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午夜列車（四）血肉地鐵
前面林小羽讓高深快走，並不算是誤判。
第一次和高深相遇，是在第三扇門中的博物館，那時候高深的實力，只能勉強算是二流驅鬼人，面對一個S級別怪談都要被追的滿博物館跑。
按照現實中的時間流速，才過去了一個多月。
一個月不見，林小羽滿打滿算，高深最多提升到隊長水平，能夠獨立處理一兩件S級別怪談，面對這一車子的S級別怪談還是力不從心。對策科正統的隊長來到這裡也只能下車保命。
但是她做夢都想不到，這一個多月，高深抽到了影分符這張關鍵的符籙，實力提升呈現爆炸指數。已經直追部長的水平，殺死一隻S級別怪談就像殺一條路邊的野狗一樣。
看到眼前一幕，她的聲音沉默了許多，才慢慢開口道：
「我見過平行世界的你。」
高深知道，她說得是五十年後的神級高深：
「他怎麼樣。」
林小羽又沉默了片刻：
「他29歲成為對策科隊長，37歲成為對策科部長。
「43歲，超越對策科部長；48歲，公認的全球驅鬼第一人，人類在這個絕望的時代唯一的救世主。」
而這個時空的高深，在上一個時空高深的幫助下，20歲不到就已經到達了部長水平。
這個時間點，整整提前了17年。
上一個時代的神級高深，升級速度也快到了誇張的程度，加入驅鬼人界，不到30年，已經超越了歷史上所有的驅鬼人。
但是這個時代的高深，只能用匪夷所思來形容。
20歲不到，已經達到了羊枯、楊喬治等部長才擁有的境界。
真不知道，之後的高深，在突破限制的情況下，能成長到什麼地步。
說不定，這個絕望的時代，真的能夠終結在他手中。
而這一切的起源，都源自那一扇血之門。
上一個時代的高深，抓住了時間扭曲的一瞬間，通過兩個世界的裂縫，將最關鍵的道具送到了高深手中，同時轉移了血之門的主人。
可以說，這一世的高深能取得如今的成就，全部在老高深的謀劃之中。
……
處理完一車廂的怪談，挑選了幾個實力強悍的S級別怪談，用控心符將它們煉成了傀儡，剩下的A級別怪談，全部被高深順手祓除了。
此刻，地鐵慢慢降下速度，進入了候車台。
他看到，車窗外，密密麻麻，一張張扭曲瘋癲到極致的人臉。
車門還未開，蒼白、帶著屍斑的人臉，已經迫不及待，涌到了每一扇玻璃之門，迫不及待覬覦著地鐵內的「美味」了。
看來這一站不太樂觀，整個地下車站全部被人面蛛給占據了，這裡不算是車站，應該說是人面蛛巢。
恐怕，地面之上，也不太樂觀。附近的居民區完全淪為了蜘蛛巢的孵化區。
等候在外面的眾多人面蛛，各個大如車輪臉盆，其中最為龐大的，移動起來甚至如同坦克，圓鼓鼓的肚子半垂在地面上，長滿黑毛的修長節肢，快要支持不住背上幾十張擠成一團的人臉了。
看來這一站蜘蛛的「伙食」很好，各個長得毛色發亮，體態豐滿。
當新的地鐵帶著它們等候的「食物」，進入候車台，伴隨著車門打開，走出來的不是尖叫著求饒著的普通人類，而是，頭大如蘑菇的孢子先生、渾身漆黑撐著雨傘的鬼先生、剛剛吞噬了孩子，提著《尤利西斯》的知性母親……
這些S級別怪談的殘軀，已經被高深的控心符牢牢控住，現在它們有了新的老闆，第一項任務，就是清理掉這一站的人面蜘蛛。
望著外面黑壓壓的人面蜘蛛，高深心中也有些發懵。數量太多了，上萬隻都有了，讓他一個人來清理，不知道要處理到什麼時候，光是屍體就足夠堆滿車台。
更不要說，一不小心漏掉一兩個，讓它們和自己來一個貼貼。死前爆出的屍漿蟲卵濺在自己身上，也足夠讓高深噁心兩個月。
幸好，剛收了一批S級別怪談作為員工，處理怪談，它們可是專業的。
一走出地鐵，這些S級別的分工十分明確，袍子先生吐出無數紅霧，人面蛛吸入之後像是發情發狂一般，還未湧入地鐵，就先自相殘食了起來。
鬼先生明明只是撐出一把黑傘，地鐵每一扇打開的門，都自動多了一面黑傘傘蓋，結結實實擋住了人面蜘蛛進入車廂的入口。
候車站的另一側，原本還忽明忽暗的燈具，一盞一盞開始熄滅，像是有什麼大恐怖的存在，正在向著人面蛛的方向襲來。
……
隔著車窗，高深滿意地看到，那些S級別怪談正殺入人面蛛潮之中，瘋狂地殺戮。
當然，陷入蛛潮之後，也有不少S級別怪談抵抗不了數量如此龐大的人臉，反被分食殆盡，一瞬間跌入其中消失不見的。
具體誰勝誰負，高深就不知道了。
