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旅長打劫
新一團團部。
「李雲龍！給老子站好了！」
旅長手裡攥著那條油光鋥亮的牛皮武裝帶，像條隨時要抽人的鞭子。
指著李雲龍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
「你小子簡直無組織無紀律！」
「招呼都不打一個，就敢跟山崎大隊硬碰硬？！你他娘的咋不直接去捅太原筱冢義男的老窩呢？！」
話是罵得震天響，可旅長那嘴角……比歪把子都難壓。
上午一接到總部的消息，他差點從馬背上栽下來！
殲敵三千？！在他防區？！他這個旅長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聽說是李雲龍鬧的鬼，旅長當時恨不得把李雲龍拉出去斃了！
鬼子和偽軍死了三千多，那新一團還在嗎？
要是打光了，斃你李雲龍十回都嫌輕！
可等他快馬加鞭衝到新一團駐地……眼前景象讓他徹底傻了眼！
沒有想像中的哀鴻遍野、傷兵滿營！
戰士們一個個精氣神十足，腰杆挺得筆直，臉上那股子打了勝仗的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旅長一打聽，黑風峽一戰竟然只戰死了33人！
他娘的，竟然打出了100比1的逆天戰損比！
旅長當時就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隨後再細細一打聽，好傢夥，新一團現在的重火力，竟然比他們一個師都猛！
整整300挺歪把子，50挺九二式，還有30門迫擊炮。
旅長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我聽說，你小子最近發財了？」旅長眯起眼睛，武裝帶在手裡掂了掂。
李雲龍嘿嘿一笑，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容：「啥事兒都瞞不過您旅長大人這雙慧眼！」
「少給老子嬉皮笑臉！」旅長手腕一抖，武裝帶「啪」地一聲抽在桌子上，嚇得李雲龍一哆嗦！
「老實交代！到底怎麼回事？！這潑天的富貴，哪來的？！」
面對旅長的親自「提審」，李雲龍再渾也不敢打馬虎眼。
「是這麼回事兒，旅長……」他搓著手，「就六天前，突然來了位『土財主，自稱是愛國商人，指名道姓要找俺老李做生意。」
「俺過去一看，好傢夥！」李雲龍誇張地比劃著名，「三百多挺嶄新的輕重機槍啊！鋥光瓦亮！」
「當時就把俺老李嚇出一身白毛汗！心說就是把俺老李拆零碎了賣了，也買不起一根槍管子啊！」
「嘿！您猜怎麼著？」李雲龍一拍大腿，「人家壓根兒不要錢！白送！全白送給俺老李了！」
「嘿嘿，旅長，看來咱老李在外面在外頭還有點薄面？」
多年的老上下級，李雲龍太了解旅長了。
那眼神，那嘴角，大概又是一次功過相抵。
「真是送的？」旅長狐疑地盯著李雲龍，仿佛要把他看穿。
價值連城、有價無市的軍火，說送就送？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李雲龍胸膛拍得砰砰響，賭咒發誓：「旅長！俺老李的為人您還不清楚？」
「咱是渾了點，可啥時候幹過那強取豪奪的事兒？」
「當時好多戰士都聽見了！就是送的！」
旅長沉吟著點點頭，李雲龍渾歸渾，原則底線還是有的。
而且他也問過了，當時有不少士兵都聽到了，確實是那個土財主送的。
「然後呢？」旅長斜睨著他，語氣帶著刀子，「你就拿著人家送的傢伙什兒，招呼都不打，擅自調動部隊跟鬼子玩命去了？！」
李雲龍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刻換上委屈巴巴的表情：
「旅長！這您可冤枉俺了！」
「人家大財主說了，槍是白送，可不是白拿！條件就一個，打鬼子！狠狠地打！」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人家還說了，只要俺老李殺得多、殺得狠……下回！還能給俺送來更多！更好！更厲害的『好傢夥』！」
「什麼！此話當真！」 旅長噌地一下像裝了彈簧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
「千真萬確！俺老李對天發誓！要是有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李雲龍指天畫地。
旅長這才緩緩坐回椅子，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嗯……如此說來，你這倒也算事出有因了。」
有了這個理由，至少總部那邊能交代過去了。
說實在的，他真怕上面一怒之下真把李雲龍這員福將給斃了！
對李雲龍，旅長是又愛又恨。
100比1的戰損比，他想都不敢想。
現在上面和山城那邊只知道殲敵三千餘眾，如果讓他們知道這只是一個團的戰果，而且陣亡只有33人，恐怕舉國都會震驚！
旅長起身，整了整衣服：「好了，我還要回總部那邊復命，你留下一個團的火力配置，剩下的全都給我拉走。」
李雲龍頓時不幹了：「幹嘛呀，打劫啊？這是人家送給俺老李的！」
「什麼你的我的？」
旅長一瞪眼，武裝帶又揚了起來：「我問你，三百多挺輕重機槍，你一個新一團，吃得下嗎？」
李雲龍不說話了。
旅長繼續說道：「鬼子的九二式，一挺就得配一個12人的班組伺候著！」
「50挺九二式就是600號人，整整兩個營！」
