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上輩子的事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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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思玥上輩子是在年底嫁給陳衛東的。

  因她在冰水裡泡了太久,不能生育,陳家並不同意這門婚事。

  後來陳衛東傷了命根子,需要她醫治,陳家人才鬆口。

  所以,她在陳家的三個月,過得還算舒坦。

  沒有婆媳矛盾,也沒有妯娌找事。

  但沈思玥很清楚,陳家人沒找她麻煩,只是因為她有利用價值。

  這家人其實各懷鬼胎,很難相處。

  想到這,她上前一步。

  「咚!」

  腳尖踢到個什麼東西,撞在了門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思玥低頭一看,是一顆圓滾滾的玻璃彈珠。

  彈珠的表面都已經磨花了,還沾上了泥土,一看就是小孩子扔掉的。

  她想到了什麼,立刻撿起來,放進空間。

  然後叩響了陳家半開的大門。

  陳家是村里難得一見的紅磚房子,兩扇木門上雕刻著鎮宅的瑞獸。

  進門是院子。

  院子後面是正屋。

  中間是堂屋,左右分別有兩間臥室。

  靠大門的是主臥。

  東邊是陳老太太的屋子,西邊是陳衛東父母的房間。

  靠後院的是次臥。

  東邊是陳衛東在住,西邊是他三叔三嬸在住。

  村里人都去村口批鬥沈家人了。

  陳家只有受傷的姚愛嬌,和照顧她的二女兒陳雪梅在家。

  陳雪梅聽到敲門聲後,不耐煩地問道:「誰啊?」

  問完,她從西邊的次房探出頭,看向門口。

  「你是誰?找誰?」

  剛問完,她就反應過來,「你是那個來農場探親的沈家小女兒吧?來我家幹什麼?」

  不等沈思玥回答,她就「哦」了一聲。

  「你是大夫,來給我媽看病的?」

  陳雪梅是鎮上的小學老師,平常住在鎮上,放假的時候才會回家幫忙幹活。

  她向來精明。能想明白沈思玥的身份,以及她來的目的,並不奇怪。

  沈思玥點了點頭,「我自認為醫術還不錯,免費幫忙診治的話,你們需要嗎?」

  「免費?我看你是想換我媽一個人情吧?」

  陳雪梅雖然沒去田裡上工,但聽說了薛翠萍摔倒滑胎,被救的事。

  不然她也不會猜到沈思玥來她家的目的。

  「對,愛嬌嬸子在農場幹活,能在我大嫂有困難的時候,幫她一把。」

  「這事我做不了主,我去問問我媽。」

  在房間躺著的姚愛嬌,已經聽到女兒和沈思玥的對話。

  等女兒進門,她就說道:「雪梅,你去將那姑娘叫進來,我問她幾句話。」

  「好的,媽。」

  沈思玥很快就被陳雪梅帶進了姚愛嬌的房間。

  次房的光線和通風都不如主房。

  房間裡有一股濃濃的藥味,很是嗆人。

  她揉了揉鼻子,說道:「藥味太濃了,對恢復不利。」

  姚愛嬌在房間裡待久了,已經習慣濃郁的藥味,並不覺得有什麼。

  可進進出出的陳雪梅卻受不了,每次都得好一會才適應。

  她問沈思玥,「你有辦法讓藥味消失?」

  「用藥就會有藥味,消失不了,但我能換個方子,讓藥味沒這麼濃。」

  姚愛嬌並不在乎藥味如何,她只想快點好起來。

  她看向沈思玥,「你先看看我的腿,給出一個結論,然後我再決定要不要和你聊。」

  沈思玥二話沒說,就給姚愛嬌把脈。

  把完脈,又檢查了一下她的斷腿。

  然後作出診斷,給出治療方案。

  「愛嬌嬸子,只要你按照我的藥方內服外敷,好好靜養,最多一個半月就能康復。」


  姚愛嬌找附近的大夫都看過了。

  醫術好點的大夫,說傷筋動骨一百天。

  醫術一般的大夫,說她傷得太重,很難恢復如初。

  她聽到沈思玥的話後,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你小小年紀,醫術還能比得過老中醫不成?」