地鐵在這個站台停留了片刻，伴隨著女廣播的提示音，車門再次緩緩合上。
向著下一站的方向前進。
第五扇門，第二項任務應該已經完成了。
影子二重身和這些被控住的S級別怪談，死在它們手中的人面蛛數量，少說，也有上千隻接近萬隻了。
……
……
車窗外，光影掠過，眼前的路線越來越熟悉。
接下來幾站，偶爾也上來幾個「乘客」，S級別以下的怪談被高深當做小兵順手補了；S級別的怪談，視對方的能力好不好用，高深看心情掛一個控心符，看看下一站說不定有用。
直到10號線到了終點站，在提示音中，高深下了車站，準備轉乘2號線。
還有幾站的路，就可以回他的母校了。
一路上，林小羽一直保持著沉默。就算高深主動和她說話，她也只是心不在焉唔唔敷衍幾句。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高深把S級別怪談當小兵補的超人實力，被刺激到了，再也不開口了。
在換乘的路上，高深又順手清理了一波人面蛛潮，遇到了一戶人家的倖存者，父母，一對兒女，在地鐵站已經被困了一周了，依靠壓縮餅乾和廁所的水源勉強存活到現在。
高深撞見之後，命令一個S級別怪談，護送著他們離開地鐵站回家了。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至於在已經徹底失控的商海市，一個S級別怪談能不能保護他們等到驅鬼人反攻的那一天，這高深就不知道了。
2號線的候車台上，伴隨著地鐵入站的提示音。高深看到，遠處兩團亮光，伴隨著呼嘯的風聲，越來越近。看來新的地鐵快要入站了。
不……不太對。
那兩團地鐵的燈源，是血紅色的。
高深心中泛起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當整輛地鐵駛入候車台前，才清楚地看到，2號線的地鐵，比其他任何一條線路的地鐵都要污染的嚴重。
地鐵外殼的金屬材質，如同變異了一般變了不斷微弱蠕動的血肉之軀，紫色的粗大血管爬滿了大半個地鐵表面，玻璃變成了似魚鱗片的材質，車廂內部，也是各種血管結締組織密布，兩旁的車椅變成了盤成一堆的大腸。天花板上伴隨著車身的每一次抽搐，滴下不明黑色粘液。
這……還是地鐵麼？
感覺，已經像是富有了生命一般。
當「地鐵」停下，充當車門的「豎狀嘴唇」緩緩打開，沉默到現在的林小羽開口道：
「你……
「車子變成了這副樣子，你還要上去？」
老實說，高深也覺得，登上這樣的車子，有些噁心。
但是，這個時間點，地面上也打不到的士，回自己的母校看看了。
他一隻腳踏入了車廂之中：
「只有幾站，稍微忍忍吧。
「我會完全虛化，這些噁心的粘液，應該弄不到我身上。」
林小羽實在忍不了了，開口道：
「我知道現在的你強的可怕，高深。
「但是這畢竟是第五扇門，你還是小心一點為妙。
「這地鐵到底是怎麼回事，沒有人知道。你這扇門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等到一點就自動返回現實，沒必要冒這個風險。」
高深決定，稍微聽取一些林小羽的意見：
「你說的沒錯，林小羽。
「這裡畢竟是第五扇門，我們應該謹慎一點。」
他選擇，讓影子二重身留在了車站外，自己隻身走入了車廂。
這樣，這列地鐵縱使有什麼問題，自己死在車廂中，通過遊魂符也能靈魂轉移到外面的影子分身上，原地復活。
如果這列地鐵沒有問題，大不了再把影子二重身召回來好了。
進入滿是血肉和粘液的車廂，聽到背後一聲痛苦的人類呻吟聲，算是「地鐵」關門的聲音。林小羽知道，自己的勸解無效，高深這是鐵了心踏上這盞血肉地鐵，她長長嘆了一口氣，輕聲抗議了一句：
「要是普通隊長像是你這樣，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高深抬頭，看向了熟悉的車站圖的方向。
畢竟好幾年沒來了，就算曾經再熟悉，也只是存在於記憶中。
原來想要確定一下，自己一會兒應該在哪站下車。
他的瞳孔縮成了兩點：
所有的車站標識，全部失蹤了，唯一剩下的，只有一站：
動物園。
動物園，動物園，動物園，動物園，動物園，動物園……
一個冰冷的聲音，不是林小羽，在自己耳邊突兀響起：
「第五扇門，任務完成。
