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心裡酸酸的,下面也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劍道。

  靈法道。

  這兩人的強大有目共睹。

  任其一人都是碾壓一界、令萬古俯首的天驕。

  可放眼望去,金光的盡頭,這樣的身影何止千萬。

  一道又一道,層層疊疊鋪向那望不見底的深處。

  每一個都是他行至某處岔路後,走出的另一種模樣。

  每一個都已經走到了自己那條路的盡頭。

  秦忘川立在他們身後,望著眼前這一座座山一樣的背影,心底忽然生出一種衝動——

  站進他們中間,也化作那樣的一道背影。

  他也確實這樣做了。

  一步邁出,金光乍閃。

  眼前的背影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

  是一具……略帶陌生的身體。

  抬起一隻手,湊到眼前。

  說是借未來之身,但其實更像是自己原先那具身體,在一瞬間長大了。

  但——

  「這感覺是怎麼回事?」

  太輕了。

  嘗試著動了動。

  一股前所未有的輕盈感。

  仿佛只要意念一動,便能離地而起。

  正出神間,秦忘川忽覺袖子被人輕輕拉了拉。

  是龍綃。

  她跟著邁出那扇門後,身形竟也起了些微的變化。

  眉心那點赤鱗未變,頭頂那對玉角也未變。

  個頭依舊是那般小小的一隻,縮回了熟悉的蘿莉模樣。

  明明年歲沒挪動多少。

  可細看下去,處處都不一樣了。

  先是那雙眼。

  從前圓睜著、見誰都亮晶晶的一雙眼,眼尾如今微微往上一挑,添了一分鋒。

  再是那張臉。

  下頜的軟還在,臉頰卻似褪了一層,嬰兒肥收了些,顴骨的線便浮了出來。

  最後是那股氣。

  嬌氣少了,多了股凜然與傲氣。

  分開來看,變化並不大,甚至可以說忽略不計。

  可合在一起看,完全是變了個人。

  就像鄰家那個總跟在身後的小丫頭,一轉眼,竟亭亭地立成了個鄰家少女模樣。

  此時小傢伙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張惶惶不安的小臉正仰起來看著他,墨發微亂,赤鱗在眉心一閃一閃。

  秦忘川這才驚覺,龍綃竟然也能通過命運之輪得到未來身?

  試想一下,往後與人對敵,自己借未來之力,龍綃也借未來之力。

  兩力交疊,絕非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那是相乘般的暴漲!

  這也就意味著,龍綃能變得更強、更強!

  如此收穫,絕對稱得上是意外之喜。

  想著,秦忘川低頭,輕聲道:「先回來吧。」

  龍綃點了點頭,身形隨即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回到他身上。

  果然沒錯。

  龍綃不光是外形,力量也變強了。

  簡直太神奇了。

  身體輕盈,前所未有;力量之磅礴,甚至凌駕於四擋與龍形的總和之上。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覺得,這遠不是全部。

  「未來的我,不可能如此弱小。」

  「何況龍綃的年歲分毫未改……應是命運之輪的限制,又或別的什麼緣由,我並沒有借到太遠的未來。」

  未來越遠,力量便越強。

  究竟是多遠的未來,光憑感覺說不清。

  試一試便知。

  秦忘川抬起手。

  纖長的手指自然舒展,而後收攏。

  那動作行雲流水,仿佛這具身體已重複過千萬遍,熟稔到不帶一絲多餘,不含半分遲疑。


  一捏。

  劍成。

  將其放在眼前,細細觀望。

  這柄劍,與自己從前捏出的那些,看不出任何分別。

  可他知道,並非如此。

  太快了。

  從前凝這樣一柄靈氣劍,引氣、凝形、貫意。

  可方才那一捏,劍就成了。

  快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也就是這一刻,秦忘川忽然明白了。

  自己借的,是屬於劍道的未來。

  靈氣劍,本就是入不得眼,最基礎的東西,人人都會。

  可誰會把它練到極致?

  除了他。

  也只有他,會把這樣一件最基礎的東西,一遍一遍,練到極致。

  想到這裡,秦忘川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隨後——

  劍落。

  …………

  另一邊。

  秦昭兒背著手出來散步。

  明明該是這樣的。

  可秦家這麼大,亭台樓閣數不清,她偏偏繞來繞去,繞到了神子殿附近。

  來一趟,繞一圈。

  走遠了,又折回來。

  圖什麼,她自己心裡清楚。

  不就是盼著能「碰巧」撞見那個人麼。

  只是運氣實在不好,轉了半天,連他一片衣角都沒瞧見。

  這反常一幕自然引來了葉見微的注意。

  看她來回打轉了好幾圈,走了過來搭話:

  「八世子。」

  頓了頓,又添一句,「我家少爺在呢。」

  沒說要不要通報,也沒說領她進去。

  就這一句,點到為止。

  秦昭兒一愣。

  從前那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盲丫頭,如今倒是學會拿話噎人了。

  她立刻搖頭,下巴一揚:

  「他在關我什麼事。」

  「滾滾,擋著本小姐散步了。」

  嘴上凶,心裡卻酸。

  一開始不來找他,是因為不知道怎麼面對。

  試煉里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自己上上下下全部都被他看了個乾淨。

  身子是不必說了,白皙的、青澀的、後來老去的,從少女到白髮,一寸寸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可這些還算不得最難堪的。

  難堪的是那些夜。

  多得數不清的夜裡,自己穿著性感的衣服,擺出連自己回想起來都臊得臉紅的姿勢,主動湊到他身前,柔聲細語,主動求著承歡。

  這一切的一切,叫她怎麼抬得起頭。

  於是故意躲著不來找他。

  躲著躲著,羞就熬成了氣。

  『好你個老頭子,出來這麼久,一次都不來找我。』

  『好,那我也不去找你!』

  她賭著氣等。

  一天,又一天。

  等著等著,氣性沒消,人倒先撐不住了,還是溜達著來了。

  結果他倒好,跟個沒事人似的,連露個面都懶得。

  這下更氣了!

  看什麼都不順眼,越想越憋屈。

  秦昭兒攥緊了拳,咬牙暗罵:老不死的,你給我等著!最好別來找我,找我也別想上——

  話到一半,她猛地頓住。

  ……不對。

  好像每次求著要上床的那個人,是自己。

  甚至有幾次,因為她想法太變態而被趕下床。

  舉起的拳頭在半空晃了晃,秦昭兒咬了咬牙,無奈改口:

  「哼……最好別來找我,要不然,把你榨得下不了床!」

  「我可記著呢。」

  「你晾我一天,我就榨你十天!」

  話音未落,人已經氣呼呼地轉身,腳步跺得咚咚響。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腳下的地都跟著晃了晃。

  神子殿炸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