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超能力者之家(八)唐天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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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唐天翔這用力一砸之下,惡靈吸塵盤頓時四分五裂,外殼破碎線路崩出,各種零件散了一地。看樣子是徹底被損壞了,絕對不可能修好了。

  他們唯一對付白臉女人的希望,毀了。

  梁雪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下一刻,忍不住尖叫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

  唐天翔只是木木地站在原地,一句話不說。血液,從他的雙眼、鼻子、嘴巴慢慢溢出,一瞬間,他這張臉變成了七竅流血的恐怖模樣。

  很明顯,這個「唐天翔」,早就不是正常人了。

  梁雪仍然在原地尖叫不已,看樣子一時半會停不下來。一邊的高深無奈地搖了搖頭,搞不懂,每次看恐怖片,遇到危險情況總有一個神奇的角色,什麼都不做能從頭叫到尾,肺活量真是夠大的。

  看著碎了一地的惡靈除塵盤,他臉上的表情仍然淡定如初。雙手插兜,甚至有點想打哈欠。

  對面的周天鼎回過頭,看著這一幕,臉上表情也沒有太大變化。只是舉起手中手槍,換了彈夾,對準了臉上溢血的「唐天翔」。

  顯然,他和自己一樣,早就知道這個「人」不對勁了。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周天鼎拇指輕輕摩擦著扳機,絲毫沒有急著開槍。甚至還有餘力歪過頭,問了一嘴在一邊看戲的高深。

  「我?大概是下車的時候吧。嗜煙如命的男人,就連煙盒落在車上都懶得回去撿一下,就知道他已經被掉包了。

  「在車上流了這麼血,早就超過正常人的生理極限了。他還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站起來,傻子都看得出來,是鬼上身了。」

  而高深口中這個看不出問題的傻子梁雪,還在原地不停尖叫。

  已經尖叫了足足一分鐘了。

  高深好奇反問道:

  「你是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周天鼎的目光全部放在眼前的「唐天翔」身上,沒有一刻放鬆:

  「我比你晚一點,在壽司店的時候吧。

  「你記不記得,這死鬼莫名問了松本一句,佐藤先生如果現在站在他面前,他還認得出來嗎。」

  這句話,高深記得「唐天翔」確實問過。

  可是通過這句話,周天鼎又是如何發現問題?

  他淡淡解釋道:

  「梁雪還沒有翻譯,松本就直接回答了他的問題。

  「他當時說的到底是日語還是中文?都不是,超能力18人中,有一個可以使用他心通,直接和人的內心對話,跳過任何語言障礙。

  「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松本以為他是在說日語,我們以為他是在說中文的情況。因為超能力者死後變成的怪談,附身在了他身上。。

  「只是,我預測的最壞的情況成真了——超能力者之家18個人集體自殺,也變成了18個怪談。接下來,還要面對17個這樣的東西。」

  高深懂了:

  「原來如此。」

  周天鼎詢問道:

  「要不要我直接開槍,把它的腦袋打成馬蜂窩?」

  高深建議道:

  「子彈應該對這種東西沒有效果。你就省幾顆子彈吧。」

  周天鼎竟然真的放下手槍:

  「好的。聽你的。」

  兩人之間的對話,輕鬆得就像是在爭論這頓飯誰請一樣。

  眼下,這個偽裝成唐天翔的東西,忽然發出了咯咯咯的奇怪笑聲。

  隨著體內血液的越發流出,他整張人臉都塌了下去,原本放置五官和眼珠的位置,只剩下一個個黑色的窟窿。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鬼」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它裝成死去的唐天翔,混入四人組,摸清了他們的最終底牌,砸掉了惡靈吸塵盤。現在,只要再在這裡一個個殺死高深、周天鼎,這場遊戲就是它贏了。

  三個血肉之軀的人類,就算帶著槍,在怪談面前也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唐天翔」搖搖晃晃,走向了離它最近的高深。