  「我的師父是京城最有名的老中醫孟祥德,嬸子可以托人去打聽。」

  沈思玥說完,看向陳雪梅。

  「麻煩給我紙筆,我要寫兩張方子,至於用不用,你們隨意。」

  陳雪梅得到母親的授意後,拿來紙筆。

  沈思玥寫完內服外敷的藥方後,說道:「愛嬌嬸子,我給你看病,是希望你能幫我大嫂,所以我不會害你。」

  說完,她問道:「嬸子,我想重新給你的腿包紮固定,可以嗎?」

  姚愛嬌實在不敢相信沈思玥的醫術。

  畢竟她太年輕了。

  可她又覺得沈思玥的話有道理,信一下也無妨。

  猶豫再三之後,她點了點頭。

  「可以,但如果你讓我的傷勢加重,可別怪我不客氣!」

  「請嬸子放心,沒把握的事,我從來不做。」

  沈思玥說完,解開固定傷腿的夾棍,將外敷的草藥小心地刮下來。

  等將傷腿清理乾淨後,她輕輕地捏姚愛嬌的腿。

  姚愛嬌疼得嘰哩哇啦大叫。

  「鬆手!你不會治就別瞎治,我可不想當殘廢!」

  沈思玥看著疼得滿頭大汗的姚愛嬌,說道:「嬸子的腿骨沒有完全復位,這會導致休養的時間變長,而且以後就算養好了,變天之際也會疼痛難忍。」

  「復位很疼,但必須忍下來,馬上就好了。」

  姚愛嬌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了,只能用眼神讓女兒來阻止沈思玥折騰她。

  陳雪梅看懂後,立刻去拉沈思雨的胳膊,想讓她停手。

  沈思玥看到她的動作後,厲聲喝止。

  「別動,會導致嬸子的腿骨錯位。」

  這話一出,陳雪梅哪裡還敢動沈思玥,急忙收回手。

  姚愛嬌比誰都在乎自己的腿,更是不敢亂動。

  好在沈思玥很快就收了手。

  她看著姚愛嬌腫脹的腿,問陳雪梅,「有煤油燈嗎?」

  雖說農村已經通電了,但用燈泡的人很少。

  而且這個年代的蠟燭是「奢侈品」,照明一般用更經濟實惠的煤油燈。

  可陳家除外!

  陳家人早就用上了燈泡。

  就算遇到停電,也用的是更貴的蠟燭。

  煤油燈早就被扔進倉庫了。

  陳雪梅不想去髒兮兮的倉庫翻找,問沈思玥。

  「你要煤油燈做什麼?」

  「給銀針消毒,幫嬸子做針灸。我的銀針都用過了,用火燒針不僅是最快的消毒方法,火針的針灸效果也會更好。」

  姚愛嬌覺得挺嚇人的,不想做針灸。

  「不用了,你趕緊將藥敷上,把我的傷腿固定好。」

  她都快疼死了!

