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美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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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滬京市,外灘十八號,頂樓露天酒吧。

  夜風裹挾著黃浦江的潮濕水汽,拂過猩紅色的絨布餐椅。

  水晶吊燈折射出的碎光,落在杯沿那抹深紅上,像極了凝固的血液。

  維克托;德古拉優雅地晃動著高腳杯,百無聊賴掃視四周。

  他指尖修長蒼白,在燈光下泛著類似大理石的冷光。

  定製西裝貼合著他挺拔的身形,暗紅色的絲綢領帶恰到好處地壓在純黑襯衫上。

  他長得很英俊,是那種帶著古典雕塑感的英俊。

  金色的碎發梳得一絲不苟,眉骨很高,眼窩深邃,鼻樑挺直得像把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虹膜呈現出一種極不自然的冰藍色。

  仿佛西伯利亞凍原上永不融化的冰層,深邃且冰冷,卻又在深處藏著一簇永不熄滅的幽火。

  周圍的人類女性頻頻向他投來目光,有害羞的、大膽的,甚至有人端著酒杯試圖上前搭訕。

  維克托只是微微側頭,嘴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那笑容無懈可擊,禮貌周全,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所有試圖靠近的人隔絕在外。

  他不喜歡這些庸脂俗粉。

  她們的血液中充斥著酒精、尼古丁、熬夜的毒素,以及那種名為「欲望」的渾濁氣味。

  太廉價了,不配染指他的唇舌。

  他在等,等一個符合他今晚品味的目標。

  「先生,需要再添一杯赤霞珠嗎?」侍者躬身問道,語氣裡帶著對熟客的恭敬。

  維克托抬起手,指尖輕輕摩挲著杯腳,聲音低沉悅耳:「不必,今晚的酒,純度不夠。」

  侍者愣了一下,沒聽懂「純度」的含義,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立刻點頭:「好的,先生。」

  維克托的目光越過喧囂的人群,落在了酒吧入口處。

  那裡新進來了一位年輕女孩。

  二十歲出頭,穿著一身簡單的米白色連衣裙,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

  她長得很乾淨,皮膚白皙通透,甚至能隱約看見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一頭黑髮柔順地披在肩上,眼神清澈,帶著點初入繁華場所的怯懦。

  更重要的是,維克托嗅到了。

  即使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混雜在各種菸酒和香水味中,那股獨特的清甜氣息依然明顯。

  那是年輕、健康、未經人事的雌性血液特有的芬芳。

  像早春初融的雪水,帶著一絲草木的嫩芽氣,純淨得令人發狂。

  維克托冰藍色的眼底,那簇幽火無聲地跳動了一下。

  嘴角那抹疏離的笑意,加深了些許,帶上了一絲捕食者的愉悅。

  渴望的獵物,終於出現了。

  ……

  丁黎是滬京大學的大三學生,趁著周末和室友來外灘逛逛。

  室友被剛才搭訕的富二代拉去卡座喝酒,她不太習慣那種吵鬧的環境,便獨自留在吧檯附近。

  「一個人?」

  一個好聽的男聲在她身旁響起。

  丁黎轉過頭,看見了一張無可挑剔的臉。

  男人正微笑著看著她,姿態優雅,眼神乾淨,沒有那些男人常見的油膩感。

  「嗯……朋友在那邊。」丁黎有些緊張,下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橙汁。

  「這裡太吵了。」維克托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

  他微微側身,為丁黎擋住了身後卡座傳來的喧鬧:

  「如果不介意,可以去那邊的觀景台,視野更好,也更安靜。」

  他指向酒吧外側懸空延伸出的玻璃觀景台,那裡只有零星幾對情侶,確實清靜許多。

  丁黎有些猶豫,但眼前這個男人氣質太好,好看到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而且,他身上有一種奇怪的吸引力。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看著你時,會讓人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心。

  「好……好吧。」她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維克托紳士地做了個「請」的手勢,落後半步,目光掃過丁黎裸露在連衣裙外的脖頸。

  那片肌膚白皙細膩,頸動脈在皮下微微搏動,散發出的誘惑氣息幾乎讓他喉嚨發緊。

  他收斂了呼吸,屏息是基本的禮儀,也是狩獵的必要技巧。

  不能讓獵物聞到自己口中那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這是捕獵的基本要義。

  觀景台上,夜風更勁,丁黎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冷嗎?」維克托自然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丁黎肩上。

