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計劃中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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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知影對歐文內心的驚濤駭浪和糾結懷疑置若罔聞。

  她修長的手指捏著那枚徽章,這是屬於她的戰利品,她理應拿回。

  她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禮堂,那些驚恐、質疑、畏懼的眼神在她眼中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她毫不在意。

  收回眼神,單知影轉身離去,腳步聲在一片寂靜的禮堂里格外清晰。

  在她身後,留下了一片狼藉。

  地面上那片刺目的猩紅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林諾與蘇清雅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

  連向來優雅從容,面對任何事情都處變不驚的蘇清雅此刻也斂去了慣常的笑意,眉心帶著罕見的憂慮。

  「她這次太過火了。」林諾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難得的嚴肅。

  蘇清雅輕輕搖頭,目光追隨著單知影離去的方向,「這不是她一貫的風格。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她選擇用這麼極端的方式?」

  她頓了頓,喃喃低語道,「我總覺得,這背後還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另一邊,嵐悉瑾的視線牢牢鎖在地面上那片尚未乾涸的血跡上,眉頭緊鎖。

  他並未對單知影的行為產生絲毫質疑,只是腦海中已經開始飛速盤算如何應對後續的麻煩。

  姬回音絕不會善罷甘休,國際聯合組織那邊也需要打點。朱麗葉女士離去時蒼白憤怒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這件事絕不會輕易了結。

  但他相信,總能找到突破口,將這件事妥善解決。

  嵐家在各大洲際經營多年,積累的人脈和資源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無論如何,他絕不會讓她受到傷害,即使付出他的所有。

  白欽南的手緊緊攥著座椅靠背,骨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垂著眼帘,內心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相信單知影,她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其深意,可這次的行為實在太過冒險。

  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她選擇做出這般極端的事情?

  如果他沒有因為自己的「體面」而刻意保持距離,是否就能更早了解她的想法?

  一絲悔意在心頭悄然蔓延,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秦灼煩躁地揉了揉頭髮,原本精心打理的髮型頓時凌亂不堪。

  他本打算將這件事徹底了結在自己手中,卻因為一時心軟留了活口,反而將她推到了風口浪尖。

  早知如此,他絕不會讓凌羅有再次出現的機會。

  「該死!」他低咒一聲,狠狠瞪了眼旁邊的嵐悉瑾和白欽南。

  若不是這兩人多事,局面也不會發展到這一步。現在倒好,三個人爭先恐後地認罪,反而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禮堂的另一個角落,阿佛洛狄忒皇家學院位置,相里凜靠在座椅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扶手。

  那雙看向單知影總是深情款款的桃花眼此刻暗流涌動,仿佛在醞釀著什麼。

  一旁的其他學員心頭顫了顫,上次他這般模樣,還是以凌厲的手段整治了內閣。

  相里凜微微眯了眯眼睛,單是凌羅對單知影下藥這一條,就足夠他死上千百回。

  原本打算回到B洲再慢慢清算,沒想到她竟會選擇如此激烈的方式。

  不過無妨,雖然有些麻煩,但問題不大。

  以B洲皇室的身份出面,能強硬地壓下這件事,雖然結果可能是……他的做法引起整個皇室的不滿。

  但他比起這些,現在更在意她。

  無人注意到,始終沉默的柏溪身體正微微顫抖。

  他痴迷地望著單知影離去的方向,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

  那染血的側臉,那決絕的身姿,都在他心中激起難以抑制的悸動。

  太美了……

  他無比確信,她就是他要尋找的那個靈魂伴侶,值得他獻上一切。

  音樂與死亡,藝術與暴力,在她身上達成了完美的統一。

  這種危險的美感,令他沉醉不已。

  沒有人可以傷害他的繆斯,他會好好的保護她。

  ——


  單知影穿過學院長廊,眼神中一片清明與平靜。

  今日的所作所為絕非一時衝動。在未找出真兇為母親報仇之前,她絕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激怒姬回音,正是她計劃中的一環。

  只有讓對手失去理智,才會露出破綻。

  凌羅不過是一枚棋子,他的死如果能引出更大的魚,那也算死得其所。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並未回頭。

  一隻大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留下淤青。

  秦灼不容分說地將她拉向教學樓深處一個僻靜的角落,動作粗暴中帶著急切。

  單知影注視著秦灼緊繃的背影,破天荒地沒有掙脫。她能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熱度。

  今天秦灼開口承認是他做的讓她也有些意外,她並不認為這人好心到這種地步,有些事情他要進一步確定。

  在一處隱蔽的轉角,秦灼終於停下腳步。他一手撐在牆上,將單知影困在方寸之間,聲音壓抑著怒意,「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單知影漫不經心地挑眉,另一隻手中的徽章在指間轉動,「當然知道。」

  看著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秦灼幾乎要氣笑。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語氣依然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單知影,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麼。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會帶來多大的麻煩?」

  「很巧。」單知影微微歪頭,眼神帶著幾分玩味,「我也很想知道,秦少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她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我不認為秦少會好心到主動替人頂罪。」

  她盯著秦灼,仿佛能看穿他的內心,「還是說,這件事本就與你有關?」

  秦灼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抵在牆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他盯著她看了許久,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是又怎樣?」

  單知影輕笑一聲,「果然如此。」

  從她看到凌羅的傷開始便大概有了猜測,能做到這般狠辣又專業的地步,只有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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