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血之門(二)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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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你是年級第一,推薦你今年高考去商海交通大學。那裡許多人都是我的學弟學妹。到時候我幫你引薦一下。」

  來者絲毫沒有意識到高深究竟是誰。直到他從陰影之下走出,兩人四目相對,周天鼎臉上微笑的表情明顯開始僵硬起來。

  沒想到,在這個地方,又遇到周天鼎了。

  更加沒想到,他竟然是夏綾母親——周雅芝的弟弟。

  「你們兩個……之前認識?」

  周雅芝又不是傻子,看著高深和周天鼎相互之間的表情,當即好奇問道。

  周天鼎迅速調整了一下表情,又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假笑:

  「之前回母校送李一山導師最後一程的時候,和高深學弟在電梯裡見過。哈哈,哈哈。」

  高深也接話道:

  「是啊,周學長的熱情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顧不得姐姐還在這裡,周天鼎向著高深使了一個眼神:

  「那個,我和高深學弟有點事情。去後花園私聊一下,一會兒就回來。姐你在這裡繼續喝你的晚茶。」

  高深原本不想理他。但看他擠眉弄眼的樣子,實在是辣眼睛。為了不看這麼滑稽的一幕,只好還是乖乖和他走了。

  兩人穿過了大理石地板,和幽暗的小徑,來到了一片隱蔽的紫藤花架子下。

  見四下沒有其他人,周天鼎的表情立刻恢復到了陰冷無情:

  「你怎麼來這裡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高深心裡也壓著火氣:

  「我來看我的同學夏綾,需要向你報備麼?」

  周天鼎從西裝內袋中抽出一塊疊得發爛的卷子,重重塞進了高深的懷中:

  「是這張該死的考卷,印有女人照片,對麼?我看到的第一眼就把它收起來了,拿好。」

  高深懶得和他爭論:

  「白臉女人事情暫時解決了。昨晚在齊崢嶸的幫助下。

  「我拿到最後一份照片就走,在這裡多一秒都不會呆。」

  聽了他的話,周天鼎略微冷靜一些,若有啟發:

  「確實。今天直到現在,一次都沒有見過那具女屍。原本以為是詛咒已經擴散出去了,她要嚇唬的人太多了,排不到我。原來是被姓齊的給處理了。」

  他雖然為人自私,但是腦子聰敏,一下子就推測出了事情真相:

  「齊崢嶸……他是讓那個鬼婆婆也看了白臉女人的照片,染上了詛咒,然後鬼婆婆把召來的詭臉殺到了死機狀態,對吧。我見他之前用過類似方法。

  「之前利用食好婆處理其他怪談,少說也要幾星期時間,現在居然一晚上就搞定了。這也說明食好婆這些年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了,姓齊的,活不了多久了。」

  說到最後,周天鼎嘴角勾勒出一絲冷笑。對昔日師弟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高深毫不客氣打斷了他的獨白推理,

  「這是你們的事情,我不感興趣。

  「詭臉事件暫時解決了,我去上樓看一眼夏綾我就走了。」

  雖然高深很想立刻轉身就走,但是夏綾的病因是什麼,在臨走之前還是要做一次確認。

  白臉女人事件已經結束了,照道理夏綾的病也應該好轉了。為什麼從夏母的表情來看,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等一下。先別走。」

  出乎意料,這次是周天鼎率先攔住了自己,

  「照片中那個白臉女人,我已經托私家偵探在現實中找到了。

  「她叫做井田花子,老家是在東瀛國最貧窮的地區之一——鳥取縣。兩年前上吊自殺了,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死前留下的最後一張照片變成了肆虐東瀛的怪談。

  「兩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女人又是怎麼變成死後怪談的,偵探公司那邊還在繼續調查。

  「出了結果之後,我準備親自去東瀛一次,把這個怪談的源頭徹底紱除。畢竟,按照齊崢嶸目前的方案,女人隨時可能會甦醒,到時候受到詛咒的人還是會死。」

  高深淡淡道:

  「那你加油吧。」

  他一開始打算的,也是要根除白臉女人。但是這個事情,他寧可冒著風險獨立完成,也不想和周天鼎的團隊扯上任何關係。


  見到他不接話,周天鼎臉上流露出一絲慍怒:

  「我的意思是,你必須和我一起前去,解決這次事件。

  「你這個人怎麼自私?白臉女人一旦甦醒,你想過商海市將會死多少人麼?」

  聽著他義正言辭怒斥自己自私,高深實在是很難笑出聲來。

  想起那天在交通大學周天鼎事不關己的樣子,只不過現在他也被捲入詛咒其中,一旦涉及到自身安危,周天鼎比誰都要謹慎。

  但是從某種意義上,周天鼎的話術也不全無道理。

  擁有無數分身女屍沒有被徹底殺死,重啟,只是時間問題。

  到了那天,齊崢嶸說不定已經死了,沒有第二個食好婆能夠幫忙解決。

  只不過,令高深有些疑惑,以周家的人脈和資源,為什麼非要自己跟著他去東瀛國?