旅長斜眼看著李雲龍：「怎麼，你一個步兵團就想配備兩個機槍營？那老子這個旅長是不是應該配兩個機槍團？」
「憑您旅長的名聲，配個機槍師都不多。」李雲龍小聲嘀咕一句。
旅長大手一揮：「少他娘的跟我討價還價！」
「你留下50挺歪把子，10挺九二式，5門迫擊炮，剩下的老子全都拉走。」
李雲龍：……
。。。
陳家裕。
八路軍指揮部。
旅長風塵僕僕的趕來，此時天已經快黑了。
「報告！」
「進來！」
「是！」
旅長整了整身上的皮衣，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報告！386旅旅長，奉命前來報到！」
副總指揮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大捷後的喜悅，只有山雨欲來的凝重！
參謀長和師長分立兩側，三雙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牢牢鎖定在旅長身上。
雖然取得了一場莫名其妙的大捷，但八路軍最重視的就是紀律，副總決不允許有違抗紀律的存在。
「說吧。」副總指揮只吐出兩個字，卻重若千鈞。
如果待會旅長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今天搞不得就要揮淚斬馬謖了。
旅長神色不變，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報告首長！事情，還要從七天前說起……」
「那天，突然有個富商，主動找到新一團的團長李雲龍，說是要送給他300挺歪把子……」
「等等！」副總指揮猛地抬手，打斷了他。
「你剛才說……多少挺？」
「報告，300挺！」
「嘶——」
指揮部里，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倒抽冷氣聲！
300挺歪把子！
這幾乎抵得上他們一個主力師的全部輕機槍火力了！
副總指揮瞳孔微縮，但很快恢復了深潭般的平靜。
「你…接著說。
「是！」旅長繼續匯報，「除了300挺歪把子，還有50挺九二式重機槍……」
「等等！」
這一次，連一向沉穩的參謀長也失聲喊了出來！
「你再說一遍！多少重機槍？」
旅長挺直腰板，清晰有力地重複：「報告！那位富商除了送來300挺歪把子，還有50挺九二式重機槍！」
副總指揮、參謀長、師長三人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震驚和一絲……驚喜？
黑風峽大捷的背後，難道還隱藏著什麼驚天秘密？
「咳咳、你接著說。」
「是， 除了50挺九二式重機槍，那位富商還送來了30門81毫米迫擊炮…」
「李雲龍！給老子站好了！」
旅長手裡攥著那條油光鋥亮的牛皮武裝帶，像條隨時要抽人的鞭子。
指著李雲龍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
「你小子簡直無組織無紀律！」
「招呼都不打一個，就敢跟山崎大隊硬碰硬？！你他娘的咋不直接去捅太原筱冢義男的老窩呢？！」
話是罵得震天響，可旅長那嘴角……比歪把子都難壓。
上午一接到總部的消息，他差點從馬背上栽下來！
殲敵三千？！在他防區？！他這個旅長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聽說是李雲龍鬧的鬼，旅長當時恨不得把李雲龍拉出去斃了！
鬼子和偽軍死了三千多，那新一團還在嗎？
要是打光了，斃你李雲龍十回都嫌輕！
可等他快馬加鞭衝到新一團駐地……眼前景象讓他徹底傻了眼！
沒有想像中的哀鴻遍野、傷兵滿營！
戰士們一個個精氣神十足，腰杆挺得筆直，臉上那股子打了勝仗的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旅長一打聽，黑風峽一戰竟然只戰死了33人！
他娘的，竟然打出了100比1的逆天戰損比！
旅長當時就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隨後再細細一打聽，好傢夥，新一團現在的重火力，竟然比他們一個師都猛！
整整300挺歪把子，50挺九二式，還有30門迫擊炮。
旅長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我聽說，你小子最近發財了？」旅長眯起眼睛，武裝帶在手裡掂了掂。
李雲龍嘿嘿一笑，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容：「啥事兒都瞞不過您旅長大人這雙慧眼！」
「少給老子嬉皮笑臉！」旅長手腕一抖，武裝帶「啪」地一聲抽在桌子上，嚇得李雲龍一哆嗦！
「老實交代！到底怎麼回事？！這潑天的富貴，哪來的？！」
面對旅長的親自「提審」，李雲龍再渾也不敢打馬虎眼。
「是這麼回事兒，旅長……」他搓著手，「就六天前，突然來了位『土財主，自稱是愛國商人，指名道姓要找俺老李做生意。」
「俺過去一看，好傢夥！」李雲龍誇張地比劃著名，「三百多挺嶄新的輕重機槍啊！鋥光瓦亮！」
「當時就把俺老李嚇出一身白毛汗！心說就是把俺老李拆零碎了賣了，也買不起一根槍管子啊！」
「嘿！您猜怎麼著？」李雲龍一拍大腿，「人家壓根兒不要錢！白送！全白送給俺老李了！」
「嘿嘿，旅長，看來咱老李在外面在外頭還有點薄面？」
多年的老上下級，李雲龍太了解旅長了。
