給石懷民,讓他去和心思不正的馬富貴交涉,是唯一的選擇。

  她心不甘情不願地說道:「我嫁石懷民,他昨天就和我提了,想對我負責。」

  顧瑾知見杜一諾做了最佳決定,鬆了一口氣。

  「我這就去找石懷民,和他聊聊。但結果如何,我不敢保證。」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沒有哪個男人不介意女人的名聲和清白。

  顧雲昌說道:「瑾知,我和你一起去。」

  「行,霜降,你留下來陪著一諾,如果我們和石懷民聊得不錯,就陪他去會會馬富貴,忙完再來找你們。」

  「好,你們去吧。」

  兩父子離開接待所,去軍區宿舍找石懷民。

  接下來的事,和裴承嶼沒有關係。

  他直接回宿舍休息。

  石懷民今天也出海捕魚去了。

  但和杜一諾不在一條船上,回來的也早一些。

  所以,他還不知道她落海的事。

  顧瑾知找到石懷民的時候,他正呼呼大睡。

  他叫醒石懷民後,將他帶去了操場。

  此時已經快到凌晨,操場無人,偶爾有巡視的士兵路過。

  石懷民見顧雲海也在,緊張得腿肚子打顫。

  他還以為是杜一諾不想被糾纏,找了長輩來警告他,連忙保證。

  「我昨天什麼也沒看見,以後也不會再打擾一諾。」

  顧雲海看著膽小的石懷民,很是滿意。

  膽小,說明好拿捏,外甥女以後吃不了虧。

  「怎麼?看完不想負責?」

  這話問得石懷民一頭霧水。

  他連忙搖頭,「當然不是,我自知配不上一諾,不敢肖想。」

  「不敢?那你和一諾說要負責?」

  這話更加確定石懷民的猜想。

  他怕顧家人找他算帳,將他趕出文工團,都快急哭了。

  「我……我……」

  顧雲海看著嚇得不輕的石懷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怕,男人就該有擔當,你做得沒錯。」

  石懷民有些懵,腿肚子不停打顫,好似下一秒就會跪下去。

  「顧司令,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雲海沒有回答石懷民的問題,說起了杜一諾落海的事。

  「你知道一諾今天出海,不幸落海了嗎?」

  這話一出,石懷民顧不得害怕,擔憂地問道:「一諾沒事吧?」

  「一諾不會游泳,差點淹死,好在被救了,但她遇到了一點麻煩。」

  石懷民不蠢,一聽這話就知道顧雲海大半夜來找他,和他說這麼多,是有事要他幫忙。

  「什麼麻煩?我能做什麼?」

  顧雲海不答反問,「你是真心想娶一諾嗎?」

  「是!我喜歡一諾很久了,但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不敢強求。」

  不論是相貌和家世,還是工作能力,他都不如杜一諾。

  要不是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他不會開口提負責。

  顧雲海輕咳一聲,切入主題。

  「一諾現在遇到麻煩了,只有你能救她,你救不救?」

  石懷民雖然聽不懂這話的意思,但他沒有任何猶豫,立馬點頭。

  「只要我能救,我一定救!」

  顧雲海看了兒子一眼。

  顧瑾知將杜一諾落水後,被馬富貴救起的事說了。


  石懷民聽完後,捏緊了拳頭,憤怒不已。

  「這人太無恥了!」

  「馬富貴的確無恥,所以不能讓他得逞,毀了一諾的下半輩子。」

  顧瑾知說完,將擺脫馬富貴糾纏的計劃說了。

  「你若是介意一諾被……不願意娶她,我們能理解。」

  石懷民語氣堅定,「我不介意,錯的不是一諾,她是受害者。我願意當她的未婚夫,去見馬富貴。」

  顧雲海見石懷民同意了他們的計劃,提著的心落下。

  「以免夜長夢多,我們現在就去見馬富貴,至於感謝金,去了再談。」

  「好,走吧。」

  顧瑾知提醒道:「好好談,別激怒他,一諾的名聲更重要。」

  「顧團長放心吧,我知道怎麼說。」

  三個大男人離開軍區,前往馬富貴的家裡。

  馬家不僅窮,孩子還多,一年到頭賺的工分,僅夠一家人吃喝。

  房子歪歪倒倒,屋頂還漏雨。門口也很亂。

  顧雲海看著亂糟糟的門口,擰眉。

  「窮不可怕,不想將日子過好才可怕。」

  顧瑾知贊同地點頭,敲門。

  馬富貴打漁回來就興奮的不行,躺在床上睡不著。

  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想到自己也有撞大運的一天,陰差陽錯救了個金疙瘩。

  只要他娶了杜一諾,苦日子就到頭了!

  敲門聲響起時,馬富貴正在做春秋大夢。

  開門看到顧雲海,眼裡的喜色藏不住。

  「顧司令,沒想到您會親自登門,快請進,慢點走!」

  馬家窮,晚上從來不點燈,也沒有煤油,但存了些魚油,以備不時之需。

  馬富貴點燃魚油燈,昏黃的光亮照亮了髒兮兮的堂屋。

  他的臉上浮現一抹尷尬。

  「我家孩子多,家裡有些亂,見笑了。」

  他沒想到顧家的人會連夜來找他,就沒有收拾屋子。

  顧雲海看著髒兮兮的凳子,有些坐不下去。

  「富貴,我們這麼晚來找你,是來謝謝你救了一諾,順便給你一筆感謝費。」

  馬富貴早就猜到想娶杜一諾不容易。

  顧家人看不上他也在情理之中。

  但和軍政之家結親的機會,給他多少錢,他都不會放棄。

  「顧司令,我知道自己配不上杜小姐,但為了救人,我不得已壞了她的名聲,這責任我得負。感謝費我不能要,等杜小姐的身體好一點,我就去顧家提親。」

  石懷民上前一步,向馬富貴行了一禮。

  「多謝馬大哥救了我的未婚妻,生死關頭,名聲不算什麼,我不會因此怪馬大哥,更不會嫌棄一諾。馬大哥無需對一諾負責,所以感謝費是一定要的。」

  馬富貴聽愣了,「未婚妻?杜小姐不是在追裴團長嗎?」

  石懷民的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在來海島演出以前,我惹一諾生氣了,她在和我鬧脾氣呢,讓馬大哥見笑了。」

