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新的腕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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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知影看著單臨川,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麼辦了。

  她經歷過這麼多,卻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面。

  一個平日裡冷靜到近乎完美的男人,深夜醉酒跑來敲她的門,語無倫次地控訴了一番,最後竟……委屈到流淚?

  她輕輕嘆了口氣,帶著一絲無奈。

  若是換了其他人,早在靠近她的瞬間就會被毫不留情地推開,甚至付出代價。可對於單臨川……

  她的回歸,無疑直接衝擊了他原本唾手可得的單家繼承權。

  按照常理,他即便不與她正面為敵,也至少該心存怨懟,暗中使絆。

  可他卻沒有。

  非但沒有,反而在她接手公司後,盡心盡力,將一切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在她因凌羅的事情脫不開身時替她按耐住了董事會。

  那些本該由她承受的攻擊和惡意,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他,從未在她面前提起過半句。

  明明在她剛回來時,眼前這個人還是一副仿佛沒有任何事物能擾動他心緒的模樣。

  這才過了多久?

  她可沒有對他做什麼。

  對於嵐悉瑾、秦灼那幾個因系統任務而不得不去「招惹」的對象,她尚且有幾分刻意為之的痕跡。

  但對於單臨川,她捫心自問,除了公事上,從未有過任何逾越界限的主動示好或招惹。

  他的失控,他的痛苦,似乎都與她無關,卻又好像……全都因她而起。

  過了片刻,感到肩上的重量越來越沉,男人均勻的呼吸聲響起,顯然是陷入了沉睡。

  單知影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荒謬。

  這人,莫名其妙來控訴一番,自己倒是睡得安穩。

  然而,最終她也只是再次無奈地搖了搖頭,扶著他,將他帶到了臥室的床上。

  醉倒的單臨川失去了平日裡的嚴肅,領帶松松垮垮地繫著。

  向來扣得一絲不苟的襯衫領口被他無意識地扯開了幾顆,露出了因酒精作用而微微泛著粉色的精緻鎖骨,平添了幾分平日裡絕不會有的……誘惑。

  單知影替他蓋好薄被,轉身欲走。

  然而,她的手腕卻被一隻滾燙的大手猛地抓住。

  似乎是她的離開舉動驚擾了他的睡夢,單臨川眉頭死死皺緊,神情變得極為不安,在夢中喃喃低語,「不要……」

  他的嘴唇微動,聲音模糊,「不要走……別留下我一個人……」

  單知影腳步一頓,回頭看著他即使在睡夢中依舊寫滿不安的側臉,嗤笑一聲,方才不是還口口聲聲說著恨她麼?

  她略一用力,撥開了他緊握的手腕,重新站直了身體。

  月光透過窗戶縫隙灑在床上,照亮了他半邊臉龐。

  他的一隻手腕無意識地搭在眼睛上,遮擋住了那雙眼眸,只露出高挺的鼻樑和唇瓣。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他那隻搭在眼前的手腕,那裡,原本應該佩戴著一塊他從不離身的腕錶,此刻卻空蕩蕩的。

  單知影若有所思地停留了片刻。

  她轉身走出了臥室。但沒過多久,她又去而復返,手中多了一個造型極其精緻考究的表盒。

  木質的盒身外包裹著細膩的白色皮料,上面用琺瑯彩工藝描繪著繁複的花紋。

  掀開盒蓋,內置的展示台便自動緩緩升起,墨綠色的絲絨襯布完美地襯托出靜靜躺在中央的那枚腕錶。

  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流轉著奢華的光澤,一眼便知價值不菲。

  這是她今天下午吩咐人去購置的。

  原本打算明天在公司找個機會給他,算是對他前段時間因她而遭受無端攻擊和非議的一種補償,也是對他工作能力的肯定。

  既然他今夜自己來了這裡,那便……提前送給他吧。

  她將表盒輕輕放在了他床頭的柜子上,轉身離開,去叫傭人幫他處理身上帶著酒氣的衣物。

  她可不想自己的房間沾染上這些味道。

  ——

  翌日

  明亮得甚至有些刺眼的陽光,打在單臨川那張俊美得如同藝術品的臉上。


  他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劇烈地顫動了幾下,隨即不安地眨了眨,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襲來。

  但緊接著,空氣中瀰漫著的那一縷似有若無、卻無比熟悉的清冽冷香,輕輕撫平了他因陌生環境而升起的警惕與惶惑。

  他猛地坐起身,這個動作牽動了仍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他抬手用力揉著額角,試圖驅散那惱人的脹痛,同時大腦飛速運轉,努力拼湊著昨天破碎的記憶碎片。

  昨天……他好像走進了一家酒吧,喝了很多酒,多得超出了他平日的極限。

  然後……好像遇到了一個人?是哪個小家族的人來著?名字和長相都模糊不清了。再後來,似乎是那人的司機把他送了回來……

  然後呢?

  他敲了單知影的房門?

  這個念頭划過腦海,讓他瞬間僵住。

  是夢境嗎?還是真實發生過的、他酒後失控的荒唐行徑?記憶模糊不清,他用力回想,卻只捕捉到一些混亂的片段。

  她開門時清冷的身影,她身上傳來的冷香,他好像……還吻了她?那柔軟卻帶著血腥氣的觸感,是真實的嗎?

  之後呢?之後發生了什麼?

  他慌亂地環顧四周,房間的布置極其簡約,甚至可以說是冷清,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一種獨屬於她的掌控感和疏離感。

  這一切,連同空氣中那無法忽視的氣息,都在告訴他,昨晚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單臨川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一股強烈的自我厭棄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面對他的仇人,他竟然……真的做出了如此失態、如此逾越界限的事情。

  他連忙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當看到自己身上換了一套陌生的深色絲質睡衣,而原本穿著的襯衫不翼而飛時,他整個人徹底愣住了,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是誰……幫他換的衣服?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被床頭柜上那個極其精緻華美的表盒吸引了。

  他遲疑地伸出手,將盒子拿起,緩緩掀開盒蓋,隨著展示台的自動升起,一枚工藝精湛的頂級奢侈品牌限量款腕錶,赫然呈現在他眼前。

  「喜歡麼?」

  一個清冷又熟悉的嗓音,從門口方向淡淡地傳來。

  單臨川猛地抬頭,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單知影正慵懶地斜倚在門框上,雙臂環胸,微微歪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晨光在她身後勾勒出光暈,讓她那張本就美的如同畫作的臉龐更添了幾分不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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