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不是你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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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知影看著他這副明明痛得臉色發白卻還要強撐嘴硬的模樣,不由得輕笑出聲。

  她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眼神里流轉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嘴硬能讓你好受點?」她聲音裡帶著點懶洋洋的調侃。

  被她這種專注的眼神注視著,單臨川感到一陣難堪,他彆扭地猛地扭開頭,避開了與她目光的交匯。

  他身體依舊緊繃,但耳根卻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絲薄紅。

  「一天沒吃飯了?」她緩聲開口,同時朝他走近了兩步。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屬於她獨有的清冷香氣襲來。

  單臨川眉心蹙得更緊,按在胃部的手無意識地加重了力道,指節泛白。

  疼痛讓他聲音都帶著壓抑的喘息,「哼……不勞費心。你還是多關心一下……你那些『情人們』吧。」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極慢,帶著酸澀醋意。

  單知影仿佛沒聽見他話語裡的諷刺,直接伸出手,指尖覆上他緊按著胃部的手背。

  她的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帶著強勢,就著他的手,在那疼痛的腹部區域輕輕按壓了一下。

  「唔……」單臨川悶哼一聲,不是全因為疼痛。

  在她指尖觸碰到他手背皮膚的瞬間,一股如同電流般的戰慄感猛地竄過全身。

  所有的感官仿佛都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集中在她靠近的溫度、她指尖的柔軟、她呼吸間若有似無的氣息上。

  一時間,那尖銳的胃痛被這陌生的親密感沖淡了些許。

  「走吧,」單知影緩緩開口,「正好,一起吃早餐。」

  單臨川聽著她這「邀請」的話語,愣了一下,旋即,一種被戲弄的屈辱感混合著更深的憤怒湧上心頭,讓他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單知影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的手腕,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單知影!」他聲音壓抑著風暴,眼底翻湧著受傷和不解,「你現在這又是什麼意思?耍我嗎?」

  明明不久前才用最殘忍的方式劃清界限,用另一個男人的存在讓他退開,現在卻又擺出這副關心的模樣?

  打一巴掌給顆甜棗?把他當作什麼了?可以隨意操控、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嗎?

  「我告訴你,我不是你的玩具。」他幾乎是低吼出來,試圖維護自己那在她面前早已搖搖欲墜的尊嚴和底線。

  單知影看著他激動的樣子,手腕被他攥得有些發疼,但她並沒有立刻掙脫。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平日裡冷靜理智此刻卻像只受傷困獸般的男人。

  「不管怎麼說,」她開口,聲音平靜,「你作為我的助手,表現得十分稱職。於公於私,我不會坐視你因為工作而弄垮身體。」

  她輕輕一掙,脫開了他的鉗制,轉身走向門口。

  在拉開房門的那一刻,她回頭看向依舊僵立在原地的他,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笑意。

  「給你三秒鐘時間考慮,」她語氣輕鬆,「跟我一起去。三……」

  單臨川抿緊嘴唇,倔強地站在原地,不為所動。他才不會一次次地被她牽著鼻子走。

  「二……」她繼續倒數,聲音不急不緩。

  他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心頭開始不受控制地動搖。

  胃部的抽痛適時地再次襲來,提醒著他身體的虛弱和她方才那短暫觸碰帶來的、可恥的慰藉。

  「一。」

  尾音剛落,單臨川幾乎是咬著牙,邁動了仿佛灌了鉛的雙腿,跟了上去。

  他在心裡拼命告訴自己,這只是為了藉此機會,和她詳細匯報昨天董事會的具體情況,以及安排接下來的工作進程。

  這絕不是什麼妥協!這只是他擁有極高的專業素養的體現。

  看著他那副心不甘情不願,卻又不得不跟上來的樣子,單知影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許。

  「你還在禁足期間。」走到走廊,單臨川忽然想起這件事,沉聲提醒道。

  她這副泰然自若、仿佛無事發生的樣子,差點讓他忘了她此刻理論上應該被困在房間裡。

  「沒關係,」單知影步履未停,聲音裡帶著一貫的漫不經心,「我會按時回來的。」


  那語氣,仿佛單家的禁足令於她而言,不過是個玩笑。

  單臨川本以為只是在主宅的餐廳,讓傭人再準備一份早餐。

  然而,單知影卻徑直帶著他穿過迴廊,走向了車庫的方向。他微微一怔,卻還是沒有出聲,沉默地跟在她身後。

  環境清雅的高級餐廳

  單知影慵懶地靠在舒適的椅背上,雙腿優雅交疊,手指輕輕搭在膝蓋上。

  她目光落在對面正襟危坐的單臨川身上。

  「單臨川。」她開口。

  單臨川握著刀叉的手僵了一下。

  他切著盤中的食物,動作依舊保持著慣有的優雅,但微微低垂的眼睫掩去了眸中複雜的神色。

  「昨天做得很好。」單知影補充了一句,算是肯定。

  「………」單臨川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董事會最終決定,在你處理『個人事務』期間,由我暫代打理公司一切日常運營。」

