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志軍的往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看到高深胸口的血液還在透過裹屍布,不斷向外滲,高淺臉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用力撕掉了自己裙子最外圍的一圈,做了一個簡易紗布,默默為高深包紮。

  從鐘樓復活之後,見到了這個殘酷的世界,她這個話癆的話明顯變少了許多。

  顧聞輕臉色一片慘白,猶猶豫豫,試探性地問道:

  「夏……夏綾呢。還是沒有找到麼?」

  高深低垂著頭,儘量不和顧聞輕期待的目光對視。

  在大火之中,夏綾的臥室濺滿了血液,紅衣櫃就等候在外面的走廊上。

  結果是什麼,99%已經註定了。

  和羊枯會面的時候,高深始終沒有膽敢詢問他。在這片大平層有沒有看到一個女孩。

  問了之後,以羊枯孤傲的性格,大概也會回答他,隨手殺了,沒有注意之類的話。

  只要不去詢問,就還有1%的希望。

  總歸有一些盼頭。

  看到高深這副表現,顧聞輕也懂了,不再繼續追問。

  高深腳邊的風乾人頭突然開口說道:

  「羊枯隊長,是一個很殘忍的人。

  「以我對他的了解,之前在幾次怪談事件,如果普通人的存在妨礙到了他對怪談的祓除,無論是多少人的性命他都會冷血無情清除掉。

  「如果你們討論,一個普通女孩在那間著火平層中遇到羊枯,會發生什麼,九成九已經死了。」

  看到這顆人頭突然開口說話,顧聞輕和高淺二女都嚇了一跳。

  高深作勢虛空踢了一腳,嚇了黃淮一大跳:

  「就你會說話。烏鴉嘴。」

  畢竟現在他只剩下一顆腦袋,他可不想被人當足球踢。

  高深回了顧聞輕一句話:

  「你不要著急,夏綾的下落,我一定會找到的。」

  最壞的情況,是利用許願壺問出夏綾的下落,甚至在確定夏綾死亡之後,直接復活夏綾。

  但是這個想法一冒出,高深感覺有些後怕,立刻壓住了這種傾向。

  這個東西,實在是太好用了,幾乎是萬能解。讓人不知不覺之間就依賴上了它。

  怪談不值得信賴。誰知道自己許下願望之後,會被許願壺扭曲成什麼樣子。

  這個世界上,最了解羊枯的,只有一個人。

  他打開了手機,點進怪談論壇之後,選擇了王志軍的頭像。

  高深:

  我和羊枯見面了。

  ……

  王志軍的頭像,沉默了很久。

  王志軍:

  所以,現在和我說話的,是鬼麼。

  高深,你終於也加入到怪談論壇的一成員了。

  高深:

  ……

  僥倖,從紅衣櫃的魔爪下逃了出去。

  王志軍:

  ?

  你現在幾歲?

  高深:

  我高三復讀了一年,和這件事情有任何關係麼?

  王志軍:

  你特麼,能不能不要用輕描淡寫的語氣,敘述出最爆炸的事情。

  在遭遇紅衣櫃這種老牌S級別怪談,逃出生天,你特麼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概念?

  在對策科初創時期,人手短缺,你已經可以成為弱一點的「隊長」級別了。

  你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成長快樂?

  第一次和你說話的時候,你還在被一個血之門追得滿街跑,現在已經能和S級別怪談掰掰手腕了。照你這個成長速度,大約30歲之前就可以成為十隊長之一了。

  高深:

  過獎過獎。

  王志軍:

  滾。

  ……

  老王,有點高估自己的實力了。

  逃出紅衣櫃,一是靠著許願壺,二是靠著血之門,這兩項能力都不是完全屬於自己的。


  王志軍:

  然後呢,見到紅衣櫃,羊枯這個小兔崽子一定也在附近吧。

  他和你說了什麼。

  禍害活千年,這小兔崽子果然沒那麼容易死。要是老子恢復肉身活著出去,第一件事情是宰了他。

  高深:

  他通過某種渠道,知道了我和你有聯繫。

  但是他並不確定,你涼透了沒有。

  ……

  高深,大概講了一下自己和羊枯的七天賭約。羊枯成為對策科部長,殺死黃淮,世界線變動,以及他曾經進入過血之門,出來之後被綠嬰吸成了一張人皮,又神秘復活。

  最後,還有夏綾的事情。

  以老王對羊枯的了解,在大平層中撞到羊枯,夏綾的生還概率是多少。

  畢竟,作為一手帶大羊枯的師父,王志軍對於這種事情最有發言權。

  王志軍的反應異常冷漠:

  不要多想了,那個女孩絕對死了。

  在羊枯眼中,殺個人,就和吃片麵包一樣簡單。

  接受現實吧,失去親人,這對於我們驅鬼人是家常便飯。你還年輕,以後還會失去很多人,你會習慣的。

  ……

  王志軍的冷漠,也在預想之中。

  畢竟,他的父母、妻子和孩子,全部死在那件和博物館有關的,「不可言說的事件」之中。

  但是始終沒有見到夏陵的屍體,在和羊枯的對話之中,羊枯也未明確提到躲在房間的那個女孩。

  就不和王志軍聊了,之前處理血之門時,王志軍也建議直接殺了被糾纏的夏綾。

  涉及羊枯死而復活之事,王志軍立刻做出了判斷。

  王志軍:

  紅衣櫃還有一項可怕的能力,就是死而復生。

  將死者的一部分DNA送入到紅衣櫃之中,隨即能夠複製出一個完全一模一樣的人類。

  羊枯這個崽種,終究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它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這世上恐怕沒有人有機會贏他。就算殺死他無數遍,紅衣櫃也能源源不斷復活出新的羊枯。

  王志軍:

  當然,怪談永遠不可能為人類駕馭,想要請它們做事,必須付出成百倍的代價。

  高深:

  代價是什麼?