  「嬸子,你沒得選擇,必須聽我的,不然我不給你包紮。」

  姚愛嬌:「……」

  她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想罵,又覺得是浪費口舌。

  沈思玥又道:「早點針灸完,嬸子也能少受點罪。」

  姚愛嬌只好看向女兒,「去倉庫找煤油燈。」

  陳雪梅雖然不樂意,但她不敢忤逆母親,很快就從倉庫找來了煤油燈。

  但她的衣服都蹭上了灰,髒兮兮的。

  沈思玥點燃煤油燈,一邊給銀針消毒,一邊給姚愛嬌做針灸。

  半個小時後。

  村民的聲音遠遠傳來。

  很顯然,針對沈家的批鬥已經結束了。


  而沈思玥的針灸治療也結束了。

  當她收好銀針,陳家人就陸陸續續地進了門。

  姚愛嬌驚訝地看著自己沒什麼感覺的腿,說道:「沒想到你的針灸這麼厲害,我的腿沒那麼疼了。」

  陳雪梅卻說道:「媽,你先別高興得太早,她用那麼燙的銀針扎你,你的肉估計都被燙得沒知覺了。」

  姚愛嬌:「……」

  這話雖然聽著嚇人,但也不無道理。

  沈思玥原本都將銀針收好了。

  見沈雪梅質疑她,她又取出一根,放在煤油燈上燒。

  這時,陳家人已經進了堂屋。

  大家聽到次房有說話聲,紛紛前來查看。

  陳衛東身高腿長,走得又快,第一個來到門口處。

  他剛看清房內的情形,詫異沈思玥竟然在他家的時候。

  就看到她將燒得通紅的銀針從煤油燈上拿開,往自己的手腕處扎去。

  他嚇得大喊,「住手!」

  沈思玥自然不會聽陳衛東的。

  他的話音還沒落,銀針就已經扎進了她的內關穴。

  很快,她將銀針取出,將針眼展示給姚愛嬌看,並作出解釋。

  「嬸子,這銀針很細,從火上移開後,溫度會驟降,雖然依舊滾燙,但不會燙傷人。」

  銀針容易受熱,也容易變冷。

  加上針又特別細,餘溫不僅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還會刺激穴位,讓針灸的效果更好。

  姚愛嬌將信將疑。

  她俯身去看自己的傷腿。

  紅腫的腿上,隱約能看到細小的紅色針眼。

  她見針眼的位置並沒有什麼異常,便放了心,看向沈思玥。

  「如果你開的藥方真的有用,我會照拂張曼麗,她過得也不容易。」

  沈思玥將姚愛嬌的腿重新包紮固定。

  忙完後,她說道:「謝謝嬸子,您不用做什麼,只要多留意一下沈家人,別讓他們對我大嫂使壞就行了。」

  姚愛嬌點了點頭,「行。」

  答應之後,她問道:「小姑娘的針灸挺厲害的,我只需要針灸這一次就行了?」

  「定期針灸對腿傷的恢復有幫助。」

  「這針灸的手法只有你會,還是大夫都會?」

  沈思玥明白姚愛嬌的意思。

  想讓她將針灸的方法教給村裡的大夫,以便給她治腿。

  「我可以將針灸的穴位順序寫下來,但大夫必須會火灸,不然銀針受熱不均,反倒會起反效果。」

  「你先寫下來吧。」

  沈思玥寫完後,叮囑道:「三天一次針灸,一個月之後就可以停了。但若能一直針灸到腿完全康復,自然更好。」

  「愛嬌嬸子,祝你早日康復,我該走了。」

  姚愛嬌連忙看向女兒,「雪梅,你去送送。」

  陳衛東立刻說道:「我去送吧。」

  之前,沈思玥扎自己的時候,他反應激烈,陳家人都看在眼裡。

  陳衛東有多花心,家裡人哪能不知道。

  他看上城裡來的漂亮姑娘,一點也不稀奇。

  陳母點了點頭,叮囑道:「一定要將小姑娘安全送到農場。」

  她知道沈思玥隨母改嫁高攀,成了軍區首長的女兒。

  若兒子能攀上這門親事,全家都能水漲船高。

  沈思玥想到接下來的計劃,假意拒絕。

  「不用了,村子距離農場也沒多遠,我自己過去就好。」

  陳衛東連忙說道:「村子裡有不少凶狗,你之前沒遇到,是因為都去村頭湊熱鬧了,還是我送你去農場吧。」

  沈思玥猶豫幾秒後,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了。」

  陳衛東送沈思玥出陳家後,說道:「你對你大嫂還挺好的,為她忙前忙後,比對自家人還好。」

  沈思玥盯著滿是泥巴的土路,尋找凸起的石塊。


  「人都是相互的,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

  這話聽得陳衛東一頭霧水。

  「沈家人對你不好?」

  他所了解的,是沈家人對小女兒格外疼愛。

  知道她身體不好,便讓她隨母改嫁去過好日子了。

  沈思玥不想和陳衛東說太多。

  以免她的親姐拿不下這心眼太多的狗男人!

