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你可以當做從未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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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整個單家都心照不宣的秘密是,單知影並非單時堰的親生女兒。

  然而,自她降臨單家那一刻起,單時堰嚴肅地下達了家族禁令,嚴禁任何人提及此事,違者重罰。

  在他心中,她就是單家的人,是他單時堰毋庸置疑的女兒。

  後來,那個女人的離世太過突然,單時堰也未曾續弦,更沒有自己的血脈,但家族內部對此竟奇蹟般地沒有生起任何風言風語。

  不是因為那道禁令的壓力,只因……過去的單知影,強大得令人窒息。

  是她,將當時幾乎只剩一具華麗空殼的單家,硬生生拽回了頂級財閥之列,所有族人都因此獲益匪淺。

  只是,隨著家族日益龐大,加上單知影「荒唐」迷失的那三年,讓某些人嘗到了濫用權力、中飽私囊的甜頭,如今才拼命牴觸她的回歸與接管。

  單知影一手隨意地搭在單臨川緊繃的肩膀上,低頭輕笑了兩聲,那笑聲慵懶而又磁性,引起他心中一陣悸動。

  她緩緩抬眸,另一隻手撫上他那冷艷的臉,指尖最終輕輕按在他高挺的眉骨處,帶著一種玩味的姿態。

  「把眼鏡取了,」她的聲音里含著幾分戲謔,「也是因為我當初隨口一句話?」

  「倒是……真聽話。」

  單臨川因她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觸碰而呼吸紊亂,她指尖的細膩觸感像帶著電流,讓他幾乎克制不住地想要抓住那隻手,索取更多。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暗暗等待著。

  然而一陣倦意襲來,單知影輕輕打了個哈欠,眼尾染上些許濕潤。

  她百無聊賴地收回手,仿佛剛才那片刻的曖昧觸碰只是一時興起的玩笑。

  「好了,我困了。」瞬間打破了這曖昧的氛圍。

  儘管單臨川的能力和皮相都堪稱頂級,但她眼下實在沒心情再招惹一段複雜關係。

  一是……烏瑞亞學院和姬家那邊的舊帳還未清算,二是相里凜那幾個大麻煩已經夠她心煩。

  再去沾染一個名義上的「堂兄」,絕非明智之舉。

  語罷,她準備抽身離開吧檯,「這裡,就勞煩臨川堂哥收拾了。」

  她刻意加重了「堂哥」二字,尾音拖長,像羽毛輕輕掃過,既帶著挑釁,又是一種清醒的劃界與提醒。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剎那,單臨川的手臂卻突然伸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回到身前。

  他並未將她完全禁錮,只是從背後虛虛地環住她,手臂橫在她腰間,隔著一層薄薄的絲質睡衣,那布料下的肌膚溫度和纖細腰線清晰可感。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體溫透過衣料傳遞。

  「既然不願回答,」他的唇瓣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退讓般的克制,「今晚的話,你可以當做從未聽過。」

  「我依舊會……做好我份內該做的一切。」

  他微微停頓,最終吐出兩個溫柔又繾綣的字,「妹妹。」

  逃避,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回答,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試探結果。

  不過,他今晚的目的本就不是一蹴而就,而是要在她心裡刻下一道屬於他的印記,讓她無法再只將他視為一個單純的兄長。

  聰明的獵手深知鬆弛有度,適當的退讓其實是以退為進,只是為了更好地麻痹獵物,放鬆她的警惕。

  單知影聽到這個稱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確實一如既往,足夠「聽話」,也懂分寸。

  「臨川少爺,」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個傭人小心翼翼的女聲,待她看清吧檯邊近乎相擁的兩人時,聲音戛然而止,瞬間變得驚慌失措。

  「家、家主找您……對、對不起!少爺小姐,打、打擾了!」

  那女傭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聲慌亂地消失在下樓的方向。

  她心臟狂跳,腦子裡一片混亂,那兩人之間曖昧的氛圍幾乎肉眼可見,而且那動作……

  這些頂級財閥的繼承人們,玩得都這麼……刺激嗎?撞破這種秘辛,會不會被滅口?

  而主角兩人,卻都表現得異常平靜,沒有絲毫被撞破的慌亂與不安。

  單臨川緩緩收回環著她的手,聲音已然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只是眼底深處殘留著一絲未散的纏綿,「我先去找伯父。晚安……」


  「嗯。」單知影隨意地擺了擺手,不再看他,徑直朝著樓上臥室走去。

  然而,單臨川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直至徹底消失。

  他抬起手,指尖無意識地相互摩挲著,仿佛上面還殘留著她肌膚和睡裙絲滑的料子的觸感。

  空氣中,還隱隱縈繞著威士忌的醇厚酒香,與她身上那種獨特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現在看來,她對他方才的越界舉動並未表現出厭惡,這無疑是個極好的信號。

  證明他前期所有「恪盡職守」的鋪墊,正在悄無聲息地起作用。

  接下來……便是要讓她逐漸習慣他的存在,潛移默化地滲透進她的生活,讓她放鬆戒備,直到最終……再也離不開他。

  另一邊,城市某處隱蔽的秦家地下暗室

  凌羅唇色慘白,渾身濕透,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海水腥味。

  他雖然僥倖從海上撿回一條命,被烏瑞亞學院的人接上車時,幾乎只剩下一口氣,立刻陷入了昏死般的沉睡。

  然而,當他再次恢復意識,發現自己並非在醫院的病床或熟悉的住所。

  刺鼻的濃重血腥味強行鑽入他的鼻腔,比海水更令人窒息。

  他的頭上被布袋緊緊罩住,眼前是一片漆黑,剝奪了他所有的視覺。

  一種源自骨髓深處的,對未知危險的強烈恐懼感,讓他抑制不住地全身劇烈顫抖起來。

  寂靜的房間中傳來一聲聲緩慢又規律的輕叩桌面的聲音。

  凌羅咽了咽口水,聲音因為晚上不斷的嘶吼啞的不成樣子,「是……是誰?你知道、我、我是什麼身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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