  他抬起眼,目光透過鏡片看向她,「一個月後,如果你的問題解決,且對單家未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你的地位和職務將不會有任何變動。」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當然,這段時間因你個人行為對單家造成的一切損失,包括但不限於股價波動、合作中斷、聲譽受損……都將由你個人全權承擔。」

  近期單家的股價,因為貴族圈層中隱秘流傳的消息,確實經歷了劇烈的震盪。

  「嗯,可以接受。」單知影點了點頭,反應平淡,似乎對這個結果早已預料,或者說,毫不在意。

  她這副模樣,讓單臨川積壓了一整夜的疑惑和某種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

  他放下刀叉,抬起頭看向她,那眼神深處,是深深的迷茫和探尋。

  「單知影,」他叫她的全名,聲音低沉,「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看不透她。

  「如果有機會,你會知道的。」她輕描淡寫地將話題帶過,轉而問道,「對了,白林的生日宴,就是明晚了吧?準備得如何了?」

  單臨川看著她這副樣子,閉了閉眼睛,心底湧起一股挫敗感。

  他重新拿起刀叉,動作更加緩慢而優雅地開始進餐,用沉默表明了對這個他不想繼續的話題,拒絕回答的態度。

  ——

  與此同時,國際協調組織A洲分部,朱麗葉的辦公室。

  這兩天,最煩躁、最忙碌的人,非朱麗葉莫屬。

  凌家的人幾乎每隔幾小時就來施壓一次,措辭一次比一次激烈。

  而姬回音那邊,也在不斷傳遞著姬家的不滿和強硬態度。

  更讓她頭疼的是,B洲皇室王儲那邊的官方說法是,為了維護皇室的尊嚴與體面,要求將此事交由B洲方面全權處理。

  而就在這一天,她還接連收到了來自A洲數個頂尖財閥家族的正式函件。

  嵐家、白家、柏家……這些每一個都能在整個世界掀起風浪的龐然大物,竟不約而同地明確表態,如果她敢介入此事,對單知影採取任何行動,便視同與他們宣戰。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利益關聯所能解釋的了。

  尤其是嵐家、白家、柏家那三位年輕的繼承人,態度非常強硬,措辭決絕,仿佛單知影是他們的逆鱗。

  最離譜的是秦家那位太子爺秦灼。

  他送來的U盤裡面清晰記錄著凌羅被非法拘禁和虐待的片段,並且直接表明,所有事情是他一人所為,與單知影無關,他願意承擔一切罪責。

  朱麗葉揉著發痛的太陽穴,完全無法理解。

  一個單知影,怎麼會有如此巨大的能量,能讓這麼多身份顯赫、背景深厚的年輕一代,不惜賭上家族利益和個人前途,也要如此強硬地維護她?

  面對這來自四面八方的聯合壓力,她根本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她這個位置,看似權限極高,可以跨國執法,但其本質仍是各大勢力博弈與制衡的產物。

  如果A洲的多家頂級財閥與B洲皇室罕見地達成一致,共同對她施壓,她除了妥協,別無選擇。

  畢竟,這些勢力聯合起來,完全有能力讓她這個組織寸步難行,甚至就此瓦解。


  「執行官,凌先生又要求見您。」秘書輕輕敲門,小心翼翼地匯報。

  朱麗葉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無奈,「……告訴他,我身體不適,暫時無法接待。」這已經是一種隱晦的表態了。

  「然後,」她沉默了片刻,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沉聲吩咐,聲音都帶上了一絲滄桑,「擬一份聲明,明晚準時發布。」

  「將秦灼提供的證據,挑選一部分不具有明確指向性的公開,將公眾的視線引導到『凌羅被拘禁凌虐』這個噱頭上,暗示此事主要由秦家主導。」

  「同時表明,考慮到B洲皇室的強烈意願以及涉事方身份的特殊性,此事將移交B洲方面依照他們的法律和傳統進行處理。」

  那些經過篩選的照片和視頻片段,足以引爆公眾的好奇心與同情心,從而慢慢弱化單知影在此事中的存在感。

  而三天的「調查」時間,也足以顯示她對此事的「重視」和程序的「嚴密」。

  吩咐完這一切,朱麗葉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抬手握住胸前的十字架,垂頭默默祈禱,「上帝啊,請原諒我的懦弱與妥協……」

  她親眼目睹了單知影動手,卻不得不迫於壓力放過她,這讓她內心備受煎熬。

  「是,執行官。」秘書恭敬地點頭,輕輕關上門退了出去。作為親歷者,她完全理解朱麗葉此刻艱難處境和無奈選擇。

  ——

  而在姬回音的奢華休息室內。

  凌家的家主,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死死看著不遠處落地窗前那個高貴的背影。

  「大人,朱麗葉……朱麗葉已經不願再見我了!她,她恐怕是要迫於壓力,站到對方那邊去了!」

  「您……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凌家主持公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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