  想到這,她將話題引回了親姐身上。

  「如果你只是想玩弄我姐的感情,就離她遠點。」

  陳衛東當然不會承認。

  但他的解釋,沈思玥一個字都沒有聽。

  一直到出陳家村,她都沒找到能讓陳衛東摔跤的地方。

  她抬頭看了眼天色,問道:「有近道嗎?我得快點趕去車站,不然回京城的車就開走了。」

  京城離陳家村挺遠的,每天只有來回一班車。

  若是錯過了,就得轉好幾趟鄉鎮班車。

  等回到京城,天都黑了。

  陳衛東見有表現的機會,立刻上前一步。

  「走田埂能更快些,但路不好,你小心腳下。」

  「好,麻煩了。」

  沈思玥看著走在前面的陳衛東,薄唇緩緩上揚。

  最近農忙,為了方便行走,田埂兩旁的雜草和灌木都被砍了,有的地方露出尖尖的樹樁子。

  若摔上去……

  嘖嘖。

  別說傷命根子了,切掉都有可能。

  沈思玥亦步亦趨地跟在陳衛東的身後,趁他扭頭和她說話之際,將之前撿的玻璃彈珠扔到了他的腳下。

  陳衛東的前腳掌踩到玻璃珠,微微側著的身體往前滑倒。

  驚慌失措的他,本能地去抓沈思玥。

  兩人剛好有一手臂的距離。

  如果沈思玥想救人,完全可以。

  可她當然不會救陳衛東,只象徵性地伸手。

  陳衛東粗糲的指腹從她的指尖划過,身體倒在田埂上後,又栽進了下面的玉米田裡。

  他的大腿根被鋒利的樹樁扎傷了,疼得慘叫一聲,身體蜷縮成一團。

  「救我,快找人來救我!」

  沈思玥看了眼染血的木樁子。

  扎的不夠深。

  但傷的嚴不嚴重,得看扎的位置。

  看陳衛東蜷縮成一團的模樣,想來是傷的不輕,她也算是收了點利息。

  「好,你等著,我這就去找人來救你。」

  說完,她「慌慌張張」地往村里跑。

  等離開陳衛東的視線,她「哎呀」了一聲,往膝蓋上抹了點土後,又往臉上抹了些,做出摔倒的假象。

  然後一瘸一拐地朝陳家村走去。

  還沒走到村口,村民就陸陸續續出門,準備秋收。

  陳大勇的堂兄看著狼狽的沈思玥,問道:「大夫,你這是怎麼了?」

  沈思玥做出一臉慌張的樣子,指著陳衛東所在的位置說道:「那裡……有……有……」

  村里人見她急得話都說不清了,還以為遇到了下山的野獸。

  有人一臉興奮地問:「是野豬,還是袍子?」

  如果能抓到,就有肉吃了!