  隨即,他便想通了。

  他們兩個都是被女屍纏上的人,在東瀛國若是遇到什麼意外,周天鼎說不定可以利用自己擋刀。

  而且大部分人第一次遇到怪談,早就嚇到失去理智了。像是自己這般心理穩定的,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特殊人才了。

  高深淡淡質疑道:

  「我確實心裡計劃過,去東瀛找出照片的源頭,徹底解決這件事情,可是為什麼一定要和你一起去?」

  「像你這樣的人,感覺隨時會被你出賣。」

  看著高深露出懷疑的目光,周天鼎當下一聲冷笑:

  「我們周家的人脈和資源,不是你可以想像的。就像是那張照片中的女人,不到一天時間,我就委託東瀛的朋友把她挖了出來,除了我還有誰能做到這一步?

  「更何況,我也是李教授的學生,你覺得我手裡沒有幾件專門對付怪談的東西?

  「高深,其實你並不愚笨,不要被情感沖昏了頭腦,好好想想。那天在交大我是和你有些誤會,但是現在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害誰也不會害你。」

  兩人在花園中不知不覺交談良久,再不出去,外面的周雅芝恐怕就要起疑心了。

  離開之前,周天鼎最後拍了拍高深的肩膀,半是鼓勵,半是警告:

  「上去看了夏綾之後,立刻就滾。她跟你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不要有非分之想。

  「東瀛國那邊的事情,我安排完一切之後會來找你的。」

  聽完周天鼎那自信的言論,高深用了極大涵養,才克制住給他臉上來上一拳的衝動:

  「滾蛋。我寧可和女屍結婚,也不想和你一起行動。」

  他原本對夏綾就沒有任何興趣,要不是回收那張試卷,才不會來到這裡,和周天鼎廢話半天。

  回到大廳之後,在聊到夏綾具體的病因,周雅芝臉上再次流露出那種真摯的擔憂:

  「昨天放學之後,阿綾一直嚷嚷著看到一張慘白色的女人面孔,在茶杯中、鏡子裡、電視上,到處都能看到。一開始只是以為她在惡作劇,想要嚇唬我,當時還狠狠罵了她一頓。

  「到了晚上開始發低燒。我叫來了家庭醫生,給她開了一些藥。又讓四個女僕在她的房間內隨時待命。等到凌晨的時候,她說白臉女人消失不見了,病也好了大半。」

  說到這裡,周雅芝長長嘆了一口氣。絲毫沒有因為女兒口中「白臉女人」的消失而放鬆下來。

  高深一言不發,只是傾聽。

  聽到這裡,一切都和自己想像得那樣——夏綾昨晚被白臉女人纏上,嚇了一跳生了一點小病。

  但是白臉女人已經死機了,她的病也應該好了。怎麼還會躺在房間內?

  周雅芝繼續說了下去:

  「等到今天中午的時候,綾兒又開始發燒和胡言亂語了。說她一直做一個奇怪循環的夢,這個噩夢十分恐懼和逼真,有時候從夢中驚醒,她會很長時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下午綾兒的體溫飆升了三度。身體也越來越虛弱。家庭醫生過來做了檢查,並沒有發現太大的毛病,只是說她壓力太大了,多休息多喝水就好了。」

  一個奇怪的噩夢?

  還反覆循環,十分恐怖。

  該不會又是一個新的怪談吧。

  高深心中隱隱做出了判斷。可是目前只是夏母的一面之詞,具體什麼情況,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請問,她所說的這個噩夢,夢境之中出現了什麼?」

  高深試探性地問道。

  「嗯……我也不太清楚。小孩子不願意和我說話,只是反覆說那個噩夢太可怕了,她都不敢睡覺了。

  「要不,你自己去她的房間,問問她吧。」

  周雅芝也說不清楚,目光轉向了一邊看戲的周天鼎,

  「天鼎,你陪配高深學弟上去看看。孩子他爸整天在國外出差,這個家沒有一個男人,就指望你們兩個了。」

  周天鼎臉色一變,立刻拒絕道:

  「姐。我下午還有一點事情,去美國讀博的材料還沒有準備齊。那個我準備回去了,明天再來看望你。」

  高深當然知道,這傢伙是生怕和怪談接觸,再一次被捲入其中。

  當下站起身來,同樣拍了拍周天鼎的肩膀,攔住了他離開的去路:

  「那個,就有勞天鼎學長,為我帶路了。

  「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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