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聯姻?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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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知影那帶著幾分玩味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讓他耳根不自覺地微微發熱。

  他清咳一聲,強行將視線從她臉上移開,喉結滾動了一下。

  薄唇緊抿,他用強大的意志力壓制著狂跳不止的心。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自從父母在那場慘烈的車禍中雙雙離世,他就習慣了用那副平光眼鏡作為屏障,將自己所有的情緒和脆弱都擋在鏡片之後。

  那是他的盔甲,是他早已刻入骨髓的習慣。

  但她說……她喜歡他不戴眼鏡的樣子。

  取悅她,只是計劃的一部分。

  為了達成最終目標,他必須這麼做。

  單臨川在心中反覆告誡自己,強行將那絲不該有的悸動按回。

  「對了,」他重新開口,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平穩,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疏離感,「今晚回祖宅,有例行月度會議。」

  「嗯。」單知影似乎對他的反應毫不在意,淡淡應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方案。

  纖長白皙的手指拿起一支定製鋼筆,在紙頁上滑動。

  單臨川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拿起最新的財報和金融雜誌,強迫自己專注於文字。

  然而,空氣中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香氣,擾得他心緒難平,不斷調整著坐姿。

  時間流逝,夜色漸深。

  直到單知影終於放下筆,她站起身,動作優雅,「走吧。」

  單家祖宅在夜色中更顯威嚴。

  兩人剛到,傭人便恭敬地將人引帶到族會議室。

  裡面燈火通明,長桌兩旁已坐滿了單家的核心人物,氣氛凝重。

  對於這種頂級財閥家族,脈絡深厚龐大,旁支分系遍布各地,因此除了日常的匯報還有定期的會議。

  主位上,單氏現任家主單時堰目光掃過進來的兩人,微微頷首,「回來了?坐吧。」

  他示意了一下自己左手邊的副位,那是單知影的位置。

  兩人落座,會議按部就班地開始。

  起初是幾個分家和旁系的負責人匯報產業狀況,無非是些枯燥的數據和計劃。

  直到……

  話題轉到了乘雲資本。

  單氏最核心的企業之一,這裡的董事,多是本家手握實權,倚老賣老的人物。

  最近單知影在投資部雷厲風行的動作,尤其是單臨川一反常態轉變為她手中最鋒利刀刃的表現,早已讓這些習慣了掌控一切的老狐狸感到了巨大的威脅。

  一個笑容滿面,眼底卻毫無溫度的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堆起滿臉「慈愛」的假笑,目光投向單臨川。

  「呵呵,說起來,我這個做叔叔的,還有一樁心事,想趁著大家都在,提一提。」他故意頓了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臨川這孩子啊,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都是看著他長大的。」他語氣唏噓,帶著刻意營造的悲憫。

  「可憐他父母走得早,留下他孤零零一個人……我們這些叔伯,自然是把他當自家孩子一樣惦記著。」

  單臨川握著鋼筆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抬眼,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看向那人。

  而那位長輩卻恍若未見,自顧自地嘆息道,「所以啊,眼看臨川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這終身大事,我們這些長輩怎麼能不上心呢?」

  「我看,是時候該好好為臨川考慮一下聯姻的事了。」

  話音未落,旁邊幾個心領神會的董事立刻出聲附和。

  一時間,會議室里充滿了虛偽的關切,仿佛真是一群為晚輩終身大事殫精竭慮的慈祥長輩。

  單臨川薄唇緊抿,他緩緩開口,「勞煩各位叔伯費心,我暫時不想考慮這些。」

  那那些人用一種「看吧我就知道這孩子不懂事」的語氣,故作無奈地對單時堰道,「家主,我就說嘛,臨川這孩子從小缺少家庭溫暖,性子難免孤僻些,對婚姻大事也這般牴觸。」

  他話鋒一轉,「不過,緣分這種事也說不準。上次白家的晚宴,白家的二小姐白林可是親口表示過,對咱們臨川……頗為傾心呢。」


  「白家?」會議室內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貴族之間的聯姻是件常事,能夠彼此結合擴大勢力,但彼此之間也有嚴格的等級序列。

  白家為上四家,其嫡系二小姐白林的身份,遠非單家下四家旁系出身的單臨川可比。

  這樁聯姻一旦促成,明面上是單臨川高攀,實則意味著他必須逐漸放棄在單氏的核心權力,轉而成為白林的附庸。

  那些人突然提起這件事,無異於在眾人面前警告單臨川,若再不安分,他們隨時可以把他踢出單氏的權力中心。

  單時堰作為家主,沉吟片刻,目光在單臨川的臉上掃過,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臨川,你的終身大事,確實該提上日程考慮了。白家……是個不錯的選擇。」

  「知道了。」單臨川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沒有權利說不,至少在擁有足夠的籌碼之前。

  巨大的屈辱感纏繞著他,他下意識地抬眼,目光無意識地投向主位旁邊……

  恰好撞入單知影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

  單知影正微微側著頭,看著他。

  那張絕美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因他被「安排」聯姻而顯露的不快或關切,反而……帶著一抹極淺的……玩味。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出有點意思的戲碼。

  她甚至還極其細微地挑了挑眉,那神情,仿佛在無聲地調侃他。

  一股難以言喻的不悅瞬間刺痛了單臨川的心。

  比被家族算計,她的毫不在意更讓他煩躁。

  她看著他被當成貨物一樣安排,竟然還能露出這種看戲般的笑容?

  他幾乎是狼狽地收回了視線,垂下眼瞼。

  他用力壓下心口那股翻騰的酸澀和不甘,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看來他做的,還遠遠不夠。

  他要讓她習慣他的存在,直到她再也無法忽視他,直到她的情緒……也會因他而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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