  不知道為什麼,怪談對高深最有興趣,似乎本能地覺得他威脅最大。

  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腳印。

  高深仍然站在原地,淡淡地看著鬼向自己一步一步走來。甚至就連插在口袋中的手都懶得伸出來。

  「本來想要顯形符讓你原形畢露。還是算了,像你這樣的貨色,都不需要浪費一張符籙在你身上。」

  面對鬼的步步接近,高深不僅沒有逃跑,反而不斷出言挑釁。

  「高……你是瘋了!快跑啊啊啊啊!」

  尖叫到快要力竭的梁雪,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忍不住又尖叫起來。

  鬼已經走到了高深面前。

  伸出流淌著血液的兩條手臂,抓向了高深。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突然,下一秒,它憑空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就這麼突兀地消失了,無影無蹤。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球。

  這個怪談消失了。只留下雙手插兜的高深,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一場危機,就這麼莫名其妙結束了。

  若不是滿地粘稠的血液,梁雪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覺得只是做了一場噩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唐天翔的屍體……這個東西,最後去哪裡了?

  「你一開始就知道它是偽裝的,對麼。為什麼你不說出來?」

  面對這個蠢女人的不斷質疑,高深根本懶得理會她。

  事情的來源,也很簡單。

  他只是站在了血之門後面。

  那個東西走向他的路上,直接走到了血之門裡面。

  血之門,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看到。在場所有人,只有高深看得見,對於其他人這扇門是透明的,包括怪談。

  至於血契……

  「唐天翔」身上流了那麼血,在觸摸到血之門後,他的血也流滿了門上的迴路,相當於自動完成了血契和門的轉移。

  於是,在高深的視角,那個東西最後的結局只是重重推開了大門,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走入了一片血污的世界。雖然它還想要反抗一下,但是黑門很快緊緊合上了,就連掙扎的機會都不給它一下。

  但是門後面到底是什麼東西,高深還是沒有看清。

  在吃掉了一個怪談之後,血之門的顏色也漸漸淡去,最後憑空消失不見了。

  通過血契,這扇門的開門人已經轉移到了怪談身上;在怪談打開門,走入其中之後,血之門和高深也沒有關係了,自然消失了。

  這就是高深設想中的結局,一次性同時處理了兩件怪談。讓它們同歸於盡了。

  梁雪的尖叫好不容易停歇下來。待到她稍微安靜一點,趁著這點空當,周天鼎為她做了簡短解釋:

  「發現唐天翔被人掉包了,我之所以一開始不聲張,只是想看看,這個怪談跟著我們的目的。

  「而且,如果當時點破了它的身份,激怒了厲鬼,說不定它會在外面將我們全部殺了。現在在這個較為狹窄的空間,讓它自己一步步走進血之門,再好不過了。」

  面對周天鼎這樣的安排,梁雪喘著粗氣,十分不滿,顯然被嚇壞了: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應該一開始裝著不知道。雖然結果是成功把它送入異空間了,但是李教授的惡靈除塵盤也被摔壞了,接下來我們用什麼東西祓除其他惡靈?」

  周天鼎不慌不忙,脫下了自己的背包:

  「在發現唐天翔被怪談附身之後,我怎麼可能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由他來保管?」

  說話之間,他從背包中之中取出了另一個圓盤,外殼銀灰色,無論是體積還是重量,都比第一個輕上不少,

  「東西早就被掉包了。他砸壞的,只是一個普通除塵器,而真正的除塵器一直在我的包中。。」

  既然處理完了被附身的怪談,接下來,就是去二樓尋找井田花子的本體。

  「根據情報,井田花子無論是生前的臥室,還是自殺上吊的樓層,都是二樓。只要找到它的源頭,打開除塵器,整個東瀛的白臉女人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可惜了。如果唐哥沒死,以他的極陰體質,在二樓搜尋怪談源頭會更加方便。」

  他和高深一前一後,順著陰暗的台階走入了更高層的黑暗之中。

  梁雪愣愣站在原地,並沒有馬上跟上。

  唐天翔今天就死在這裡。周天鼎沒有表現出來任何悲傷,唯一的抱怨是,自己團隊少了一件趁手的工具。

  對於他來說,同門之情,就相當於一件工具麼?

  梁雪不知道。

  而剛剛來到二樓的高深,在拐角處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具黑乎乎的人形輪廓,一米八不到,以彆扭的姿勢站立著對面。

  仿佛一個人影,站在走廊的盡頭,早早等候著他們。

  是誰?

  此刻會出現在花子故居的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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