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給別的男人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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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溪驅車駛入市中心,最終停在一座頗具設計感的現代藝術館前。

  這裡正舉辦一個小眾藝術家的個人畫展。

  單知影下車時,目光掃過藝術館外立面上巨大的藝術簽名。

  Legend,傳奇?

  她唇角微揚,帶著一絲玩味,名字倒是野心勃勃。

  柏溪極其自然地牽起單知影的手,十指相扣,姿態親昵仿佛這個動作已經做了幾百遍。

  兩人步入展廳,館內光影都是精心設計的,每一幅畫都映照在恰到好處的光下。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顏料味道。

  兩人並肩緩行,單知影的目光平靜地掠過那些充滿張力的畫面,直到腳步在一幅大型油畫前停駐。

  她抱著手臂,微微歪頭,專注地凝視著眼前的作品。

  畫布上,是一片盛放到極致的鳶尾花海。淡紫色的花瓣層層疊疊,在朦朧的晨光中舒展,花瓣上凝結的露珠折射出鑽石般細碎的光芒。

  整片花海透出一種孤獨高貴的冷艷美感。

  這幅畫,讓她腦海中不由自主想起一個人,那個制服上別著象徵監察部最高權威的鳶尾花勳章的男人,白欽南。

  似乎……還有個20好感度的任務沒完成?單知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

  「喜歡這幅?」柏溪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那幅畫,嘴角勾起一抹瞭然於胸的笑意,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後對著單知影神秘地眨了眨眼。

  不到十分鐘,一個頂著一頭如同被暴風雨蹂躪過的凌亂金髮的少年,揉著睡眼,腳步虛浮地快步沖了過來。

  「哥,大清早的什麼事這麼急?我昨天才睡了仨小時……困死……了?」少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抱怨聲在看到柏溪以及他身邊站著的單知影時戛然而止。

  單知影的視線饒有興致地在二人身上流轉,最終看向柏溪微微挑眉,似乎在等著他的解釋。

  「介紹一下,」柏溪姿態從容,握著單知影的手緊了緊,「柏瀾,我的表弟,也是你眼前這些作品的創作者,Legend本人。」

  柏瀾?擺爛……

  單知影眼中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柏家這起名字的哲學……還真是率性。

  「這位是,」柏溪微微側身,將單知影更清晰地展現在柏瀾面前,聲音溫柔,「我的女朋友,單知影。」

  「女朋友?!」柏瀾瞬間徹底清醒了,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他們柏家的基因他再清楚不過,骨子裡刻著對藝術的偏執。

  他自己沉迷於色彩,而柏溪更是將靈魂都給了音樂。

  女朋友?這個詞出現在他這位表哥的字典里,本身就充滿了魔幻色彩。

  更何況,他身處莫里斯學院高中部,單知影的「威名」如雷貫耳。

  過去三年她那堪稱「傳奇」的荒唐事跡,可不止在大學部流傳。

  最近學生會會長換屆的風波他也有所耳聞……這位風雲人物,怎麼會和他這位表哥……?

  柏瀾探究的目光落在單知影身上。

  眼前的女人嘴角帶著完美的淺笑,姿態優雅,無可挑剔。

  然而,正是這過分的完美,讓畫了無數人像、對微表情有著野獸般直覺的他,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太精緻了,精緻得像一張毫無破綻的面具,反而失去了鮮活的生命力。虛偽……這是他總結的評價。

  「所以,叫我來到底幹什麼?」柏瀾語氣充滿被打擾的怨念。

  「這幅畫,」柏溪指向單知影一直注視的那幅鳶尾花海,「她很喜歡……」

  「不行。」

  柏瀾甚至沒等他說完,斬釘截鐵地拒絕,他甚至沒有再瞥一眼自己的作品。

  「每一幅畫都是我的心血,不賣。」 把他的畫交給這個戴著面具的女人……他不願意。

  「不肯交易,通常只有一個緣由,」單知影沒等柏溪再次開口,清冷的聲音響起,「那就是……籌碼不夠打動人心。」

  「呵?」柏瀾嗤笑一聲,雙手插進工裝褲口袋,帶著少年人的桀驁,「怎麼?打算拿多少錢收買我?」


  以柏家的財力,金錢只是數字。

  正因為如此,即使這個畫展入不敷出,他的畫展依舊什麼都用的最頂級的。

  「你的畫風,」單知影仿佛沒聽到他的嘲諷,抱著手臂,目光重新落回畫作上,若有所思,「尤其是對光影的運用……似乎深受S的影響,對嗎?」

  「如果,我拿S的真跡和你交換呢?」

  柏瀾在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他所有的慵懶和桀驁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熱的興奮光芒。

  「你……你怎麼知道?!」 他聲音都拔高了幾度。

  但旋即,理智回籠,他微微眯了眯眼帶著幾分懷疑,「……S目前確認存世的真跡只有三幅,據我所知沒有一幅在你們單家手裡。」

  他偶像的畫作他自然了解的清清楚楚。

  他緊盯著單知影,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心虛。

  單知影迎著他審視的目光,微微一笑,「我說的是……未曾面世的私藏畫作。」

  「怎麼樣?這個交易,夠不夠讓你心動?」

  「……成交!」 柏瀾沒有絲毫猶豫。

  即便有一絲可能是假的,他也無法抗拒這個誘惑。

  他立刻找來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指揮他們將那幅畫從牆上取下,進行專業精緻的打包。

  他看向單知影,眼神複雜,「送到單家?」

  「不,」單知影拿過旁邊的便簽流暢地寫下一個地址,撕下遞給他,「送到這裡。」

  柏瀾和柏溪的目光同時落在那張便簽紙上。

  看清地址的瞬間,兩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柏溪搭在單知影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那力道不再是親昵的擁抱,而是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鉗制。

  他微微側頭,溫熱的呼吸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聲音壓得極低,依舊維持著溫柔的語調,卻透露著危險的氣息。

  「親愛的……」

  「當著男朋友的面,精心挑選禮物……送給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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