「下一站，第六扇門，動物園。」
第一次和高深相遇，是在第三扇門中的博物館，那時候高深的實力，只能勉強算是二流驅鬼人，面對一個S級別怪談都要被追的滿博物館跑。
按照現實中的時間流速，才過去了一個多月。
一個月不見，林小羽滿打滿算，高深最多提升到隊長水平，能夠獨立處理一兩件S級別怪談，面對這一車子的S級別怪談還是力不從心。對策科正統的隊長來到這裡也只能下車保命。
但是她做夢都想不到，這一個多月，高深抽到了影分符這張關鍵的符籙，實力提升呈現爆炸指數。已經直追部長的水平，殺死一隻S級別怪談就像殺一條路邊的野狗一樣。
看到眼前一幕，她的聲音沉默了許多，才慢慢開口道：
「我見過平行世界的你。」
高深知道，她說得是五十年後的神級高深：
「他怎麼樣。」
林小羽又沉默了片刻：
「他29歲成為對策科隊長，37歲成為對策科部長。
「43歲，超越對策科部長；48歲，公認的全球驅鬼第一人，人類在這個絕望的時代唯一的救世主。」
而這個時空的高深，在上一個時空高深的幫助下，20歲不到就已經到達了部長水平。
這個時間點，整整提前了17年。
上一個時代的神級高深，升級速度也快到了誇張的程度，加入驅鬼人界，不到30年，已經超越了歷史上所有的驅鬼人。
但是這個時代的高深，只能用匪夷所思來形容。
20歲不到，已經達到了羊枯、楊喬治等部長才擁有的境界。
真不知道，之後的高深，在突破限制的情況下，能成長到什麼地步。
說不定，這個絕望的時代，真的能夠終結在他手中。
而這一切的起源，都源自那一扇血之門。
上一個時代的高深，抓住了時間扭曲的一瞬間，通過兩個世界的裂縫，將最關鍵的道具送到了高深手中，同時轉移了血之門的主人。
可以說，這一世的高深能取得如今的成就，全部在老高深的謀劃之中。
……
處理完一車廂的怪談，挑選了幾個實力強悍的S級別怪談，用控心符將它們煉成了傀儡，剩下的A級別怪談，全部被高深順手祓除了。
此刻，地鐵慢慢降下速度，進入了候車台。
他看到，車窗外，密密麻麻，一張張扭曲瘋癲到極致的人臉。
車門還未開，蒼白、帶著屍斑的人臉，已經迫不及待，涌到了每一扇玻璃之門，迫不及待覬覦著地鐵內的「美味」了。
看來這一站不太樂觀，整個地下車站全部被人面蛛給占據了，這裡不算是車站，應該說是人面蛛巢。
恐怕，地面之上，也不太樂觀。附近的居民區完全淪為了蜘蛛巢的孵化區。
等候在外面的眾多人面蛛，各個大如車輪臉盆，其中最為龐大的，移動起來甚至如同坦克，圓鼓鼓的肚子半垂在地面上，長滿黑毛的修長節肢，快要支持不住背上幾十張擠成一團的人臉了。
看來這一站蜘蛛的「伙食」很好，各個長得毛色發亮，體態豐滿。
當新的地鐵帶著它們等候的「食物」，進入候車台，伴隨著車門打開，走出來的不是尖叫著求饒著的普通人類，而是，頭大如蘑菇的孢子先生、渾身漆黑撐著雨傘的鬼先生、剛剛吞噬了孩子，提著《尤利西斯》的知性母親……
這些S級別怪談的殘軀，已經被高深的控心符牢牢控住，現在它們有了新的老闆，第一項任務，就是清理掉這一站的人面蜘蛛。
望著外面黑壓壓的人面蜘蛛，高深心中也有些發懵。數量太多了，上萬隻都有了，讓他一個人來清理，不知道要處理到什麼時候，光是屍體就足夠堆滿車台。
更不要說，一不小心漏掉一兩個，讓它們和自己來一個貼貼。死前爆出的屍漿蟲卵濺在自己身上，也足夠讓高深噁心兩個月。
幸好，剛收了一批S級別怪談作為員工，處理怪談，它們可是專業的。
一走出地鐵，這些S級別的分工十分明確，袍子先生吐出無數紅霧，人面蛛吸入之後像是發情發狂一般，還未湧入地鐵，就先自相殘食了起來。
鬼先生明明只是撐出一把黑傘，地鐵每一扇打開的門，都自動多了一面黑傘傘蓋，結結實實擋住了人面蜘蛛進入車廂的入口。
候車站的另一側，原本還忽明忽暗的燈具，一盞一盞開始熄滅，像是有什麼大恐怖的存在，正在向著人面蛛的方向襲來。
……
隔著車窗，高深滿意地看到，那些S級別怪談正殺入人面蛛潮之中，瘋狂地殺戮。
當然，陷入蛛潮之後，也有不少S級別怪談抵抗不了數量如此龐大的人臉，反被分食殆盡，一瞬間跌入其中消失不見的。
具體誰勝誰負，高深就不知道了。
地鐵在這個站台停留了片刻，伴隨著女廣播的提示音，車門再次緩緩合上。
向著下一站的方向前進。
第五扇門，第二項任務應該已經完成了。