那眼神，那嘴角，大概又是一次功過相抵。
「真是送的？」旅長狐疑地盯著李雲龍，仿佛要把他看穿。
價值連城、有價無市的軍火，說送就送？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李雲龍胸膛拍得砰砰響，賭咒發誓：「旅長！俺老李的為人您還不清楚？」
「咱是渾了點，可啥時候幹過那強取豪奪的事兒？」
「當時好多戰士都聽見了！就是送的！」
旅長沉吟著點點頭，李雲龍渾歸渾，原則底線還是有的。
而且他也問過了，當時有不少士兵都聽到了，確實是那個土財主送的。
「然後呢？」旅長斜睨著他，語氣帶著刀子，「你就拿著人家送的傢伙什兒，招呼都不打，擅自調動部隊跟鬼子玩命去了？！」
李雲龍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刻換上委屈巴巴的表情：
「旅長！這您可冤枉俺了！」
「人家大財主說了，槍是白送，可不是白拿！條件就一個，打鬼子！狠狠地打！」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人家還說了，只要俺老李殺得多、殺得狠……下回！還能給俺送來更多！更好！更厲害的『好傢夥』！」
「什麼！此話當真！」 旅長噌地一下像裝了彈簧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
「千真萬確！俺老李對天發誓！要是有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李雲龍指天畫地。
旅長這才緩緩坐回椅子，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嗯……如此說來，你這倒也算事出有因了。」
有了這個理由，至少總部那邊能交代過去了。
說實在的，他真怕上面一怒之下真把李雲龍這員福將給斃了！
對李雲龍，旅長是又愛又恨。
100比1的戰損比，他想都不敢想。
現在上面和山城那邊只知道殲敵三千餘眾，如果讓他們知道這只是一個團的戰果，而且陣亡只有33人，恐怕舉國都會震驚！
旅長起身，整了整衣服：「好了，我還要回總部那邊復命，你留下一個團的火力配置，剩下的全都給我拉走。」
李雲龍頓時不幹了：「幹嘛呀，打劫啊？這是人家送給俺老李的！」
「什麼你的我的？」
旅長一瞪眼，武裝帶又揚了起來：「我問你，三百多挺輕重機槍，你一個新一團，吃得下嗎？」
李雲龍不說話了。
旅長繼續說道：「鬼子的九二式，一挺就得配一個12人的班組伺候著！」
「50挺九二式就是600號人，整整兩個營！」
旅長斜眼看著李雲龍：「怎麼，你一個步兵團就想配備兩個機槍營？那老子這個旅長是不是應該配兩個機槍團？」
「憑您旅長的名聲，配個機槍師都不多。」李雲龍小聲嘀咕一句。
旅長大手一揮：「少他娘的跟我討價還價！」
「你留下50挺歪把子，10挺九二式，5門迫擊炮，剩下的老子全都拉走。」
李雲龍：……
。。。
陳家裕。
八路軍指揮部。
旅長風塵僕僕的趕來，此時天已經快黑了。
「報告！」
「進來！」
「是！」
旅長整了整身上的皮衣，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報告！386旅旅長，奉命前來報到！」
副總指揮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大捷後的喜悅，只有山雨欲來的凝重！
參謀長和師長分立兩側，三雙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牢牢鎖定在旅長身上。
雖然取得了一場莫名其妙的大捷，但八路軍最重視的就是紀律，副總決不允許有違抗紀律的存在。
「說吧。」副總指揮只吐出兩個字，卻重若千鈞。
如果待會旅長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今天搞不得就要揮淚斬馬謖了。
旅長神色不變，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報告首長！事情，還要從七天前說起……」
「那天，突然有個富商，主動找到新一團的團長李雲龍，說是要送給他300挺歪把子……」
「等等！」副總指揮猛地抬手，打斷了他。
「你剛才說……多少挺？」
「報告，300挺！」
「嘶——」
指揮部里，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倒抽冷氣聲！
300挺歪把子！
這幾乎抵得上他們一個主力師的全部輕機槍火力了！
副總指揮瞳孔微縮，但很快恢復了深潭般的平靜。
「你…接著說。
「是！」旅長繼續匯報，「除了300挺歪把子，還有50挺九二式重機槍……」
「等等！」
這一次，連一向沉穩的參謀長也失聲喊了出來！
「你再說一遍！多少重機槍？」
旅長挺直腰板，清晰有力地重複：「報告！那位富商除了送來300挺歪把子，還有50挺九二式重機槍！」
副總指揮、參謀長、師長三人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震驚和一絲……驚喜？
黑風峽大捷的背後，難道還隱藏著什麼驚天秘密？
「咳咳、你接著說。」
「是， 除了50挺九二式重機槍，那位富商還送來了30門81毫米迫擊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