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禁中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沿著八卦圖的線條流淌,最終匯入青銅棺上的龍紋,龍鱗仿佛活了過來,泛起淡淡的綠意。

  「有用!」南汐又驚又喜。

  接下來,他們依次用水靈珠的力量激活坎位,火靈珠的力量激活離位,金靈珠的力量激活乾位和兌位,........................。

  五顆靈珠的力量全部灌入,

  八道光帶終於在八卦陣中央的陰陽魚處匯聚!

  木之青、水之藍、火之紅、金之黃、土之褐、冰之淺藍、雷之紫、融合之靛青……七彩流光在陰陽魚中旋轉成一個耀眼的光輪,光輪中心漸漸浮現出一個微型的星圖,赫然是七星連珠的模樣!

  「嗡——」

  一聲清越的嗡鳴響徹秘室,光輪猛地向上射出一道光柱,精準地擊中青銅棺首的龍額凹槽。

  剎那間,整具青銅棺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棺身的獸紋、盤龍都活了過來——猛虎低嘯,朱雀振翅,雙龍盤旋著衝上棺頂,在光柱中交纏起舞,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

  南汐和戰星辰被這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只能緊緊握住彼此的手,感受著整個秘室里涌動的磅礴能量。

  龍吟聲漸歇,雙龍重新落回棺身,化作兩道金光融入凹槽。

  緊接著,青銅棺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原本渾然一體的棺身竟從中間裂開,向兩側緩緩打開。

  青銅棺里躺著兩具屍體,是兩名古代男子,南汐和戰星辰都有些詫異。

  「怎麼會是兩具男人的屍體?」南汐好奇壞了。

  戰星辰看見她眼裡的八卦了,「先別管這個了,看他們嘴裡有沒有靈珠吧。」

  青銅棺的裂縫越來越大,寒氣夾雜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從棺內溢出,驅散了秘室里的陰翳。

  當棺身徹底向兩側打開時,南汐和戰星辰才看清裡面的景象——兩具屍體並排躺著。

  都穿著玄色繡金紋的長袍,腰間繫著玉帶,頭髮用玉冠束起,面容栩栩如生,仿佛只是小憩,連睫毛上的細微紋路都清晰可見。

  左邊的男子約莫三十歲年紀,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角緊抿,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

  右邊的男子稍顯年輕,面容溫潤,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嘴角甚至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像是夢到了什麼愜意的事。

  「這服飾……像是秦漢時期的貴族。」戰星辰湊近棺邊,仔細觀察著長袍的紋樣,「你看這金紋,是用捻金線繡的,尋常人家根本用不起。」

  南汐的目光卻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他們的右手緊緊握在一起,掌心似乎攥著什麼東西。

  「他們手裡好像有東西。」她指著兩人的手。

  戰星辰看著,「要不我們兩人的手放在青銅棺上試試?」

  南汐點點頭,兩人把手同時放在青銅棺上,和上兩次一樣,他們嘴裡吐出來了兩顆珠子,一顆是灰撲撲的土靈珠,一顆是泛著波光的水靈珠。

  土靈珠沒入了戰星辰的眉心,水靈珠沒入了南汐的眉心。

  兩人的屍體化作一股煙消失在青銅棺里。

  兩人身上的衣服和首飾都留在棺內,他們手握著的地方掉下來兩枚銅幣,南汐好奇的把兩枚銅幣拿了起來。

  兩枚銅幣上都畫著符,南汐看不懂,「阿辰,你看這個是什麼符?」

  戰星辰接過南汐手裡的銅幣一看,「斷情符。」

  「什麼是斷情符?」南汐好奇的問。

  「斷情符會請五鬼陰兵斬斷男女間的惡緣,玄女斷情拆合符可用於化解婚外戀、拆散情侶或婚姻中的第三者。

  此外它也能幫人斬斷爛桃花,淨化感情環境,讓受困於不合適感情的人從痛苦中解脫,減少對他人的情感執念。

  不過它僅屬於民間信仰範疇,並無科學依據。」戰星辰加了一句。

  南汐很好奇,這兩人雙手緊握,一看就是情侶,為什麼手上卻握著兩枚刻著斷情符的銅幣?

  南汐捏著那兩枚刻著斷情符的銅幣,指尖能感受到銅面的冰涼與粗糙。

  符紋扭曲纏繞,像兩條互相撕扯的蛇,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怨懟。

  她實在無法將這「斷情」二字,與剛才那兩具交握雙手、姿態親昵的屍體聯繫在一起。


  「可他們的手……」南汐輕聲說,「握得那麼緊,怎麼看都不像要斷情的樣子。」

  戰星辰也覺得蹊蹺,他俯身看向青銅棺內部。

  兩具屍體化作青煙後,棺底鋪著的暗紅色絨布顯露出來,上面除了遺留的衣物首飾,還散落著一些細碎的玉片。

  而在絨布中央,靠近棺尾的位置,竟壓著一本泛黃的線裝書,書脊已經磨損,封面上用隸書題著三個字——《禁中記》。

  「這裡有本書。」戰星辰小心翼翼地將書拿起,書頁已經脆化,稍一用力就可能碎裂。他動作輕柔地翻開第一頁,墨跡雖有褪色,卻依舊能辨認出是一手娟秀的小楷。

  南汐湊過去一起看,開篇第一句就讓兩人心頭一震:「起元七年,春,帝幸上林苑,遇少年郎於桃樹下,白衣勝雪,笑靨映霞,帝心傾之,遂納入宮中,號『文淵君』。」

  起元是皇帝的年號,而文中的「帝」,顯然指的就是起元國皇帝。

  兩人繼續往下翻,書中的字跡漸漸染上幾分急切與溫柔,詳細記錄著那位「文淵君」與皇帝的相處日常——。

  「帝每日退朝,必至文淵閣,與君對弈,或共品香茗。君善撫琴,一曲《鳳求凰》,帝常聽之落淚。」

  「皇后妒之,於太后前讒言,帝怒,斥皇后於長信宮,月余不許見。」

  「君體弱,冬日常咳血,帝親為熬藥,衣不解帶守於榻前,曰:『此生得君,勝過天下。』」

  字裡行間的繾綣深情,讓南汐看得心頭微顫。

  原來那位面容溫潤的年輕男子,是皇帝的寵臣文淵君。

  而那位威嚴的男子,竟是一代帝王。

  在那個禮法森嚴的年代,一位皇帝對同性臣子傾注如此深情,需要何等的勇氣。

  書中還畫著幾幅小像,一幅是皇帝與文淵君在桃花樹下並肩而立,皇帝親手為文淵君簪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