影子二重身和這些被控住的S級別怪談，死在它們手中的人面蛛數量，少說，也有上千隻接近萬隻了。
……
……
車窗外，光影掠過，眼前的路線越來越熟悉。
接下來幾站，偶爾也上來幾個「乘客」，S級別以下的怪談被高深當做小兵順手補了；S級別的怪談，視對方的能力好不好用，高深看心情掛一個控心符，看看下一站說不定有用。
直到10號線到了終點站，在提示音中，高深下了車站，準備轉乘2號線。
還有幾站的路，就可以回他的母校了。
一路上，林小羽一直保持著沉默。就算高深主動和她說話，她也只是心不在焉唔唔敷衍幾句。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高深把S級別怪談當小兵補的超人實力，被刺激到了，再也不開口了。
在換乘的路上，高深又順手清理了一波人面蛛潮，遇到了一戶人家的倖存者，父母，一對兒女，在地鐵站已經被困了一周了，依靠壓縮餅乾和廁所的水源勉強存活到現在。
高深撞見之後，命令一個S級別怪談，護送著他們離開地鐵站回家了。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至於在已經徹底失控的商海市，一個S級別怪談能不能保護他們等到驅鬼人反攻的那一天，這高深就不知道了。
2號線的候車台上，伴隨著地鐵入站的提示音。高深看到，遠處兩團亮光，伴隨著呼嘯的風聲，越來越近。看來新的地鐵快要入站了。
不……不太對。
那兩團地鐵的燈源，是血紅色的。
高深心中泛起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當整輛地鐵駛入候車台前，才清楚地看到，2號線的地鐵，比其他任何一條線路的地鐵都要污染的嚴重。
地鐵外殼的金屬材質，如同變異了一般變了不斷微弱蠕動的血肉之軀，紫色的粗大血管爬滿了大半個地鐵表面，玻璃變成了似魚鱗片的材質，車廂內部，也是各種血管結締組織密布，兩旁的車椅變成了盤成一堆的大腸。天花板上伴隨著車身的每一次抽搐，滴下不明黑色粘液。
這……還是地鐵麼？
感覺，已經像是富有了生命一般。
當「地鐵」停下，充當車門的「豎狀嘴唇」緩緩打開，沉默到現在的林小羽開口道：
「你……
「車子變成了這副樣子，你還要上去？」
老實說，高深也覺得，登上這樣的車子，有些噁心。
但是，這個時間點，地面上也打不到的士，回自己的母校看看了。
他一隻腳踏入了車廂之中：
「只有幾站，稍微忍忍吧。
「我會完全虛化，這些噁心的粘液，應該弄不到我身上。」
林小羽實在忍不了了，開口道：
「我知道現在的你強的可怕，高深。
「但是這畢竟是第五扇門，你還是小心一點為妙。
「這地鐵到底是怎麼回事，沒有人知道。你這扇門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等到一點就自動返回現實，沒必要冒這個風險。」
高深決定，稍微聽取一些林小羽的意見：
「你說的沒錯，林小羽。
「這裡畢竟是第五扇門，我們應該謹慎一點。」
他選擇，讓影子二重身留在了車站外，自己隻身走入了車廂。
這樣，這列地鐵縱使有什麼問題，自己死在車廂中，通過遊魂符也能靈魂轉移到外面的影子分身上，原地復活。
如果這列地鐵沒有問題，大不了再把影子二重身召回來好了。
進入滿是血肉和粘液的車廂，聽到背後一聲痛苦的人類呻吟聲，算是「地鐵」關門的聲音。林小羽知道，自己的勸解無效，高深這是鐵了心踏上這盞血肉地鐵，她長長嘆了一口氣，輕聲抗議了一句：
「要是普通隊長像是你這樣，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高深抬頭，看向了熟悉的車站圖的方向。
畢竟好幾年沒來了，就算曾經再熟悉，也只是存在於記憶中。
原來想要確定一下，自己一會兒應該在哪站下車。
他的瞳孔縮成了兩點：
所有的車站標識，全部失蹤了，唯一剩下的，只有一站：
動物園。
動物園，動物園，動物園，動物園，動物園，動物園……
一個冰冷的聲音，不是林小羽，在自己耳邊突兀響起：
「第五扇門，任務完成。
「下一站，第六扇門，動物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