  外套上殘留著他獨特的體溫,一種乾燥溫暖的氣息,混合著昂貴的木質香水味。

  丁黎臉一紅,小聲說了句「謝謝」。

  「第一次來這裡?」維克托靠在玻璃欄杆上,側頭看著她。

  月光照在他俊美的側臉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線條。

  「嗯,挺貴的,平時捨不得來。」丁黎實話實說,語氣裡帶著點學生氣的坦誠。

  這種坦誠取悅了維克托。

  太好了,越是單純,血液中的「雜質」就越少。

  恐懼、緊張、謊言……這些情緒都會污染血液的味道。

  而他,是一位美食家。

  「美麗的景色,配上美麗的女士,價格就不再是問題。」維克托的聲音低沉,帶著詩意:

  「尤其是在這樣的夜晚,月光如水,而你……比月光更動人。」

  丁黎的臉更紅了,心臟怦怦直跳。

  這大概是她聽過的最動人的情話,雖然有些肉麻,但從這張嘴裡說出來,卻顯得無比真誠。

  她甚至不敢去看維克托,生怕自己一個衝動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維克托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頸上,像最輕柔的羽毛拂過。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丁小姐,不知明晚是否有幸邀請你共進晚餐?我收藏了一些不錯的勃艮第紅酒。」

  丁黎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氣息,下意識回答:「榮幸之至!」

  維克托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魚兒上鉤了。

  他討厭「約會」這個詞,這太人類,太幼稚。

  這更像是採摘,挑選最成熟飽滿的果實,在它墜落前,親手摘下。

  第二晚,七點三十分,兩人來到一家會員制餐廳。

  一位穿戴整潔的服務員微微欠身:「我作為一名服務員,衷心歡迎您來店裡品鑑。」

  飢腸轆轆的美食家維克托對於美食極度渴望:「我等不及了,快點端上來罷。」

  兩個服務員立即動身,端上特製美食,首先是兩杯迎賓酒。

  維克托將那杯迎賓酒一飲而盡,神色變得有些捉摸不透。

  另一個服務員趁勢問道:「本店特製的飲品如何?」

  維克托回答:「嗯,非常的新鮮,非常的美味。」

  兩個服務員開心地笑了:「非常感謝。」隨後離開。

  水晶吊燈折射出柔和的光暈,小提琴手在角落裡演奏著德沃夏克的《寂靜的森林》。

  維克托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水晶杯里盛著色澤醇厚的紅酒。

  他今天換了一身炭灰色的禮服,銀灰色長髮鬆散地垂落幾縷在額前。

  整個人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慵懶的貴氣。

  丁黎準時到來,花費心思租借的黑色小禮服勾勒出姣好的身段,臉上帶著興奮和緊張。

  她坐下時,裙擺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腳踝纖細,像一截上好的羊脂玉。

  維克托的目光在她身上緩緩掃過,像一位鑑賞家在評估一件藝術品。

  從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到她因緊張而抿緊的嘴唇,再到她脖頸處那根淡藍色的血管。

  他的視線在那血管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已經能預見到它破裂時,那溫熱液體噴涌而出的景象。

  「感謝你的赴約。」維克托舉起酒杯,聲音如同陳年的佳釀,醇厚醉人。

  「是我的榮幸,維克托先生。」丁黎的臉頰泛起紅暈。


  與他碰杯時,指尖不小心觸碰到他的手背,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一怔。

  用餐過程中,維克托展現了完美的紳士風度。

  他談論著佛羅倫斯的古老壁畫,巴黎左岸的咖啡館,維也納的金色大廳……

  他的博聞強識讓丁黎目眩神迷,仿佛在聽一位從舊時代走來的貴族講述歷史。

  他說話時,目光始終溫和地注視著她,但那眼底深處,卻是一片空洞的琥珀色。

  當丁黎講到自己在舞蹈室的趣事,講到因為練功而腳踝淤青時。

  維克托伸出手,極其自然地用指尖輕輕拂過她剛才提到淤青的腳踝位置。

  丁黎渾身一僵,一股戰慄感從尾椎骨竄起。

  但很快,維克托收回了手,嘴角噙著一抹帶著憐惜的微笑:

