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明晃晃的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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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知影眉梢微挑,對李董的威脅並未流露出半分怯意。她輕輕頷首,「好啊,那我便……拭目以待。」

  話音落下,她不再多看會議室里那些神色各異的人一眼,利落地起身,身影很快消失在會議室門口。

  單臨川目送她離開,隨即也準備起身跟上。

  然而,他剛抬起腳,身後便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臨川,留步一下。」

  是剛才率先發難的王董。

  單臨川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鏡片後的眼神落在王董身上,充滿了戒備。

  這位王董,前幾天可是指著他的鼻子罵了不少不堪入耳的話。

  如今突然叫住他,是想做什麼?威逼不成,改為利誘了麼?

  王董臉上堆起一個略顯刻意的笑容,朝他走近了兩步,習慣性地抬起手,似乎想如同長輩對待晚輩般拍拍單臨川的肩膀,以示親近。

  但他的手剛抬到一半,單臨川便如同躲避污穢般,毫不留情地向後微撤半步,避開了那隻即將落下的手。

  王董的手頓時尷尬地懸在了半空中,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慍怒。

  「我還有事。」單臨川聲音冰冷,只是公式化地點頭示意了一下,再次轉身欲走。

  「單臨川,」王董的聲音陡然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狠厲,先前那刻意營造的親近態度蕩然無存,「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關於你父母那場車禍……背後真正的故事嗎?」

  這句話瞬間穿透了單臨川所有的心理防禦。

  他的腳步牢牢釘在了原地,整個人猛地一僵。

  那總是平靜的眼眸,此刻掀起了驚濤駭浪,震驚、懷疑、痛苦……

  他猛地轉身,眉頭死死皺著,聲音因極致的情緒衝擊而顯得有些沙啞低沉,「你說什麼!?」

  王董看著他這副情緒幾乎失控的模樣,得意地低笑了兩聲,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對這個感興趣。」

  他不緊不慢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黑色卡片,放在了身旁的會議桌上。

  「今天晚上7點,地址在上面。」他指了指卡片,語氣帶著一種施捨的意味,「過期不候。」

  說完,他不再看單臨川那變幻不定的臉色,帶著勝利者的姿態,揚長而去。

  其他幾位董事也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陸續離開了會議室。

  偌大的空間裡,轉眼只剩下單臨川一人。

  他死死地盯著桌上那張如同惡魔請柬般的黑色卡片,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紊亂。

  王董的目的昭然若揭,就是為了在即將到來的股東大會上拉攏他。這甚至算不上陰謀,而是赤裸裸的陽謀。

  可是……即便知道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是一個利用他軟肋的圈套,他依舊無法拒絕。

  父母那場疑點重重的車禍,是支撐他走到今天的最大執念。

  他苦苦追查了這麼多年,耗費了無數心力,得到的卻只是一些指向不明的推測。

  現在……無論王董的話是真是假,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都必須去聽一聽。

  ——

  辦公室內

  單知影翻閱著桌上堆積的文件,頭也沒抬,清冷的聲音響起,「那個投資案,上個版本的評估報告,拿給我。」

  她習慣性地下達指令,等待著單臨川如同往常一樣的回應。

  然而,幾秒鐘過去了,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單知影微微蹙眉,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單臨川。

  只見他手裡雖然拿著一份文件,眼神卻有些渙散,明顯正處於出神的狀態,連她剛才的話似乎都沒有聽進去。

  這很不對勁。

  過去的單臨川,在工作上嚴謹得近乎刻板,從未出現過這種心不在焉的情況。

  「叩、叩、叩。」單知影彎起手指,用指關節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面。

  單臨川被這聲音驚醒,猛地回過神,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反問,「什麼?」

  「投資案的文件。」單知影重複了一遍,目光卻帶著一絲探究,在他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好,我這就去拿。」單臨川迅速點頭,立刻轉身走向文件櫃,但那背影卻透著一股匆忙與紊亂。

  單知影沒有說話,只是單手支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有些倉促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能讓單臨川變得如此魂不守舍、連基本的工作狀態都受到影響……

  這背後的事情,倒是真讓人感到好奇。

  ——

  晚上,七點三十分。

  一家以奢華和隱秘著稱的高級餐廳,私人包間內。

  單臨川獨自坐在位置上,面前的餐桌上擺放著精緻的餐具和醒好的紅酒,但他連碰都沒碰一下。

  他再次抬腕看了眼手錶,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個小時。

  耐心正在被一點點消磨殆盡,他剛欲起身決定不再等待,包間外終於傳來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王董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看到早已等候在此的單臨川,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遲到的歉意,徑直走到主位坐下,姿態放鬆,仿佛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不好意思啊,臨川,路上有些瑣事耽誤了。」他嘴上說著抱歉的話,語氣里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敷衍,甚至隱隱透著一絲不屑。

  等了半個小時單臨川還坐在這裡,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從談判的心態上,王董自認已經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那場車禍,到底是怎麼回事?」單臨川沒有心情與他虛與委蛇,聲音裡帶著壓抑的不耐。

  「急什麼?」王董好整以暇地拿起刀叉,開始享用面前的前菜,「先吃點東西嘛。這家的餐點可是出了名的,不嘗嘗可惜了。」

  他似乎格外享受單臨川此刻這副焦躁不安的模樣。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單臨川,自顧自地開始細細品味起美食,咀嚼的動作緩慢而刻意。

  漫長的沉默中只有王董享受美食時發出的細微聲響,以及刀叉偶爾碰撞盤子的聲音。

  這每一分每一秒,對單臨川而言都是一種無聲的煎熬。

  就在單臨川準備再次開口時,王董終於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隨意地將餐巾扔到一邊,仿佛完成了某種儀式。

  他抬起眼,看向面色冰冷的單臨川,嘆了口氣,語氣忽然變得語重心長起來,帶著一種惋惜,「臨川啊,我知道,你心裡對王叔我有意見。前幾天呢,王叔我也是在氣頭上,說了些不中聽的話……」

  他試圖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恨鐵不成鋼的長輩,「但……王叔我只是對你太失望了而已。」

  單臨川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厭惡,他懶得聽這些虛偽的鋪墊。

  王董似乎也看出了他的不耐,不再繞圈子。

  他端起面前的紅酒杯,輕輕晃動著,嗤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惡意。

  「我只是在想啊……」他拖長了語調,「如果崇展兄弟在天有靈,知道他的兒子……如今竟然為了他的仇人,如此鞠躬盡瘁,死心塌地……」

  「你說,他會不會氣得從墳墓里跳出來?恐怕在天之靈,都不得安生吧?」

  單崇展,這個名字在單臨川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那是他父親的名字。

  「什麼!?」單臨川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雙手用力撐在餐桌上,身體因憤怒而微微前傾,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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