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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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本該由白林登場致辭的重要環節,宴會廳前方的舞台上卻遲遲不見她的身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台下漸漸響起了一些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是出什麼事情了嗎?」一位身著華服的女士低聲對同伴說道,語氣帶著疑惑,「以白家一貫注重禮儀的作風,絕不可能在這種場合輕易怠慢賓客。」

  「不清楚啊,剛剛明明還看到白小姐在那邊與人交談。」旁邊的人附和著,目光不斷掃向入口處。

  「或許是被什麼緊急事務臨時絆住了吧,再等等看。」

  片刻之後,連接著庭院的那扇門終於被推開,白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緩步走上台,然而,與方才笑意盈盈的模樣截然不同,此刻她面色鐵青,連那層慣常用來偽裝的和善外表都徹底粉碎。

  「各位,久等了。」她的聲音傳來,雖然沒有刻意壓低,但莫名讓離得近的幾位賓客不自覺地感到一陣寒意,汗毛都要豎起來。

  「感謝各位賞光,參加這場生日宴會。希望各位......都能盡情享受今晚。」

  她的話語極其簡短,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向會場內所有工作人員提出。」

  語罷,她甚至不願意再多停留一秒,直接轉身,邁著略顯急促的步伐離開,將滿場的賓客拋在身後。

  單知影注視著她近乎失態的背影,眉頭緊緊蹙起。

  在這種重要的公開場合,連最基本的體面都不願意維持......究竟是發生了怎樣的事情?

  一個念頭瞬間閃過她的腦海,會不會,和白欽南有關?

  「要跟過去看看麼?」單臨川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的疑慮,微微俯身,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詢問。

  「去看看。」單知影沒有猶豫。

  從白欽南之前那鄭重其事的提醒來看,他與白林之間的關係,絕非表面那般簡單,甚至可能存在著不小的矛盾。

  即便白欽南選擇了離開,但在單知影心中,他早已被劃入了自己的保護範圍。

  她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傷害到他。

  兩人悄然離席,步入連接主宅與副宅的庭院。此刻的庭院安靜異常,甚至連白家的傭人都寥寥無幾,顯得格外空曠。

  就在此時,一道帶著惡意的視線,再次爬上單知影的背脊。

  她沒有立刻回頭,只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假裝並未感知到任何異常。

  要想讓隱藏在暗處的窺視者主動露出馬腳,最好的方式,就是故意賣個破綻給他。

  前方,白林的身影消失在一條通往副宅的走廊盡頭。

  單臨川抿了抿薄唇,低聲提醒,「就這麼跟過去,如果被發現了,恐怕不好解釋。」這裡顯然已經是白家不對外開放的私人區域,並非普通賓客可以隨意踏足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刺耳的玻璃碎裂聲,猛地從副宅二樓某個房間傳來,聲音之大,甚至穿透了緊閉的窗戶。

  單知影不再遲疑,立刻邁開步子,朝著副宅側面的迴旋樓梯快步走去。

  單臨川看著她那毫不猶豫的背影,眼神帶著不悅,心底一股難以言喻的煩悶翻湧。

  就這麼關心白欽南嗎?那為什麼......還能如此理所當然地將別的男人帶回她的房間?

  即使只是一處別院別墅,內部的裝潢依舊極盡奢華。

  二樓的走廊鋪著暗紅色地毯,兩側牆壁上掛著價值不菲的油畫,仿佛沒有盡頭。

  然而,單知影幾乎不需要任何搜尋,僅憑記憶便立刻鎖定了走廊深處一扇緊閉的房門,正是剛才聲音傳出的源頭。

  房間內,傳出了白林的聲音。

  那聲音與她平日裡在人前展現的優雅截然不同,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瘋狂。

  「小南......你是我的。」

  「怎麼露出這個表情?嗯?」白林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走廊里迴蕩,逐漸變大,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小南,我們才是這個世界上......關係最親密的人。」她的語調又變得輕柔,像是羽毛一般,「沒有人......會比姐姐更在意你的,你也只要......看著姐姐就好了。」


  那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騙一個不懂事的孩童,卻透著一股寒意。

  突然,她的聲音猛地拔高,充滿了憤怒與嫉妒,「白欽南!是不是她要你的命你都會給她?!」

  「你是白家的人!你應該是我的!能讓你這麼付出的......只有我!只能是我!」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的聲音又驟然壓低,帶著一種強行壓抑的溫柔,「抱歉......是姐姐失態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呢,小南連禮物都忘了準備了,真是讓人傷心......」

  她話鋒一轉,語氣又帶上了幾分委屈,隨即變得詭異,「不過沒關係,既然這樣......禮物,姐姐就自己來取吧。」

  似乎「姐姐」這個稱呼,更能激發她內心某種隱秘而禁忌的快感,讓她的瘋狂愈發膨脹。

  單知影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她對身旁的單臨川遞去一個眼神。

  單臨川會意,側身退到走廊一側的陰影中。

  白欽南可能會狼狽的一面大概不會想讓別人看到,她為他考慮的考慮的如此細緻。

  單臨川感到心口那種熟悉的悶痛又傳來。

  單知影不再猶豫,伸手,猛地推開了那扇並未鎖死的房門。

  門開的瞬間,房間內的兩道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眼前的景象,堪稱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著碎裂的畫框,裡面的照片似乎是白欽南少年時期的模樣,笑容乾淨。

  除此之外,各種被砸碎的擺件、水晶杯的碎片遍布昂貴的地毯,如同經歷了一場風暴。

  白欽南頹然地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沿。他的一隻手腕被一副明顯是特製的手銬,牢牢地鎖在了床頭柱上。

  手腕處因為劇烈的掙扎,早已被金屬邊緣磨得血肉模糊,鮮紅的血跡沾染在銀色的手銬和他的皮膚上。

  他一條腿蜷曲著,另一條腿無力地平伸,這個姿勢讓他本就修長的身形更顯脆弱,充滿了極致的破碎感。

  他的嘴巴被一條白色的絲綢手帕緊緊纏繞著,嘴角也因為摩擦而破了皮。

  當他的目光與單知影對上時,那雙總是清冷又專注的眼眸劇烈地顫動著,裡面混雜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無處遁形的羞愧與自卑。

  他最不堪、最狼狽的一面,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而白林,就站在他的面前。

  她華美的禮服裙擺上,濺落了幾點血跡,似乎是她的手心被碎裂的玻璃劃傷所致。

  她只是微微側過頭,看向門口的單知影,那雙美艷的眼眸中,並沒有多少意外之色,反而......帶著一種洋洋自得的挑釁。

  「單小姐,」白林的聲音恢復了平靜,「這裡......似乎不是招待賓客的地方。」

  她甚至還輕笑了一下,繼續下達著逐客令:「我現在......有重,要的『家事』要忙,恕我招待不周,還請......你先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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