  「辛苦了,美麗總是伴隨著代價。」

  甜點過後,維克托提議去江邊散步,吹吹風。

  丁黎早已被他營造的氛圍徹底俘獲,欣然同意。

  黃浦江畔,晚風帶著水汽,吹拂著丁黎的長髮。

  遊客如織,但這喧囂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薄膜隔絕在外。

  維克托放慢腳步,與她並肩而行。

  他選擇了江邊一處相對僻靜的觀景台,背後是巨大的霓虹GG牌。

  光影流轉,將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你知道嗎?」他低語,氣息拂過丁黎的耳廓:

  「人類的血液,有不同的顏色,不同的味道。」

  「憤怒時是辛辣的,悲傷時是苦澀的……」

  丁黎有些困惑:「血……不都是鐵鏽味的嗎?」

  「不。」維克托的嘴角勾起一個近乎邪異的弧度,冰藍色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猩紅:

  「處子的血,是淡金色的,像晨曦,像蜜糖。」

  丁黎猛地一驚,下意識地想後退,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被困在欄杆與觀景台之間的狹小空間裡。

  她想要離開,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掙脫。

  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維克托伸出手,指尖近乎貪婪地懸停在丁黎頸動脈上方一厘米處。

  他沒有觸碰,卻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膚下血液奔涌的熱度,那誘人的芬芳幾乎要將他淹沒。

  維克托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富有磁性:「別動,會很痛的……第一次。」

  丁黎僵住了,恐懼像潮水般淹沒了她。

  她想尖叫,想推開他,但身體卻像被施了定身咒,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此刻不再有偽裝的溫和,只剩下純粹的饑渴。

  維克托不再猶豫。

  他低下頭,唇角勾起一個近乎狂喜的弧度。

  兩顆尖銳的犬齒,無聲無息地從牙齦中探出,在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維克托已經能看見溫熱液體洶湧而出的場景了:「甘露!這,才是真正的瓊漿!!」

  就在此時,叮的一聲,提示彈出。

  【限時任務更新】

  【任務內容:擊殺夏淵、墨詩雨】

  【任務獎勵:能力升格】

  【任務失敗懲罰:存在抹殺】

  【接受倒計時:10、9、8……】

  維克托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夏淵?」

  他自然知道那個新晉UR的名字。

  維克托眼底的猩紅緩緩褪去,尖牙也縮了回去。

  他重新恢復了那副高貴優雅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即將噬人的惡魔從未存在過。

  維克托伸出手,輕輕撫平她衣領的褶皺。

  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微微側頭,目光再次落在丁黎的脖頸上。

  那裡的皮膚泛起細小的顆粒,那根淡藍色的血管在霓虹燈的映照下,宛如一條誘人的小蛇。

  噗通,心跳聲在他耳中變得清晰可聞,像熱情的鼓點。


  「看來,今晚的甜點,要稍後享用了。」他低聲自語,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維克托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轉身步入璀璨而虛假的燈光之下。

  而渾身僵硬無法動彈的丁黎緩緩沉入到他的影子中。

  夜色更深……

  滬京市某棟頂層豪華公寓內。

  維克托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如同星河般流淌的車流燈火。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暗紅色的寶石,寶石內部,仿佛有血絲在緩緩遊動。

  「夏淵……」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冰藍色的眼底,翻湧著古老而純粹的惡意。

  「希望你的實力,配得上你那高高在上的名聲。」

  「否則,這場遊戲……就太無趣了。」

  他張開嘴,將寶石吞入腹中。

  喉結滾動,一絲猩紅的液體,從他嘴角溢出,又被他輕輕舔去。

  味道,甜美而腥澀。

  像極了,即將到來的,鮮血的盛宴。

  …………

  一輪明月之下,一位少女坐在懸崖邊搖晃雙腿,哼唱著不知名歌曲:

  「DOrmi Cara,COlUmbUla。O COlUmbUla mea。」

  「Splendeat feneStra,adSint SOmnia flOra。O Cara filia lUnae。」

  她單看外表只是十三歲上下的少女,有著一頭長長的波浪卷金髮。

  左眼閃爍著綠色光芒,右眼被繃帶遮住。

  栗色短髮的女僕少女坐在她身旁安靜的聽著,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的歌聲依舊那麼空靈,那麼好聽。」

  金髮少女微笑回應,「木偶你喜歡的話,我隨時唱給你聽。」

  木偶不禁撇撇嘴:「大可不必,如果你能挑選唱歌的時機,那就更好了。」

  「你這次外出,有發生什麼事情嗎?」金髮少女微微歪頭問。

  木偶立刻講述起來:「聽說這次行動失敗,那位大人超級無敵生氣暴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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