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歸校園,天才or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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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修長的手指間,正翻閱著一份文件—單知影那疊厚厚的處分記錄。

  單知影饒有興致地抱起手臂,目光放肆地在他身上巡視。

  白欽南感受到她的視線,鏡片後好看的眉頭蹙起。

  「第十三次擾亂校園秩序,第五次暴力衝突。」他抽出別在文件上的鋼筆,筆尖在處分通知單上利落地簽下名字。鏡片後的眼眸,平靜無波。

  「單知影同學…根據校規,學生會有權對你進行清退處理。」

  「這麼…鐵面無私啊,部長大人?」單知影非但不怕,反而上前一步。

  指尖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慵懶,輕輕撫上他熨帖得一絲不苟的制服,隔著昂貴的布料,若有似無地畫著圈。

  那個位置曾被她留下過淺淺咬痕的地方。

  白欽南眸色一沉,剛欲抬手甩開這不知廉恥的觸碰。

  一股極其熟悉、極其幽冷的雪松香氣,猝不及防地鑽入他的鼻腔。

  他瞳孔驟然收縮。

  這股味道……是獨屬於真正的單知影的味道。

  就在這時,圍觀的人群突然爆發出更大的騷動和驚呼,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白欽南猛地回神,低頭看去,他幾乎是粗暴地一把扣住單知影纖細的手腕,狠狠將她按在冰冷的校訓碑上。

  作為學生會中最拒人於千里之外,冷漠又疏離的監察部長,此刻正和臭名昭著的廢物以一種曖昧的姿態調情。

  大理石的寒意穿透薄薄的衣料,滲入單知影的脊背,讓她不悅地蹙起了精緻的眉頭。

  他俯身,溫熱的呼吸帶著壓抑的怒火噴在她耳畔,聲音低沉危險,只有兩人能聽清,

  「你……不配用這個味道的香水!」

  「滾回你的Z班去。再讓我抓到一次把柄…」他鉗制著她手腕的力道,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我會親自把你扔出學院。」

  【目標白欽南好感度-80。】

  聽出系統機械音中的嘲弄,單知影微微勾唇,它是在報復剛剛她嘲諷它選擇攻略者的眼光麼?

  對於又下降的好感度,她沒有一點不安和焦慮,相反,他的好感越低越是一個好消息,代表他厭惡這些占據她身體的穿越者。

  ——

  單知影踏入Z班教室的那一刻,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今早在校門口發生的事情已經迅速地傳入了全校的耳朵里。周圍複雜的目光向她襲來,有厭惡,有鄙夷,也有探究。

  單知影視若無睹,徑直走向自己的角落位置。

  「哼,裝什麼裝,不過是馬上要被退學的廢物!」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故意大聲嘲諷,他是Z班的班長,叫李威,是早上被打的大波浪女生薑黎黎的追求者之一。

  單知影腳步一頓。

  她緩緩轉身,那雙妖冶的桃花眼鎖定了李威。沒有憤怒,沒有羞惱,只有一片刺骨的冷意。

  「你,」聲音不高,卻極具穿透力「很吵。」

  李威心臟猛地一縮,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不甘心,怎麼能被這廢物一個眼神嚇住?

  「說、說錯了嗎?」他色厲內荏地拔高音量,試圖驅散那詭異的寒意,「整天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對著那幾位少爺搖尾乞憐!在別人眼裡,你連小丑都……」

  咻——

  破空聲尖銳響起。

  李威的聲音戛然而止,臉頰邊幾縷被削斷的頭髮飄落。他僵硬地扭頭,一支鋼筆深深扎入他身後的牆壁,距離他的太陽穴,不足半寸。

  死寂。

  單知影已優雅落座,一手撐著下巴,指尖閒適地轉著另一支筆。她唇角甚至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可那雙桃花眼裡,一絲暖意也無。

  「抱歉,」她聲音輕得像嘆息,「手滑。」

  手滑?!

  教室里的空氣凝固了。沒人敢喘大氣。李威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沒……沒關係,單同學。」他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在發抖。

  上課鈴響起。

  這段插曲告一段落,這節課是金融投資課,上課的是一位年過花甲的老教授。


  「現在把你們上節課的作業交上來。」

  單知影皺了皺眉,才找出毫無翻動痕跡書本里夾著的一張紙,作業是一份極其複雜的跨國併購案模擬分析報告。

  不過這個作業的背景倒是有意思……似乎和嵐家有些關係。

  對於Z班的學生,教授倒是沒有抱多大的希望,這是例行將作業收上來。

  旁邊的人一一將報告交上去,教授也只是瞥了一眼,沒有為一份作業停留。

  他們寫的東西與S班的相比簡直天壤之別。這份作業是嵐會長交給他布置的,意在針對嵐家的C洲跨國收購方案進行補充。

  不過收上來的東西遠沒有嵐悉瑾自己寫的方案好,不得不說,嵐悉瑾是他從業幾十年來見到的第二個天才。

  當然第一位......教授看了一眼教室角落裡正在臨時趕作業的單知影,他此生見過最有金融天賦的人就是十五歲的她,將單家從即將沒落的空殼,帶領到八大財閥下四家的位置,她十五歲寫下的收購案報告如今仍舊被業內流傳研究。

  只是這樣的天才......

  「單知影同學,這次的作業也不打算交麼?」

  單知影沒有抬頭,纖細的手指握著鋼筆,筆尖在複雜的財務數據報表和股權結構圖上快速移動、圈畫,偶爾寫下幾個旁人根本看不懂的符號和公式,速度快得驚人。

  她不是在解題,更像是在……拆解。拆解這個精心設計的陷阱,尋找那個最致命的漏洞。

  教授對她這種視若無睹的態度有些生氣,皺著眉頭走下了講台,然而,在走到單知影身邊時卻頓住了腳步。

  單知影的鋼筆在紙上劃出最後一道凌厲的弧線,墨水暈開一小片暗色的痕跡。

  她放下筆,指尖輕輕一推,那張寫滿複雜符號的報告紙滑到了教授面前。

  「交。」她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個字,仿佛只是隨手丟出一張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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