  王志軍:

  我不太清楚。

  根據情報,應該是每隔一段時間,獻祭成百上千人的血肉。讓紅衣櫃在某個區域大開殺戒。

  不這麼做的話,紅衣櫃召喚出來的肉身,很快就會衰老腐爛,支撐不了多久。

  我們小隊在處理紅衣櫃事件時,當地一個蟹教組織已經利用了這個怪談,製造了許多血腥駭人的「神跡」……

  高深突然明白了:

  紅衣櫃突然降臨西雅圖,是在那裡進行血祭,維持羊枯這具新的肉體。

  它進入夏綾的豪宅,只是一個隨機事件,並不是特意去找夏陵的。

  這下說得通了,只要夏陵藏得夠好,她很有可能還活著……

  王志軍:

  你特麼的……油鹽不進。

  算了,你愛這麼自欺欺人就這麼自欺欺人吧。時間會撫平你內心的傷痕的。

  高深:

  我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夏綾還活著。

  她只是暫時失蹤了,一定會回來的。

  王志軍:

  ……

  算了,隨便你。

  和羊枯的賭注呢。你準備怎麼辦?

  說實話,就算他保證不動用對策科的前提,你想要躲過七天,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野兔崽子在駕馭紅衣櫃之前,已經收集了許多稀奇古怪的禁忌物,對於尋人很有一手,就連老子活著的時候,也經常著了他的道。

  高深:

  這是我自己的秘密,不能告訴你。


  王志軍:

  給老子死。

  ……

  高深當然不能說出來。

  血之門之後的世界,如果告訴第三者,會被規則直接抹殺。

  他的計劃很簡單,在現實中遇到羊枯,直接開啟黑門逃入大教堂。

  就像是在面對紅衣櫃一樣。

  當然,高深也考慮過一種最壞的情況,那就是羊枯之前做過任務,身邊也有黑門,跟著一起進入大教堂。

  這種情況的概率不能說是為零,但也比較低。

  如果真的遇到這種最壞的狀況,那麼高深還有最後一張不算是底牌的底牌。

  直接開啟二號門,進入黑門背後的世界,完成任務。

  他不太相信,羊枯能夠追到黑門背後的世界去。

  如果這傢伙真的這麼逆天,當初也不會死在血之門內。

  另外,高深部分解決完鐘樓事件,焚符人和儺面匠的階級還能再升一級。

  再加上高淺從第一扇黑門中偷出來的人臉相冊,他的實力在七天之內應該還能提升一大截。

  要向王志軍確定的第二件事情,是世界線的變動。

  兩個世界的王志軍,一個死在了博物館,另一個死在了紅衣櫃。這其中的變化,說不定親身經歷這一切的王志軍會感受到一些蛛絲馬跡。

  雖然平時又暴躁又自負,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但是身為第三任部長,他絕不是一個傻子。只要自己稍加提示,王志軍應該能自己推斷出什麼來。

  高深:

  有一件事情,雖然不太合適,但還是想要請教你。

  王志軍:

  說吧,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玩意。

  高深:

  博物館——異常生物對策科的基地,收容了無數無法祓除的怪談,之前也一定發生過S級別怪談突破收容,之類的事情吧。

  王志軍:

  ……

  是的,但是只是過去了。經過某件事情之後,損失慘重。對策科也更新了《無公害處理協議》,之後哪怕是S級別怪談,再也沒有突破過收容。

  博物館原本的九層,也拓展到了第十層,專門用來收容一些特殊怪談。

  高深:

  可是當年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不是麼。

  你的妻子,孩子,也因為受到牽連,死在其中。

  王志軍:

  孩子,不要誤解。

  可能我一直強調,你的女朋友死了。這些話成了你心頭的一根刺,反過來拿我的妻子孩子說事。

  學會離別,原本就是驅鬼人一生都去學習的一件事情。

  我並沒有惡意,如果你一定要拿我的妻子還擊,這能讓你好受一點,那你就說吧。

  高深:

  夏綾沒有死……算了,我想要討論的不是這件事。

  我不是老何,動不動戳你的肺管子,你們幾個已經死了的老東西還在論壇互相傷害……

  我想要知道的是,當年,在處理「某個東西」逃出博物館時,當時帶隊的你有沒有感受到任何異常?

  比如說,在某個區域,恍然覺得自己好像在這裡死過一次,但是莫名其妙又躲過了一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