  顧雲海順著石懷民的話說道:「懷民,一諾被寵壞了,你多擔待。她就是孩子心性,等氣笑了就好了。」

  「我知道,所以沒和她見氣,等她鬧騰夠了,我再哄哄她。」

  「還是你懂一諾,她在氣頭上的時候,你越哄她越來勁,等她鬧夠了氣消了,一哄就好。」

  石懷民笑了笑,滿腦子都是鮮活靈動的杜一諾。

  「我是一諾的未婚夫,若是連這點都不知道,就太不稱職了。」

  顧瑾知一直盯著馬富貴。

  見他的臉色越來越差,知道火候到了。

  「爸,懷民,快別聊了,馬大哥還等著談感謝費呢。」

  馬富貴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感謝費的事等會再聊,雖然你們不介意我壞了杜小姐的名聲,但人言可畏,我娶杜小姐更合適。」

  杜一諾昨晚出的丑,只有醫護人員、文工團和軍區的人知道。


  他們看在顧家的面子上,沒人出去亂說。

  馬富貴不知道這茬,就算懷疑幾人在演戲,也反駁不了。

  但只要有一絲娶杜一諾的可能,他都不會放棄。

  石懷民見馬富貴賊心不死,冷了臉。

  「馬大哥,我原本不想將事情鬧得太難看,既然你得理不饒人,那我只能和你說道說道。」

  「你想說什麼,說吧。」

  「你能在一諾墜海的時候,第一時間衝上去救人,我很感激。但你明知道自己救的是女子,也知道船上有醫護人員,還給一諾做急救,便是故意毀她名聲,想要以此逼她嫁給你,讓你擺脫現在的苦日子,對嗎?」

  馬富貴當然不會承認自己的私心。

  「你這話就過分了,我當時只想著救人,壓根就沒考慮那麼多。你是不知道,我將杜小姐從海里救上來的時候,她都沒氣了。你們就算不想讓我娶她,也不能污衊我吧?」

  「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為什麼你明知道一諾有未婚夫,未婚夫也不介意她名聲有損,卻還想藉此來威脅她,讓她嫁給你?」

  馬富貴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憋了好一會才開口。

  「我這不是替杜小姐考慮嗎?我都碰她親她了,如果她不嫁給我,肯定會被人指指點點。」

  他故意這麼說,是想膈應石懷民。

  只要是男人,都會介意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又親又摸。

  石懷民看出馬富貴是個無賴了。

  他收起客氣,冷眼看著他。

  「我的未婚妻,我自己會保護,不需要你多操心。如果你非要將救人的好事,變成脅迫一諾結婚的籌碼,那就試試看!」

  顧雲海警告地看著馬富貴。

  「你是真心救人,還是故意輕薄一諾,想逼她嫁給你,大家心裡和明鏡似的。

  要不是念在你將一諾從海里救了起來,我早就對你不客氣了。

  收起你的小算盤,一諾是不可能嫁給你的,你若非要毀她名聲,我會讓你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

  石懷民和顧雲海唱了白臉,顧瑾知連忙唱紅臉。

  他語重心長地說道:「馬富貴,我們不想一諾的名聲受損,才會深夜來找你談。如果你願意拿感謝費,當救人一命的好人,讓一諾保住名聲,我們會感激你。如果你非要用毀掉一諾名聲的方式,奪人妻子,我們也不會怕,且看誰能笑到最後吧。」

  顧雲海警告地看著馬富貴,聲音冷了好幾度。

  「是兩全其美,還是魚死網破,你自己選。」

  馬富貴深知自己鬥不過顧家。

  他掙扎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很多人都看到了,就算我不說,也會傳開。」

  顧瑾知:「有人溺水,急救都是那麼做的,只要眼睛不髒,腦子不髒,你就只是在救人。」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馬富貴只能妥協。

  他不甘心地看了石懷民一眼後,問道:「感謝費有多少?」

  顧雲海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百塊。」

  他來之前,是打算給五百塊的。

  可馬富貴的貪婪嘴臉實在可恨,給一百都是便宜他了!

  一百塊對馬富貴來說,是一筆非常可觀的收入。

  但他覺得不夠,伸出五根手指頭。

  「最少五千,不然免談。」

  顧家那麼有錢,一個人一個月的工資都不止一百了。

  五千對他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顧家人而言,不算什麼。

  顧雲海看著獅子大開口的馬富貴,氣笑了。

  「玥玥救下了上百的島民和幾十個軍人,也才得了兩百塊的獎金,你張口就是五千,簡直是瘋了!」

  說完,他招呼兒子和石懷民離開。

  「走吧,就當這趟白來了,別說五千,這一百我也不給了!」

  石懷民離開前,說了一句。

  「馬富貴,等我們出了你家的門,你想反悔也沒機會了。」

  話音落下,三人轉身離開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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