  沈思玥搖晃腦袋,「是人,救……救人。」

  出工的陳家人聽到這話,便猜到是陳衛東出事了。

  幾人飛速向沈思玥所指的地方跑去。

  村民也一哄而上。

  落在最後的沈思玥,慢悠悠地跟著走。

  她還沒走到陳衛東出事的地方,他就已經被村民從田裡抬起來,朝公社的衛生室而去。

  他的堂弟陳衛國跟著。

  他的父親陳家富怒氣沖沖地朝沈思玥走來。

  「衛東為什麼會摔倒?」

  因沈思玥故意耽誤了回村的時候,陳家人找到陳衛東的時候,他已經暈過去了。


  所以,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沈思玥如實說道:「他好像是踩到了什麼,滑倒了。」

  說完,她走到陳衛東滑倒的位置。

  「就是這裡。」

  陳家富看著有些凹凸不平,卻不會滑倒的地面,臉色難看。

  他用腳踩了兩腳,「你滑一個我看看!」

  「我說了是踩到東西才滑倒,陳衛東倒向左邊,說明踩到的東西很可能被蹬去了右邊。」

  這話一出,村民立刻在玉米地里尋找。

  很快就有人找到了罪魁禍首——玻璃彈珠。

  「家富,應該是孩子們在田埂上玩,把彈珠落這了。」

  陳家富沒有看著又髒又舊的彈珠,收起了對沈思玥的敵意。

  「沈大夫,剛才不好意思,衛東出事,我太著急了。」

  「沒事,我能理解,陳衛東傷得好像挺重的,衛生室怕是看不了,得儘快去醫院。」

  沈思玥並不清楚陳衛東的傷勢。

  她故意這麼說,是不想陳家人找她醫治陳衛東。

  陳家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沈大夫的醫術好,我想請你去衛生室走一趟。」

  「我的腳崴了,走路很慢,太耽誤時間了。而且陳衛東是外傷,去醫院最合適。」

  沈思玥說得有理有據,陳家富沒再強求,轉身就走。

  她一瘸一拐地回到興國農場的時候,沈家人已經上山去割草了。

  只有張曼麗在房間休息。

  方慧英坐在炕上,臉色慘白,眼裡沒了焦距。

  她只在報紙上看過批鬥,今天親眼所見,被嚇得不輕。

  其實沈家平時被批鬥,不過是被罵幾句難聽的話,扔一些臭東西。

  今天被批鬥得厲害,是沈柏彥怒踢懷孕的老婆,惹怒了村民。

  方慧英看到沈思玥回來,沒有問她為什麼會一瘸一拐,只有對大女兒的心疼。

  「真不知道音音為什麼非要下放,跑這來過苦日子!」

  沈思玥冷笑,「這話你得問你的寶貝女兒,問我做什麼?」

  說完,她看向一臉擔憂的張曼麗。

  「曼麗姐,我已經給愛嬌嬸子看過腿了,若你以後被沈家人欺負,她會護著你的。」

  「玥玥,謝謝你。」

  張曼麗道完謝,關切地問道:「玥玥,你摔跤了嗎?傷得嚴不嚴重?我這有外傷藥。」

  說著,就要去給沈思玥拿藥。

  沈思玥一把按住想要起身的張曼麗。

  「一點小傷,不用上藥,很快就好了。大嫂,我該走了,給你拿的營養品,一定要吃進自己的肚子,不然孩子的發育不好,很容易滑胎,知道嗎?」

  「知道了,你快走吧,可別錯過回京城的車。」

  沈思玥又叮囑了張曼麗幾句後,一瘸一拐地離開。

  方慧英見小女兒招呼都不打就走,連忙跟上。

  公交車的站點在人民公社附近。

  母女倆到的時候,陳衛東已經被送去了鎮上的醫院。

  而他「廢了」的消息,已經傳遍了陳家村。

  要不了多久,十里八鄉都會知道。

  到時候,陳衛東想要禍害女孩子,也就沒那麼容易的。

  沈思玥看著從衛生室出來的陸香雲,立馬上前打探陳衛東的情況。

  「問一下,陳衛東傷得重不重?」

  陸香雲一想到她的衛東哥是因為眼前的女人才受傷的,就氣得不行。

  她上前一步,抬手朝沈思玥的臉上抽去。

  「賤女人,都怪你!」

  「啪!」

  陸香雲的巴掌沒有落在沈思玥的臉上,反倒自己被打偏了頭。

  沈思玥甩開陸香雲手腕,冷眼看著捂著臉的她。

  「疼嗎?疼就管好自己的手,不然遇到下手狠的,你的臉就別要了。」

  說完,她伸手卸了陸香雲的下巴。


  「你罵別人我管不著,但你罵我就得付出點代價。」

  尖銳的疼痛襲來,陸香雲涕淚齊流,慘叫連連。

  她想要將下巴接回去,可一碰就疼得渾身冒冷汗,壓根不敢用力。

  這時,回京城的班車就來了。

  「滴滴!」

  巨大的喇叭聲提醒著想要乘車的人,車子五分鐘後出發。

  沈思玥和方慧英去乘車時,衛生室的大夫急匆匆地出來,幫陸香雲接上了下巴。

  五分鐘後,車子向京城的方向駛去。

  方慧英看著模糊的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煩躁的不行。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她原本是想借著來看大兒媳,和兒女緩和一下關係,再找沈建忠套一下老爺子藏東西的位置。

  結果她花錢買了一堆東西,卻一句正兒八經的話都沒說上了。

  沈思玥倒是覺得這一趟來得很值。

  既解決了大嫂的離婚問題,還給陳衛東送了一份大禮!

  就是不知道他傷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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